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陸明謙,他也不會給解雲舟下毒!

薑時願能治好天花,又敢治肺癆,隻怕是早就告訴解雲舟中毒之事。

解雲舟要是知道,卻什麽都不說,在等著什麽呢?

想到這,郭景瑞不寒而栗。

難怪解雲舟要跟他翻臉。

當初他還真的以為解雲舟是因為薑時願,重色輕友。

原來,並非如此。

他是知道自己算計,所以遠離。

薑時願是真的懂醫術,她說自己醫術好並非吹牛……

郭景瑞終於想明白這些。

可惜已經沒有回頭路。

解雲舟說不定還會落井下石。

那陸明謙呢?

他給陸明謙做了那麽多事,最後卻連麵都見不上。

郭景瑞越想越恨陸明謙。

走到今天,都是陸明謙的錯。

要不是陸明謙總說將來登基給他封侯,他也不會鋌而走險。

現在好了,沒用就成為棄子。

郭景瑞咽不下去這口氣。

他又去了七皇子,非要見陸明謙。

結果這次,他被七皇子府的人扔了出來,左手都摔斷了。

郭景瑞眼睜睜看著皇子府的大門關上。

幸好天色已晚,沒有什麽人圍觀。

郭景瑞無比狼狽地回到郭家。

郭院使得知他跑去找七皇子,命人將他帶過來,跪在他床邊。

“郭家因為你,落到這種田地,你還不消停,是不是毀了郭家才罷休?”郭院使厲聲嗬斥,對他受傷視而不見。

郭景瑞抬頭看著他,“所以呢?讓我入宮當太監?”

郭院使壓下怒火,“雷霆雨露皆是皇恩,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

可事已至此,我能有什麽法子?

你們母子這麽一鬧,連我都被皇上罰了。

一把年紀跪在宮裏,我恨不得鑽進地裏去!

景瑞,祖父也是自身難保,你不要怪祖父。

入宮也不是死路一條,有祖父在,沒人敢怠慢你,你熬一熬,會過去的。”

“嗬嗬……”郭景瑞笑了。

熬一熬?

這是熬不熬的問題?

是男人尊嚴!

“祖父,你也希望我入宮是不是?”郭景瑞最後問一次。

“景瑞,聽話,祖父會想辦法讓你離開的。”

“那我就平白無故挨兩刀?”

郭景瑞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

郭院使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祖父,求求你,我真的不想進去。”郭景瑞忍著痛意磕頭。

郭院使閉了閉眼,“景瑞,認命吧,難道真要我們郭家賠上幾十條人命抗旨不成?”

郭景瑞直了身子,死死盯著郭院使。

郭院使沒敢看郭景瑞。

“好,我知道了。”郭景瑞站起來,轉身就走。

“景瑞……”

“還有什麽事?”

郭景瑞頓住腳步,沒有回頭,心裏抱著最後一絲希冀。

“祖父會打點好的。”過了片刻,郭院使才說了這麽一句話。

郭景瑞冷笑,徑自離開。

郭院使歎了口氣。

郭景瑞自小被嬌慣著長大。

讀書怕苦,學醫怕累,於是到後來成了半桶水。

可他覺得小孫子不需要擔負家族,也就由著他去,還時不時給他收拾爛攤子。

現在什麽都失控了。

郭院使隻希望郭景瑞能想開,別鑽牛角尖,最後害了郭家。

郭景瑞轉了這麽一圈,徹底明白,自己真的成了棄子,沒有人願意拉他一把。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仁了!

陸明謙,你逼我的!

郭景瑞咬牙切齒。

…………

郭景瑞入宮一事,很快就在傳開。

而薑時願給嚴敏君治病也不再是秘密。

定南侯府都敢請薑時願了,很多後宅夫人也動了心思。

畢竟很多夫人都飽受婦人之病折磨,而她們又不好意思跟男的大夫將症狀說得詳細。

就這麽一直忍受著病痛折磨。

如果大夫是個女子,那就沒有什麽是不好說的了。

於是薑時願忙了起來。

不少夫人都請她上門治病。

薑時願又是解雲舟的未婚妻,沒有人敢怠慢薑時願。

平陽郡主也請了薑時願。

“薑夫人,許久未見,你的氣色是越來越好了。”平陽郡主見著薑時願,很是開心。

“郡主安好。”薑時願福了福身,“托郡主的福,我諸事順利,氣色也慢慢變好。”

平陽郡主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現在滿京城都是關於你的傳言。”

“郡主見笑了,大多數是被誇大的,越傳越離譜。”

“那還是得你有真本事才行。”

“觀郡主氣色似乎也比從前好了不好,可是最近夜裏好眠了?”

平陽郡主點頭,“確實如此,你那個藥枕配了還挺管用。

先前一直想謝謝你,可惜你去了內江,回來後又忙著給人治病,都沒有機會請你來。”

薑時願道:“其實我也跟郡主親口說聲謝謝,上次的事,多虧了郡主。

隻是我有孝,怕衝撞郡主,沒敢來郡主府。”

“我不信這個。”平陽郡主失笑,“你也算是我們京城女子楷模了,你的翻身仗,打得很漂亮。”

“謝謝郡主誇獎,既然來了,介意我給郡主請個平安脈嗎?”

“來吧。”

平陽郡主伸出手。

薑時願搭上平陽郡主手腕,原本還笑著的她瞬間收了笑意。

她嚴肅地看著平陽郡主:“郡主,可否將最近吃過的藥拿來給我瞧瞧。”

“薑夫人,郡主怎麽了?”邊上的趙嬤嬤緊張詢問。

“等我看過藥才能下結論。”薑時願正色道。

平陽郡主對趙嬤嬤說:“去拿來給她看看,畢竟有些人的人品真不值得信。”

平陽郡主話中有話,雖沒有明言,但也聽得出她在說誰。

不消多時,趙嬤嬤拿著好幾瓶藥過來放到桌上。

薑時願分別倒出一粒仔細辨認。

“這些藥都是太醫開的?”薑時願問趙嬤嬤。

趙嬤嬤從左到右解釋:“這瓶是回春堂的林大夫所開,用於消食。

這兩瓶都是郭院使開的,說是能安神。”

“郡主吃了多久?”薑時願指著郭院使那兩瓶藥。

“這瓶三天,這瓶已經半個月,都是一天一粒。薑夫人,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趙嬤嬤很是緊張。

“林大夫的藥沒什麽問題,主要是這瓶。”薑時願拿起平陽郡主吃了三天的藥,“可是叫芙蓉丹?”

“沒錯!”

“那郡主服用之後,覺得怎麽樣?”

平陽郡主說:“美妙,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