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振等人嚇得跳起來,麵色慘白地看著太師椅中間的那一堆破爛木頭。
薑時願吐字如冰,“明明是在吃我絕戶,還找這麽多借口,你們也配當我長輩?
告訴你,有我薑時願在的一天,你們休想拿走薑家一點家產!
識相的乖乖還回來,我可以不追究,否則等我帶人去搶回來的時候,你們後悔就晚了!”
薑振反應過來,怒道:“薑時願,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二叔了,你……”
“沒有!在你害死我爹娘的時候,我們就隻是仇人,而不是親人!”薑時願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
薑振的臉色青白交加。
“真以為我在侯府什麽都不知道?薑振,別以為我爹娘死了,薑家就輪到你作威作福!”
“信口雌黃,含血噴人!”
“是不是你心中有數,知道我為什麽要回內江嗎?當然是為了找你們算賬啦。”
“薑時願,你現在不過是個寡婦,沒有家族的支持你什麽也不是!”
“可我從來也沒靠過薑氏家族啊,反倒是你們,全都靠著我爹過上好日子。”
薑振氣得倒仰,指著薑時願渾身發抖。
薑時願一掌刀下去,隻聽著骨頭哢嚓一聲,薑振立刻失聲痛叫出來。
指著薑時願的那隻手從手腕處斷了,詭異地吊在那。
那幫準備倚老賣老的所謂長輩看到這一幕,魂飛魄散。
薑時願看著他們,疾言厲色。“整整八十天,你們也沒讓我爹娘入土為安!
霸占了薑宅,還讓人滿內江造謠我爹娘,真當我嫁去侯府就死了?
連喪都不去京城報,怎麽,非得我爹娘橫屍街頭,扔去亂葬崗才讓你們高興?”
“不、不是……他們橫、橫死,是、是不可以入祖墳……”一族人顫顫巍巍開口。
薑時願怒道:“放你狗屁,不能入祖墳,那你們就可以搶我家的家產了?”
“來人、快來人……”薑振聲嘶力竭地喊道,“拿、拿下薑時願。”
薑時願倏地出手掐住薑振喉嚨,隨後將他往地上狠狠一摜。
“啊……”薑振再次慘叫。
眾人又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這就是下場。”薑時願麵無表情地看著眾人,“你們最好跟我爹娘的死沒有關係,否則,隻會比他們更慘!”
薑氏族人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麵。
一個照麵,薑時願就把薑振給打殘了。
這狠絕程度,著實令他們心膽俱裂。
“薑時願,你個畜生。”韓氏這會兒從後院趕過來,看到地上的薑振,她發了瘋似的衝過來,“我跟你拚了。”
薑時願抬腳,等她靠近,直接踹出去。
韓氏被踹翻在地,摔在薑振身上。
哢嚓。
又是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薑振疼暈過去。
薑時願盯著韓氏,“帶著你們薑家二房的人,給我滾出薑宅去,不然等我動手,不死也殘!”
韓氏猶不知死,還在叫囂,“我是你二嬸,你敢對長輩動手,想死是不是?”
“看來二嬸聽不懂人話。”薑時願冷笑一聲,突然上前,揪住韓氏和薑振的後領,直接拖著往外走,“那我就辛苦點!”
韓氏驚恐掙紮,卻怎麽都掙脫不了
而薑振則像一條死狗,拖也不醒。
薑宅的下人見狀,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
“你們這些廢物蠢貨,我養你們是幹什麽的?還不快把薑時願拿下?”韓氏大吼大叫。
“誰要是敢上前,我就讓誰全家給我爹娘陪葬。”薑時願氣勢淩人,殺意畢露。
沒見過這種架勢的下人,哪敢上前?
薑振夫婦就這麽被薑時願拖出門口,往門外一扔。
“這就是霸占我家產的下場。”薑時願對著聽到動靜跑到薑宅大門探頭探腦看的眾人說。
“薑振害死我爹娘,我已有證據在手,等我布置好爹娘靈堂,便去府衙擊鼓鳴冤!”
薑振被薑時願那一扔又給痛醒了,這會兒正滿地打滾呻吟不已。
韓氏咬牙站起來,“薑時願,你這惡毒的女人,分明是克死他們,休想攀咬我們!”
“我給爹娘討公道,靠的可不是一張嘴,而是證據,你們等著好了!”薑時願微微勾唇。
“大小姐,真的是你回來了嗎?”門外的人群裏,忽然衝出一個乞丐模樣的中年人。
薑時願看過去,這不正是薑家之前的賬房李子凡嗎?
他是個落魄書生,因屢次科舉不中輕生,正好被薑泰所救,後來就留在薑家做賬房,看著原主長大。
曾經的李子凡非常愛幹淨,如今邋裏邋遢不說,右手還不自然地垂下,顯然是被打斷了。
“李叔!”薑時願疾步上前,扶住李子凡。
李子凡卻推開她往後退,“大小姐,我很髒很臭,你離我遠些。”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是我李叔,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李子凡很疼原主,將原主當成自己小孩來看。
如今卻落得這下場。
“大小姐回來就好。”李子凡眼圈發紅,“老爺太太都已經死了快三個月,依然還未治喪,不能入土為安。”
“我知道,怪我沒有早些回來,才讓他們死不瞑目。”
“不,是他們搶了老爺留下的家產,卻不肯給老爺治喪。為此,將我們這些老人全部打出薑家!”
“李叔,我們進去再說。”
薑時願見李子凡的情況不太好,直接扶著他進薑宅。
薑振死死盯著薑時願的背影,眼神像淬了毒一樣。
賤人,你給我等著!
李子凡見薑氏族人也在,不由得激動起來,“大小姐,這是群卑鄙小人,他們說什麽你不要信!”
“閉嘴,這裏輪不到你一個人下人說話!”一人怒斥。
薑時願看過去,“他是薑家的賬房,不是下人。這裏輪不到說話的人,是你!”
那人麵紅耳赤。
“滾出去。”
薑氏族人麵麵相覷。
見識過薑時願的手段。
他們還真不敢強留在那,一個個灰溜溜離開。
李子凡抹著眼淚,“大小姐你在京城可還好?我聽聞世子詐死私奔,是不是真的?”
“楊承霄死了,楊修文也已經被流放,沒有永安侯府了,隻有永安伯府。”
“那、那你……”
“我如今是寡婦,回內江便是給爹娘討公道,薑振也好,薑氏家族也好,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