“我缺的是銀子嗎?我是惹不起陸明謙。”薑時願並沒有答應楊承霏。

“我知道你有辦法的,你幫幫我吧,就好像當初從土地廟將我帶走一樣。”楊承霏不願放棄。

她害怕自己將來跟薑可晴她們那樣,最後成為陸明謙用來犒勞手下人的犧牲品。

楊承霏低聲道:“以前我不懂事,百般針對你,辱罵你。如今我經曆過嫁人,我才明白當初的你有多艱難。

薑時願,真的很對不起,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有些審時度勢,可道歉是真心的,想離開這裏也是真的。”

看著低聲下氣,沒有了飛揚跋扈的楊承霏,薑時願不禁感歎想感歎一句:隻有被現實毒打過,人才能看清自己啊!

“我救不了你。”薑時願還是拒絕,“我是商戶女,是寡婦,他是朝中最有希望立儲的皇子,你讓我拿什麽跟他搶你?”

“拿薑家的家產?可你忘了楊氏家族的下場嗎?我爹娘留下來的東西,憑什麽要花到別人身上去?”

楊承霏沉默了。

過了一會,她才開口,“算了,當我什麽都沒說過吧,我其實也知道那是強人所難。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興許哪天就被後宅給吃掉。

有時候想想,人生真的很像是大夢一場,明明我有個很好的出身,最後卻走到這種地步。”

說完,楊承霏自嘲笑笑。

薑時願沒接話。

楊承霏又自顧自說道:“薑時願,如果從一開始,我們能好好相處,我哥是不是不會死?”

“這個你得問你哥,我回答不了你。”薑時願神色平靜。

“唉!”

楊承霏歎了口氣。

永安侯府不貪圖薑家的家產,他哥哥就不會死,興許會娶了杜憐容,可她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好的婚事。

罷了,不想那麽多!

楊承霏甩掉那些念頭。

“我妝奩那有一個小小的瓷瓶,你能不能幫我拿過來?”楊承霏還想告訴薑時願另外一件事。

“我信不過你。”薑時願不願意。

楊承霏:“……那不是害你的,而是陸明謙的另一個秘密。”

“你想說就說,不要東拉西扯。”

楊承霏:“……”

她真的有點生氣了。

薑時願怎麽還這麽記仇啊?

她現在這個樣子,能害薑時願什麽?

難道真的幫著陸明謙把薑時願搞到陸明謙的後宅,當她的“姐妹”?

楊承霏可不敢。

薑時願要是進了七皇子府的後院,隻怕是皇子府都要翻天,她肯定早死早超生!

楊承霏說:“陸明謙一直想納你為妾,你應該知道吧?他那個麗夫人,近來一直催促我給你寫信勸你。

別這樣看我,我有自知之明,真把你騙進來,死的肯定是我。

我這邊要是還沒進展,他們就要用別的手段來對付你了。

你一定要小心,陸明謙手裏有種叫芙蓉丹的藥,能控製人的意誌,叫人對他言聽計從。

薑家太有錢,陸明謙一直盯著的。薑時願,別著了道,否則你這輩子徹底毀掉。”

說到最後,楊承霏的神色很嚴肅。

薑時願深深地看著楊承霏。

知道芙蓉丹的人不多,她向來覺得腦子不太聰明的楊承霏竟然知道?

真不是陸明謙設計的圈套。

薑時願對反常的事都是帶著戒備的。

“沒聽過芙蓉丹這種東西,該不會是你胡編亂造的吧?”薑時願佯裝什麽都不知道。

楊承霏生氣地發誓,“要是有半句謊言,讓我長命百歲,百病纏身!”

“倒也不必。”見她這架勢,薑時願清楚,楊承霏沒有撒謊。

“薑時願,我真不是跟你開玩笑的。芙蓉丹很嚇人,你碰上就完了。”楊承霏一臉嚴肅。

“你是怎麽知道的?”

“陸明謙給我看了。”

“哦?”

楊承霏想了想,將事情說了一遍,“大概是半個月前,我陪著陸明謙去城外打獵。

李家那位小公子突然發作,十分嚇人。

後來陸明謙拿出芙蓉丹給他,服下之後,他就慢慢恢複正常。

我們出去兩天一夜,好幾個世家子這樣。後來好奇問陸明謙,陸明謙跟我說那是好東西。

他還要我嚐嚐,幸好那會兒突然來了癸水,我頭疼嘔吐,這才躲過去的。”

“都有什麽人碰過?”薑時願問。

楊承霏給了薑時願一個名單,比解雲舟查出來的還要詳細。

“你是怎麽拿到的?”

“都是打獵的時候看到,我悄悄記下來。”

“回頭我找人問問。”

“嗯,我剛剛讓你拿的藥瓶,裝的就是芙蓉丹。他給我的,我一直沒吃。”

“知道不是好東西就別碰。”

“薑時願,你說這東西以後會不會害很多人啊?我總覺得那些被陸明謙騙了的女人,說不定也吃了芙蓉丹,這才認不出是不是他。”

“我也不知道。”

說是這麽說,但薑時願覺得十有八九是。

就算吹了蠟燭,曾有過一段時間親密關係的人,正常情況下,難道真的會一點都認不出來?

真不是東西啊!

想起楊承霏當初險些受辱也是因為聽說有人要對她不軌才跑出來。

說好不好,說壞也沒壞到底的楊承霏,在七皇子府飽受煎熬。

“你小心應付吧,等我查清你說的是真的,我就想辦法救你。要是你敢騙我……”

“到底要我發什麽毒誓你才肯相信,我真沒騙你!”

楊承霏解釋得心累了。

都怪自己從前太針對薑時願。

楊承霏說得差不多,就催薑時願走,“一會兒我的丫鬟該進來伺候我了,你去拿了那瓶藥就趕緊離開這裏吧。

陸明謙一直想讓你成為他的侍妾,要是讓他知道你來了,怕不是要布下天羅地網抓你。

我可不想跟你當姐妹,你還是安心等著嫁給解雲舟吧,雖然短命,至少是個正人君子。”

“你怎麽知道?”

“他不願意跟陸明謙同流合汙,還不能證明?”

薑時願笑笑不說話,她起身去了找楊承霏說的那瓶藥,隨後就離開了。

但薑時願並沒有走遠,而是換了個地方躲著,看看陸明謙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可直到楊承霏沐浴出來上床歇息,陸明謙也沒有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