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有一件事困擾著陸明謙。

他不能生育。

陸明謙暗中服用過很多秘方,殺過很多大夫,都沒有任何辦法。

說是天生的。

可是不育的皇子是不能坐上皇位的。

所以他想盡一切辦法,哪怕是讓別人替他耕種。

本來計劃得好好的。

誰知道他的皇子妃發現了,非要和離。

要是和離讓她回去娘家,那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隱疾了。

他不能讓這件事被傳開。

於是他低聲下氣哄好了妻子,又找了催產藥悄悄讓她服下,最後一屍兩命。

真可惜啊。

那是個兒子。

要不是蠢女人非要鬧,他也不至於現在都沒有子嗣。

他都不介意是別人的,隻要認他當爹就行。

可蠢女人不同意。

沒辦法,隻能殺人滅口了。

可兩年過去。

他的後宅好像被詛咒過一樣,沒有一個女人懷孕。

為了不讓人說三道四,他就營造出一副對發妻情深義重的樣子,是尊重發妻,才沒讓侍妾懷孕。

好不容易,薑可晴懷上了。

可惜那孩子的爹背叛了他,被他殺了。

如今薑可晴去了內江,十有八九是保不住這孩子的。

也好,免得落人口實,讓人真覺得他的後宅不能再有孩子。

薑時願能治好天花,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他的不育?

要是可以,他就不用捏著鼻子認別人的孩子了。

薑時願有錢又有醫術。

可惜是商賈出身,配不上正妻之位,而且他的幕僚也不接受薑時願。

不然這樣一個女人在身邊,隻會比麗夫人更能幹啊。

什麽時候才能傳來薑時願發作的消息?

陸明謙很是期待。

解雲舟一直注意著宮中和陸明謙的動作。

對於皇帝和陸明謙這對父子都對薑時願有意思這件事,解雲舟很惱火。

如今沈家天花這件事一結束,解雲舟就開始在朝中煽風點火。

他是不入朝,但不代表的手伸不進朝堂。

每天早朝說些什麽,禦書房商議什麽,解雲舟都知道。

解雲舟不是不想娶薑時願。

而是薑時願有孝在身。

作為男人,他應該尊重薑時願和薑時願的父母。

否則把薑時願置於何地?

但皇帝父子不是這麽想。

薑時願有用,他們就要搶薑時願,管薑時願有沒有孝!

說起來,解雲舟發現自己似乎已經有些日子沒見過薑時願了。

正好解莞喬過來,“哥哥,我們要不要明天去沈家看看沈姐姐啊?我聽說薑姐姐已經把天花治好了。”

“那就去吧。”解雲舟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說不定能見到薑時願。

臨出門時,解莞喬又覺得不妥,“哥哥,要不你還是不要去了,你身子弱,萬一……”

“我身子不弱了。”解雲舟淡淡地打斷她的話。

回京後,他每天都在服用薑時願配製的藥,隻覺得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要不是薑時願說不能根治,他都以為自己要痊愈了。

解莞喬說不過解雲舟,隻能妥協。

兄妹二人到沈家時,薑時願也剛好提著藥箱下馬車。

“薑姐姐。”解莞喬跳下來,飛奔向薑時願。

薑時願聞聲看去,被解莞喬撞了個滿懷,忍俊不禁,“看來身體已經好了,不然也跑不動!”

“那是當然,薑姐姐妙手回春,豈有病痛敢逗留之理?”解莞喬抱著薑時願手臂,“薑姐姐,你都不來國公府,有人都快成望妻石了。”

說話間,解雲舟也走了過來,聽到解莞喬這句話有些無奈,“喬喬,不可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

“那私底下就可以說嗎?”解莞喬俏皮地道。

解雲舟拿她沒辦法,看向薑時願,低聲道:“喬喬說得沒錯,我確實想你了。”

薑時願揚起笑意,“沒事,我不介意你想我。”

解雲舟:“……”

好一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這是正常的回答嗎?

解雲舟不知道,以前也沒說過這種話。

就是覺得不對勁!

“她們怎麽樣了?”解雲舟轉移了話題,再說這種話,也不知道怎麽接。

“沒事了,走吧,我們進去。”薑時願大大方方。

解雲舟又愉悅了些。

解莞喬跟薑時願告狀,“我來之前跟哥哥說,他身子弱不要過來好,他非要來,還說自己身強體壯,薑姐姐,你得讓他認清自己。”

解雲舟的氣色好了很多。

如今解雲舟也不裝,時不時出來走動,隻要認識他的人,都會驚訝於他身體變好。

“確實比以前好,走動走動也沒關係。”薑時願幫解雲舟說話,“越是小心翼翼溫養反而不好。”

解雲舟的嘴角再也壓不下去。

“那我聽薑姐姐。”解莞喬沒再糾結這件事。

沒有人比解莞喬更清楚薑時願的醫術。

薑時願說好,那就一定是好。

不然連郭景瑞祖父都不敢保證絕對能治好的天花,也被她給治愈了!

許氏和沈書宜看到解雲舟兄妹二人很高興。

她們都清楚自己不是真的得了天花,不會傳染。

不過麵上功夫還是做一下的。

許氏責備:“雲舟,你體弱,就不該這時候過來的,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們怎麽跟你爹娘交代?

你的關心我們知道,我們兩家不需要這麽客氣的。”

“聽說你們痊愈了,我才敢來,否則也怕給你們添麻煩。”解雲舟輕輕一笑。

“時願醫術高明,沈家上下都已經治愈,要不是她,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啊!”許氏道。

“我先給你們診脈。”薑時願上前。

許氏看得出解雲舟來沈家是為了見薑時願的。

等把完脈,就將解莞喬和沈書宜帶走,將空間留給他們。

“你來沈家做什麽?”薑時願沒好氣。

“有些人把我拋到腦後,沒辦法,她不來見我,我隻能來見她了。”解雲舟委屈。

薑時願挑眉,“我忙著呢,你別鬧。”

解雲舟說:“我知道,但你都快十天沒來給我診脈,不關心我好不好,也不問問我有什麽好消息。”

“伸出手來。”薑時願在他旁邊坐下,“我可以一心兩用,你說吧。”

解雲舟:“……”

他就不該拿這些話逗薑時願的。

結果鬱悶的是他自己。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