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皇帝,她也無所畏懼。
殺不了,那就用薑家的錢搞一個勢力和王朝對抗。
替原主報仇,這是她的承諾。
言必行,行必果。
解雲舟欣賞她的勇氣。
如果自己死後有她護著妹妹,定不會被吃絕戶!
“解雲舟。”
薑時願忽然直呼其名。
在這個時代,如此喊一個人是很無禮的行為。
但解雲舟並沒有感到被冒犯,他溫和開口,“你說。”
“我可以接受利用,但是背叛,我會極盡所能去報複!”
解雲舟摘下麵具,神色認真,答應得很痛快,“好。”
因為從頭到尾,他隻是想利用薑時願保護他妹妹,僅此而已!
過了一會兒,解雲舟拿出一枚玉牌遞給薑時願,“這裏是如意錢莊的十萬兩白銀。”
薑時願詫異。
“我的誠意,如果我撐不到你報仇那天,我也希望你能看在這些銀子的份上,照看莞喬幾分。”
薑時願沒接,一直盯著解雲舟看。
解雲舟一直保持著遞出去的動作沒收回來。
半晌,薑時願走到邊上石頭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解雲舟不解,卻還是走了過去。
“我給你把把脈。”
“你還懂醫術?”
“略懂一二。”
解雲舟伸出手沒再追問。
薑時願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按住他手腕。
解雲舟耳根悄悄紅了,看向前方的眼神也飄忽起來。
可薑時願卻皺起眉頭。
解雲舟的身體就好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衣服,到處縫縫補補。
都破爛成這樣,他還不躺著,到處折騰。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快死了。”她將他的手放回去,正色道,“還敢用藥性那麽烈的虎狼之藥,是想死得更快一點嗎?”
解雲舟笑道:“你醫術不怎麽樣,我身體挺好的。”
“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懷疑我的醫術!”薑時願一臉嚴肅,“是藥三分毒,尤其是你這破爛身體,根本扛不住。”
解雲舟本想開玩笑將這個話題帶過去。
薑時願的目光讓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你用虎狼之藥維持著現在的狀態,一旦到了你身體極限,無藥可救。聽我一句勸,別再用那些藥了。”
解雲舟沉默片刻才道:“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慢慢養病,整個大周的名醫都看診過,皆無計可施。”
“可你要是暴斃,那就前功盡棄了。解雲舟,雖說生死有命,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長命一些。”
畢竟她現在還沒有能跟陸明謙抗衡的勢力,需要借定國公府的勢。
“放心吧,就算死,我也會安排好一切的。”解雲舟坦然麵對。
“難怪答應娶我這麽痛快,合著你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
“死後有人給我守寡,好像還不錯的樣子,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別做夢了。”
“你不能剝奪一個瀕死之人最後的幻想。”
薑時願嗤之以鼻。
解雲舟也認真起來,“解家軍的公道和莞喬的未來是我掛心之事。
薑時願,你願意嫁給我的話,不會像現在這樣被人作踐,莞喬也能有個撐得起的娘家。
我沒有子嗣,你可以去生一個或者挑個順眼的孩子過繼,隻要他跟我姓解就行。”
薑時願:“!!!”
“沒有奸生子,也沒有庶子。”解雲舟又強調了一遍。
“雖然你快死了,但以你現在的狀態,生個孩子還是可以的,為什麽不生?”薑時願挑眉。
解雲舟服用了虎狼之藥壓下去的身體問題還沒爆發前,在**應該還是得心應手的。
畢竟他的功能目前看來沒有什麽問題。
而且古人注重子嗣,以這個時代的眼光來看,解雲舟應該好好努力留下血脈才是。
“即便我不掌兵權,定國公府仍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勳貴,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成為棋子。”
“那你娶我,豈不是讓我變成你的棋子?還得替你將定國公府的香火傳承下去,吃盡苦頭。”
“富貴與風險是並存的。”
薑時願無話可說。
“薑時願,永安侯府你敢掀過來了,就不想來定國公府試試更刺激的人生嗎?”解雲舟笑問。
薑時願翻了個白眼,“少在我麵前用激將法,不好使。”
解雲舟微微一笑,目光落到那些璀璨的花燈上。
這一晚,是他頭一次跟人說這麽多心裏話。
雖然讓薑時願養男寵這點說出來心裏不是滋味,但解雲舟並未想太多,歸咎於男人都是貌似屬於自己的一切有占有欲。
砰砰砰。
煙花忽然在夜空綻放。
薑時願和解雲舟雙雙站起來,望著那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的煙花。
“解雲舟,祝我,祝你,祝我們都能得償所願!”薑時願側首,輕輕開口。
煙花映在解雲舟昳麗的麵容上,他也低聲說了句:“我們都能如願以償的。”
二林他們就在不遠處看著薑時願和解雲舟,不約而同疑惑:煙花有那麽好看嗎?
放完煙花,花燈節也差不多結束了。
薑時願和解雲舟分開後,發現自己被人跟蹤,她立刻鑽入人海,很快甩掉對方。
那人看著人來人往,再也找不到薑時願的身影,隻能回去複命。
免得被太多人認出她就是砸了燈王攤子的囂張女子。
破曉向陽平時再怎麽裝作穩重,依舊還是看到糖葫蘆就走不動道的孩子。
薑時願遠遠瞧見她們一人拿著一串糖葫蘆站在橋邊等她,很乖巧,怪可愛的。
薑時願等她們的糖葫蘆吃得差不多,才走過去。
“等了很久?”薑時願拍了拍兩人肩膀。
“少夫人!”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後才認出這是薑時願。
“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薑時願把過來找她們時順手買的兩盞花燈遞給她們,“送你們的。”
“好好看,謝謝少夫人。”兩人都一臉驚喜。
“你們有沒有遇到好玩的事?”薑時願順口問了一句。
破曉和向陽相視一眼。
薑時願奇怪,兩個小姑娘平時有什麽都嘰嘰喳喳的,現在怎麽有些反常。
薑時願頓住腳步,問她們,“你們遇上什麽事了?”
破曉糾結了一會兒,才說道:“少夫人,剛剛我們好像看到三小姐被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