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都要?”夥計都驚呆。

“對啊,我們家侯爺心情不好,想買些新的字畫回去賞玩。”薑時願大聲說道。

此時的她做男子裝扮,也沒人認得出她是不是侯府裏的人。

加上從前原主為了討好公爹,經常派人在京城各大古董鋪子購買字畫。

侯府出手大方,這些鋪子連侯府下人都捧著。

隻是這段時間永安侯府頻頻出事,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買過字畫了。

“客官稍等,小的馬上去整理。”夥計笑得見牙不見眼。

滿京城也就平安侯府買這些東西從來不問價也不砍價。

“客官,一共是七千三百二十兩銀子,還是送去侯府再結賬嗎?”

“對。”

“好嘞,客官看看還有其他合眼緣的嗎?”

“也沒什麽好東西了,你們送去侯府吧,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客官慢走。”

七千多兩銀子眼都不眨一下。

卻在他女兒的聘禮上反悔!

鄭永盛怒不可遏,認為是永安侯故意的。

“真是好得很!”鄭永盛咬牙切齒。

可女兒已經失身於他,隻能嫁去永安侯府。

等她生下世子,他立刻弄死永安侯,讓外孫繼承爵位!

薑時願離開鋪子前,不著痕跡地掃了眼鄭永盛,將他暴怒的樣子盡收眼底。

狗咬狗也挺有意思的。

薑時願裝模作樣又去其他鋪子逛了逛,然後才趕在鋪子送東西到侯府前回去。

“一會兒前院要是有人送字畫來,跟我說一聲。”薑時願讓向陽去前院守著。

向陽匆匆前去。

夥計將字畫送來永安侯府時,永安侯剛好回來。

鄭永盛的態度讓他一肚子氣。

偏偏又奈何不了鄭永盛。

看到夥計小心翼翼捧著的字畫,永安侯心中一喜,以為是鄭永盛發現自己錯了來賠罪的。

“給我吧。”永安侯伸手,“笨手笨腳的,可別弄壞了字畫,回去轉告一聲,說本侯會想辦法的。”

“侯爺,那銀子是找您結還是賬房?”夥計給之前先問了一句,“侯府的賬房好像不在。”

“什麽銀子?”永安侯愣了一下,“來賠罪還要收我銀子?”

“啊?”夥計也傻眼了,“什麽賠罪?抱歉侯爺,小的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們就這態度?”永安侯發起脾氣,“我堂堂侯爺,還要看你們這些下賤東西的臉色?”

“侯爺,小的真不明白您什麽意思。小的隻是奉命來送字畫的。”

“不明白你還送什麽?滾出去,我還不稀罕呢!告訴鄭家,不想結親就拉倒,我倒要看看誰敢娶他女兒!”

“還不滾?”家丁上前,驅趕夥計。

夥計的臉色很難看,他可是費盡力氣才爭取來這差事的,就等著侯府結賬時打賞他一兩個子兒。

結果卻被人打出門去。

這永安侯府什麽意思?

買不起就別買,充什麽大頭鬼,還想讓他們鋪子白送不成?

呸!

“等等!”向陽跑出來,攔住夥計,“是不是送字畫來的?把字畫留下。”

夥計掃了向陽一眼,見是個小姑娘,便耐著性子道:“是,不過這字畫我做不了主,要送人也得等我們東家點頭才行。”

“送什麽啊?”向陽陰陽怪氣,“又不是買不起,還要人白送。”

“放肆!”永安侯繃不住,厲聲嗬斥,“哪來的賤婢,竟敢以下犯上!”

“侯爺,奴婢是少夫人身邊伺候的。”向陽如今一點都不怕永安侯,福了福身,“少夫人讓奴婢來拿她讓人送來的字畫。”

永安侯漲紅了臉,死死盯著向陽。

向陽轉過身,將七張千兩和三張百兩銀票遞給夥計,又另外給了兩錠銀子外加二兩碎銀。

“夠了嗎?”向陽接過字畫,“那二兩銀子是少夫人賞你的”

“剛好,謝謝少夫人。”夥計千恩萬謝,美滋滋地揣上銀票,“等鋪子有新的名家字畫,定會第一時間告知少夫人。”

“嗯,我們家少夫人不會讓你們虧錢的。”向陽抱著字畫,頭也不回地去了興華苑。

永安侯還以為這些字畫是鄭永盛送給他賠罪的。

結果不是,而且還是薑時願買的!

從前隻要是進了侯府的名家字畫,無不是送他,現在卻隻能看著東西進了興華苑!

永安侯氣得險些吐血,黑著臉怒氣衝衝去找楊承霏。

楊承霏現在手裏握著近十萬兩的銀子,底氣十足。

以至於永安侯過來,她連個正眼也不給。

“霏霏。”永安侯深知無法改變楊承霏嫁給陸明謙這件事,隻能硬著頭皮來哄。

“爹有事嗎?”楊承霏麵無表情,“若是沒有要緊事,爹就回去吧,女兒還要準備去皇子府的東西。”

“霏霏,你是不是怪爹爹沒給你準備嫁妝?”永安侯府壓著怒火,“你也知道家裏什麽情況。”

“現在公中庫房在薑氏手裏,爹就是想給你湊嫁妝也心有餘力不足啊,你向來乖巧,一定會體諒爹的對不對?”

楊承霏側首,“我能體諒的,爹隻管準備自己聘禮就行,反正我嫁給七皇子也是侍妾,就算有嫁妝,也不好明目張膽拿出來。”

“你真是這麽想的?”

“嗯。”

“太好了,霏霏啊,爹就知道,你才是最心疼爹的,不像你哥隻想著自己。”

“他已經過世了,爹就不要再說那些話,免得九泉之下知曉,心裏也不好受。”

“好,不說不說。霏霏啊,爹還有一件事求你。”

楊承霏深深吸了口氣,“你說。”

永安侯搓搓手,“你知道爹馬上要跟鄭家結親了,可爹拿不出這麽多聘禮。

你看看你娘留給你的一些頭麵能不能給爹?反正進了皇子府,也用不上了。”

楊承霏以為自己聽錯了,“爹你說什麽?”

永安侯幹笑,"然你隻是侍妾,也不能再用舊物,太丟份了。

但是鄭氏不一樣,你們年紀相近,你不要的正好可以給她,爹也能省點銀子讓你打點。”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什麽?”楊承霏怒而起身,“你不給我嫁妝,還要搶我這麽點東西?你還配為人父嗎?”

永安侯沉下臉,“爹是為你好,娘家沒有男丁,隻有被欺負的下場。

爹給你生個弟弟,將來也是你依靠!

否則你指望薑氏幫你不成?她都把你害成什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