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兒都有他!

誰家好人半夜不睡覺跑去人家養外室的宅子啊?

“你對定國公有幾分了解?”薑時願看向楊承望。

楊承望道:“不熟,解雲舟先天不足,一直被國公府溫養著。

我唯一一次見他,還是十年前他襲爵的時候,他開始在京城走動,也是這兩三年的事。”

薑時願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我入京不久,並不知曉這些。”

“薑叔懷疑定國公?”

“沒有。”

“我反倒是聽說定國公府富可敵國,解雲舟命不久矣,旁支都在打定國公府主意,尤其是他還有個妹妹。”

薑時願嗤笑,“又想吃絕戶嗎?”

楊承望沒接話。

不過解莞喬應該沒有原主這麽好欺負。

畢竟解雲舟也不是什麽善類。

“薑叔,楊承霏要嫁去七皇子府這件事,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嗎?”楊承望將話題帶回來。

“自然是要做些事的。”薑時願微微勾唇。

“但憑吩咐。”楊承望正色道。

“大小姐越是反對,你們就越是要幫楊承霏。而且她的嫁妝,也讓你母親多上些心。”

“為什麽?”

“沒有她的支持,你們怎麽跟楊修文搶爵位?”

薑時願拿出五萬兩銀票,“大小姐借給你們的。”

楊承望難以置信瞪大雙眼,“這麽多?”

薑時願把銀子放到被麵,“雖然隻是當侍妾,但皇子府需要打點的地方都得花銀子。

她靠不了楊氏家族,劉家也拿不出銀子,隻有你們二房可以,不想辦法掏空你們,她怎麽在皇子府立足?”

“可是我們當初被趕出侯府,除了身上穿的衣物,什麽都不許帶出來!”楊承望覺得不合邏輯。

“別忘了大小姐的嫁妝至今還沒找到!”薑時願提醒楊承望,“你們對侯府熟悉……”

“我們從來沒做過!”楊承望急聲否認。

“冷靜,我當然知道你們沒這本事搬走大小姐的嫁妝,楊承霏相信就行了。”薑時願微微一笑。

“什麽意思?”楊承望不解。

薑時願淡聲道:“奸生子出世前,大小姐病過一段時間,而後楊承霄詐死,大小姐的嫁妝失蹤。

你覺得侯府誰有這個本事,能不聲不響在大小姐眼皮底下讓這麽多嫁妝不翼而飛?

要不是逼於無奈,大小姐何至於讓自己聲名狼藉也要鬧大永安侯府吃絕戶這件事?

這筆錢,也是大小姐誠意,而你們要做的,便是讓楊承霏依靠你們。

如此一來,她會覺得你們才是一條船上,有她吹枕邊風,你們搶爵位也更容易。”

“可侯爺才是她親爹。”楊承望覺得楊承霏不會相信二房。

“侯爺不會拿銀子給她辦嫁妝的。”薑時願比誰都清楚,現在侯府還剩幾斤爛釘。

永安侯還要為新夫人花銀子,對於楊承霏也是有心無力。

除非他下得了決心放棄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親事!

即便這樣,永安侯也拿不出錢,而楊氏家族早已跟永安侯翻臉。

他們不會覺得楊承霏當上陸明謙侍妾會帶來好處,相反,可能還會因為擔心楊承霏使絆子而想辦法攪黃這件事。

換成別的家族可能會傾盡全族之力托舉楊承霏。

可惜,楊氏家族不會。

否則薑時願也不會拿這麽多銀子出來!

薑時願又道:“過兩天七皇子上門,楊承霏大概就會找上你們了。”

楊承望越發確定自己的猜測。

薑時願懷疑父母的死跟皇族有關。

她這五萬兩不是誠意,而是收買他們作為和陸明謙打交道的中間人!

楊承望拒絕不了。

以前他對爵位沒有野心。

可是現在他深知權力和地位的重要!

如果襲爵的話,他不必參加科舉,也可以謀得一官半職。

幾年廢人的日子,讓楊承望開始渴求從前不想要的東西!

楊承望深深吸了口氣,看著薑時願認真說道:“好,薑家老爺的事,我會盡力的。”

果然是聰明人,一點就通。

“二少爺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我已經決定。”

“那就有勞了!二少爺的腿恢複得很好,可以開始慢慢練習走路,等楊承霄七七之後,我要隨大小姐回一趟江南,到時候你得自己換藥。”

“我知道的薑叔。”

兩人結束了對話,薑時願給他換好藥就離開冬雪院。

楊承望很佩服薑時願的膽量。

他不禁懷疑,楊承霄詐死前,薑時願為什麽被侯府欺負得那麽厲害?

是受到刺激性情大變,還是從一開始就是扮豬吃老虎?

那些嫁妝,真的是被偷走的嗎?

……

薑時願跳窗進來,敏銳地感受到房間裏不對勁。

下一刻,一把長劍明晃晃刺來,她矮身躲過。

窗戶瞬間被人關上。

薑時願:“……”

大意了。

對方為了等她回來,竟屏住了呼吸,難怪她在外麵沒發現有人闖入她房間。

薑時願又一次被逼到角落。

“少夫人還要繼續裝下去嗎?”解雲舟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溫熱的氣息拂過,讓薑時願汗毛倒豎。

薑時願用力想推開解雲舟,解雲舟卻紋絲不動。

薑時願惱道:“人稱定國公是君子,我看就是個偷香竊玉的狂徒!”

解雲舟聞言,猛地鬆開薑時願。

薑時願迅速退出安全距離。

“談談?”解雲舟收回劍,他無比確定,殺了楊承霄的就是薑時願!

“有什麽好談的?”薑時願嗤笑,“怎麽,定國公也對我薑家家產心動?”

“不。”解雲舟搖搖頭,“定國公府不是永安侯府,並不缺錢。”

“那你一而再纏著我是為何?”

“少夫人令人好奇。”

薑時願翻了個白眼。

“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喊人了,到時候傳出去永安侯世子夫人和定國公勾搭成奸,謀害人命可就不好了。”

解雲舟不由得輕笑出來。

“看來我的小丫鬟這會兒也醒不過來了。”

“放心,我並非見人就要斬草除根。”

薑時願:“……”

“你既然一身本事,為何當初由著永安侯府算計你?那晚上你認出我了,想殺人滅口不是嗎?”

薑時願承不承認都沒意義。

解雲舟已經認定是她了!

這狗東西病得剩半條命了,怎麽就折騰不死呢?

薑時願琢磨著現在殺解雲舟的話,把他隨從也滅口的可能性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