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輝冷汗涔涔,不敢應這句話。
“行了,你出去吧。”薑時願擺擺手,示意他離開。
劉輝鬆了口氣,恭敬地退了出去。
錢樂安這才開口,“聽說薑氏已經派人來入京尋你了,大小姐回去不是羊入虎口?”
“你不怕被我連累?”薑時願沒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
錢樂安撓撓頭,“沒有老爺,就沒有小的今天,小的不懂什麽大道理,隻曉得做人不能忘本。”
“那你安心打理好銀樓的買賣,其他的不用你操心。另外,再幫我去做一件事。”
“大小姐請吩咐。”
“把永安侯為了不給楊承霏嫁妝,將前妻杜氏打得半死這件事宣揚開來。”
錢樂安聞言一臉擔心,“永安侯竟這麽心狠手辣,那大小姐豈不是很危險?”
薑時願道:“我會保全好自己,你隻需將這件事傳開,越沸沸揚揚越好。”
錢樂安隱約覺得好像薑時願好像在做一件大事,可又不敢往那方麵想。
畢竟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張大掌櫃呢?”薑時願沒看到張誌鋒,順口問了一句。
“大掌櫃前兩天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傍晚離開銀樓後,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頓。”
“傷得可嚴重?”
薑時願皺眉。
錢樂安說:“還好,沒傷到要害。”
“住哪兒?帶我去看看。”
“不用去了,大掌櫃都不讓告訴大小姐,是小的自作主張。”
薑時願正色道:“去看看我安心些,我如今在京城信得過的隻有你們二人,不管是誰受傷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損失。”
有些事是很有必要去做的,比如拉攏人心。
她再厲害也需要人手。
錢樂安見薑時願堅持,和夥計交代一聲,就帶薑時願過去了。
張誌鋒住的地方離銀樓不算遠,很快就到了。
錢樂安推開門,揚聲道:“大掌櫃,大小姐聽說你受傷,特地來看你了。”
“快快請大小姐進來。”張誌鋒的聲音隨之傳出來。
緊接著,一個看上去十三四歲的男孩跑出來。
“這是大掌櫃的兒子張正,阿正,快來見過大小姐。”錢樂安介紹。
“見過大小姐。”張正上前,恭恭敬敬行禮。
“不必多禮,你爹怎麽樣了?”薑時願問。
張正道:“被歹人打了一頓,左腿的膝蓋脫臼了,大夫讓臥床休息幾日。”
“帶我進去看看。”
“男女有別,大小姐還是不要進去了。”
張正遲疑片刻,沒讓薑時願進去。
“這裏又沒別人。”薑時願失笑,“你小小年紀,怎麽就如此古板?”
“可……”
“聽大小姐的。”
錢樂安在邊上勸道。
張正這才帶薑時願進去。
張誌鋒躺在**,被子蓋住了他的腿。
薑時願微微皺眉,“這叫還好?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了!”
張誌鋒鼻青臉腫,麵目全非。
張誌鋒有些尷尬,“皮外傷而已,有勞大小姐親自來一趟,實在是不應該。
小的怕嚇到客人,才沒去銀樓的,等臉消腫了再去,還望大小姐恕罪。”
“先養傷吧,其他都不重要,你是在哪兒被打的,可有懷疑的人?”薑時願問。
張誌鋒搖搖頭,“就在巷口,當時天色已晚,小的著急回家,並未發現有什麽異樣。”
“沒其他人出來嗎?”
“就是我呼救引來了人,他們才跑了。”
薑時願若有所思。
“可能是我平時無意中得罪了人,才遭到報複。”張誌鋒說道。
“爹向來與人和善,能得罪誰?怕不是劉輝記恨你搶了大掌櫃一位,找人打的爹。”
張正憤憤不平。
“沒有證據,不能亂說。”張誌鋒製止兒子說下去。
薑時願突然掀開被子。
張誌鋒漲紅了臉。
“阿正,把你爹的褲子卷上去,讓我看看傷口。”薑時願支使張正。
張正看了看張誌鋒。
張誌鋒忙道:“隻是皮外傷,別汙了大小姐眼睛。”
薑時願挑眉,“我瞧你這樣子,不像是脫臼這麽簡單!阿正,快些。”
張正咬咬牙照做。
薑時願看到張誌鋒腿上的傷,眉梢微挑,對方明顯是奔著打斷腿去的,張誌鋒運氣挺好,隻是脫臼而已。
“這些時日你就好好在家養傷吧,銀樓那邊有錢二掌櫃就行。”薑時願示意破曉拿銀子。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要吝嗇用藥,銀樓需要你跟錢二掌櫃。”
“不用了大小姐……”
“拿著吧。”
張誌鋒拗不過薑時願,隻能收下。
薑時願說:“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張誌鋒笑了笑,“謝謝大小姐。”
但他並未放心上。
薑家和永安侯府事這麽多,薑時願哪有空管這個?
薑時願從張誌鋒家離開並未回去,而是去了找那個叫小石頭的乞丐。
薑家的銀樓靠近城北,過去並不遠。
隻是這次薑時願卻沒看到小石頭。
她找了個在牆角下曬太陽的乞丐,拿出二十文錢向他打聽,“小石頭呢?”
那乞丐看到錢,兩眼放光,“你來得不巧,他昨天下午被人抓走了。”
“什麽?”薑時願意外,“知道是誰嗎?”
乞丐吐掉叼著的草,“嗐,那小乞丐偷人東西被逮著了,碰上個不好惹的報官了。
這會兒估計在應天府大牢裏蹲著了。
夫人找那小乞丐幹什麽?他能幹的事,我也可以的!
在這一片,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就算不知道,我也能打聽來。”
薑時願看著乞丐,十二三歲的年紀,眼裏就透著精明。
她拿出一錠銀子,“你要是能打聽到前兩天薑家銀樓大掌櫃被打的事,這銀子就是你的。”
“此話當真?”乞丐坐直身子,一臉認真。
“嗯,隻要消息是真的,銀錠就是你的。”
“成,我這就去幫你打聽,不過萬一你耍賴怎麽辦?”
“知道我是誰嗎?薑家大小姐,永安侯府少夫人,會賴你這點錢?”
“你就是拳打公爹、腳踢婆母的薑氏?”
“消息挺靈通的嘛。”
“行,我信你。”乞丐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我打聽到消息就送去薑家銀樓。”
薑時願點點頭。
乞丐隨即離開。
“少夫人,萬一他胡說八道呢?”向陽擔心。
薑時願笑道:“不會的。”
雖然是乞丐,身上卻沒有臭烘烘的味道,說明這小孩並不是隻會伸手等著別人施舍的懶東西。
“走,我們再去一趟應天府,撈個人出來。”薑時願沒忘記,小石頭是個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