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滿口鮮血的白淩天,一直攙扶著險些癱倒在地的白文龍,兩個人站在場子中間,一動不動。過了許久,大家才發現,原來白文龍已經暈了過去了,白淩天是硬撐著在扶著他。

這一下,高下是分出來了,但是兩個人,一個明顯受了傷,一個已經暈了,總比分一比一打平了。

這接下來要比什麽呢?大夥兒為難了。

我到不想關心下一步比什麽的問題,我現在關心的是白淩天的身體還能不餓撐得住。

我拉著胭脂的手,走到白淩天的身邊,幫他把白文龍扶了下來,已經有他的家人把他接了回去,一時半會兒怕是行不過來了,而這個時候,場上的兩條蛇,竟然憑空消失了,這就又讓我感到奇怪了。

剛才明明看到真真的兩條蛇在這裏盤旋舞動,我可是一直盯著場上的呢,竟然也沒有發現是什麽時候走的,看來,那兩條蛇也是高手啊,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能隱藏過去,不得不佩服。

心裏不禁感慨,大千世界,無奇不有。看來,自己還是經曆的太少,見識太短啊。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把白淩天扶到座位上,請海叔給他診了脈,好在這是運氣過猛,加上兩人鬥法,耗了真氣,氣血上湧,問題不大,調理休息就行了,海叔很淡定的斷了病,開了個幾味補藥。

等我一轉身的時候,發現場上的人動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連白淩天和三爺也是一樣。隻有海叔、白倩還有胭脂的表情是正常的,對了,還有我的小蛇。

我心裏有些發毛,被這些人這麽盯著看,還是頭一次,但是在蛇族被人盯著,我心裏沒底,,生怕一不小心走錯了一步,不知道犯了什麽規,什麽法的,惹禍上身。

但是,這次好像又不是這麽回事兒,這些人眼睛裏都是不可思議,不敢相信的表情,讓我徹底蒙了。

“三爺,您看今天的比試?”海叔請示三爺是不是還要安排比試,其實大家都知道不需要了,一個傷;額,一個暈了,還怎麽比了。

三爺擺擺手,“勝負已分,高下已見,不需要再比了!”三爺跟大家夥說,看起來兩個人是一比一打平了,但是前兩場比試的,是本事,是能力,但是,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品性。

剛才的最後一幕大家看得清楚,白淩天已身負重傷,還不忘出手相助白文龍,僅這一點,這第三場就不需要比了。如此心胸,便是勝了白文龍一籌啊。

三爺說完,有人點頭,有人議論,大夥兒也都看得真切,這事兒也假不了,就在眼皮底下的事兒。

“所以,我宣布,今天比試的結果。。。”三爺高聲的要宣布結果。

“等等!”

白淩天突然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舉著手喊了一聲,三爺話沒說完,停下了。

大夥兒也都好奇白淩天這個時候,想幹什麽。

“淩天啊,你怎麽樣?快回去歇著吧。有事兒等你傷好了再說!”三爺怕白淩天身子虛弱,趕緊勸慰。但是白淩天卻執意不肯。

“三爺,請聽我說一句!”白淩天撐著身體,我趕緊扶住他,好像我真是白淩天唯一的朋友,蛇族人裏,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扶他。

三爺說好,不管怎麽樣,不要著急,身體要緊,就把時間交給了白淩天。

白淩天卻說,我隻說一句,請三爺不要宣布結果。

三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但是轉而還是笑嗬嗬的。海叔在旁邊點了點頭,似乎很欣賞白淩天的做法。

“怎麽說?為什麽不宣布呢?你贏了就是贏了,這一點誰也不能否認啊孩子!”三爺語重心長,似有言外之意。

白淩天搖了搖頭,“三爺有所不知,淩天並不想要代族長這個位子,隻是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才與文龍比試的。現在,文龍暈倒,我受重傷,根本就難分勝負,又何必要強判勝負呢?”

看來白淩天是不想乘人之危,知道自己跟白文龍之間,不算絕對的分出勝負,不想占人便宜,又或者是不想讓白文龍背上一個輸給自己的名聲吧?

“孩子,若是你執意不肯救人代族長的位子,如何讓族人安心呢?這是大家共同商議的結果,雖然你沒明確表示同意,但是也絕沒有反對,屬於默認!”

三爺在極力的開導著白淩天,“所以,你就不要再謙虛推辭了,否則,如何跟族人交代,如何安撫人心啊?”

“淩天啊,三爺說得有理,你就不要執拗了,很多事情,並不是和你想的一樣,我們當中,又有幾個不是身不由己呢?但是大是大非麵前,不能糊塗!”海叔也在旁邊給三爺添火加柴呢。

白淩天看了兩個老人一眼,有些無奈,下麵的人都在看著呢,但是,白淩天看樣子是真的不想幹,總不能逼著人家幹呢。

“兩位前輩,不是淩天不識抬舉,有眼無珠。隻是一來我不甘心就此轉移精力,放棄追查暗害族長的真凶;二來,我有一個難以更改的宿命,你們心理應該比我清楚啊。我不是蛇族後人,隻是族長撿回來的外來,賴在蛇族已經二十幾年了,我覺得夠了。若是我真的成了族長,那今後不是後患無窮麽?隻這一個身份就足以讓蛇族今後不得安寧了。三爺,海叔,三思!”

這一下,三爺和海叔都沒話說了,他們隻記得白淩天的好了,知道他是族長的幹兒子,可是卻忘了考慮這個身份的問題,這下,場麵僵持住了。

外來人是斷不可能當上蛇族的族長的,不然,任何一個有點實力的族人,都可以以這個為借口行不軌之事,到時候真的就是天翻地覆,不可收拾了。

就這一條,把所有人都難住了。大家心裏清楚,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在座的人,大部分上都是認可白淩天的,但是沒有用啊。

他們僅僅是能代表一大部分的族人,但是不能代表全部,同時這樣也壞了蛇族的規矩,長此下去,是必要亂。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能強求了。”三爺拍了拍淩天的肩膀,轉而看了看海叔,“阿海,這一次,你怎麽看?”

三爺永遠都笑嗬嗬的,似乎從來沒看他愁過,不知道,是因為他什麽事都經曆了,還是因為他已經超凡脫俗了。

“年青一代中,能夠顧挑起大梁的,怕是隻有這兩位後生了,現在淩天的身份不可,但是文龍敗了,是事實,怕是也不能讓他來掌握蛇族,不然必落人口舌。現在,倒是沒有可選之人了。不如,三爺您老人家委屈一下,暫時辛苦一段時間,先代勞如何?”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我做不到的原因,之前就已經說明了,不可兒戲。如我三年五載便因疾而終,豈不是又要重新推選人選?到時候搞得人心惶惶,豈不是得不償失。哎,難道是天要亡我蛇族不成?”

三爺這一回,算是笑不出來了,這是第一次看到他不笑,不笑著說話。

海叔也一時無語,不知該說點什麽。白淩天此時卻開口了,“三爺,海叔,我倒是有一個人選,不知道該不該說!”

快說!海叔和三爺現在是火上房了,異口同聲,現在是危機關頭,兩個老頭兒都不穩定了。

“依我看,焦軍倒是可以試一試。剛才。。。”

白淩天這話一出口,當時把我嚇了一跳,不過,三爺和海叔此時卻沒有什麽反應。隻是看著白淩天,看著下麵人的反應,下麵的人,反應竟然跟三爺和海叔一樣。

剛才?剛才怎麽了也不知道。

“剛才,大家都看到了。焦軍現在定有這個能力出任代族長,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了吧?”

眾人沒有說話,不知道是默認了,還是卡克了。

“至於品行上,幾次三番,冒死相助蛇族族人,那時候,我們可還不知道他。。。”

白淩天麽說完,海叔看了他一眼,他就停了下來,我正聽得起勁兒呢,我倒是想知道,為什麽同樣是外族之人,白淩天都不行,我怎麽就行了?

可是,越是到了關鍵的時候吧,海叔越不讓白淩天說了,“海叔,怎麽了?”我現在也不避諱哪兒多了,把話說清楚啊,這話說一半,是想急死人啊。

“小軍,你不要問那麽多。我隻問你,若是然你做這個代族長,你做不做?”

我一下子被問懵了,這不是蛇族的集會嗎?跟我有什麽關係?別說我既沒本事,又不是本族族人,哪有資格做族長啊?

我現在都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我回頭尋找白倩的身影,看到她時,她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眼神,我知道,她是讓我自己選。

“海叔,我不是蛇族人,你忘了麽?我的本事,也沒有那麽大,不過就是誤打誤撞的把那些人全都打跑了而已。要是再來一次,估計到的人就是我了。”

“不,你不會!”是三爺,這時候的三爺,一改笑嗬嗬的模樣,感覺比之前嚴肅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