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問的巧妙,我稍加思忖,開口說道,“不瞞三爺,海叔是在為族長醫治身體,現在,在一個特別的地方,不肯讓生人打攪,所以,我這就隻能來找三爺您了。”
三爺點了點頭,“嗯,滴水不漏,不過,我對你這個回答不滿意。”三爺笑眯眯的看著我,似乎別有深意,可是,我這腦袋,實在是轉不過他,這老頭兒,快成人精了,也難怪,這麽一把年紀,身上的本事還這麽大,我這點伎倆啊,還真是班門弄斧了。
我轉頭看了看白倩,她也在看著我,不過,倒是看不出她有什麽擔心的,反而是有些好奇的神情,好像現在這事兒,跟她沒有半點關係似的。
我心說大小姐,您可真沉得住氣,這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穩當。
白淩天倒是在一旁記得出了一頭的汗,可是,也沒插話,他對三爺還是很敬重的,現在估計還沒從三爺的角色轉換上轉過彎來呢。
算了,至他們兩個是指不上了,還是靠自己吧,豁出去了,有些事兒,也不是我能夠左右的了得,魚和熊掌,今兒怕是很難兼得了,少不了,也要泄露點機密了。
想到這兒,我重重的乎了一口氣,說道,“三爺,您老有話直說就是。咱們也別繞彎子了,您想問什麽,盡管問,隻求您能夠告訴我們實情,這對那兩家來說,甚至對蛇族來說,都是功德無量的事兒。您說是吧??”
現在,還是趕緊找到線索才是正經,其他的事兒,隻要不是有絕對影響的,都得放在後麵了,盡管我跟蛇族的接觸不多,對子自己這個蛇族後人的身份也沒什麽感覺,可是,我就是覺得,抓住凶手,給倆孩子平了冤屈,像是自己的義務似的。
三爺果然不跟我繞彎子了,直說道,“好,那我就直說了,既然你想知道一個秘密,那就需要用一個秘密來交換,這樣,公平麽?”
我點了點頭,果然還是這事兒,我自然知道他要問我什麽了。
“公平得很。一個換一個,都不虧!”
我無奈的笑著說道,三爺似乎很是滿意,笑得也很開心,“好,痛快,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要問你的是,白天虎,現在在哪裏。”
“三爺,你?”還沒等我說話呢,白淩天先冒出來了,我知道,一說到白天虎的事兒,他這個表現,我倒是一點也不奇怪。
不過,三爺可就麵露不悅之色了,“淩天,枉我還覺得你有些大將風度,怎麽竟然這麽失禮?我在和小兄弟講話,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是不是我這把老骨頭,在你眼裏已經不中用了?還是你隻認白天虎?”
這三爺的嘴皮子,想不到還這麽利索,這話說得,真是沒毛病。一邊誇,一邊損,白淩天這耿直的脾氣,怕是真對付不了。
果然,三爺這麽一說,白淩天漲的臉通紅,最後悻悻地說了句,“淩天不敢!”就不再說話了。
這時候,白淩天到時候看向我了,我心說大哥你看我幹嘛呀?現在是求人的時候,難道還能有什麽別的辦法不成?
不過,我也不是沒考慮過,這個三爺,從我嘴裏探出口風來,會不會反過來拿假話糊弄我。要真是那樣的話,我這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怎麽?你是在擔心我會糊弄你?”
三爺看我半天不說話,笑嗬嗬的問了我一句,“要是害怕,不說也行,晚上就別走了,留下來陪我喝兩盅,沒準兒我老頭子一高興,就告訴你了也說不定。”
這話說的,明顯是在考究我呢,我心下雖然覺得自己很被動,我可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幫蛇族的人,不過,誰讓自己強出頭呢,早知道,還不如去找海叔呢。
想了想,我心裏有了計較,開口說道,“三爺,我敬重你的為人,所以,你問我的事情,我也可以說,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三爺揚了揚眉毛,“哦?要講條件?好啊,說來聽聽,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討價還價。跟我打擦邊球可是沒用的。我老頭子,可不好糊弄!”
嘿,這老頭兒是什麽都想到了前麵,真是不好對付啊,不過,為了換點有價值的線索,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不敢跟三爺講條件,隻是,想請求三爺,此事隻能是天知地知,你知,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蛇族族長對蛇族的重要性,我倒是並不看重,但是,海叔隻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了我,我隨意的泄露出去,就是對海叔信任的辜負。所以,這件事,我隻能告訴你一個人,而且,三爺要跟我保證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而且,三爺也不可以去找。如果你不答應,那我轉身就走,就當我從來沒登過三爺的門,也沒求過三爺。”
我說完看了白淩天一眼,嗬,臉色是真是難看的不行了,估計是揪著心呢,害怕我虎了吧唧的什麽都跟三爺說,但是,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君子協定,希望能夠約束三爺吧。
再看白倩,笑嘻嘻的,倒是挺欣賞我的樣子,看來,還是自己的女人對自己是最信任哪!
三爺看著我,似乎也是在考慮,終於等到他開口了,“你完全可以不答應我,不過是兩條跟你無關的性命,為什麽要執意插手這件事呢?就算你不答應我,我不跟你說,也會告訴白文龍,以他的能力,找到凶手,也未必很困難,何況,還有我的支持。但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執著?”
三爺這話倒是把我問愣住了,他不說答不答應,反而問了這麽一大堆,而且,說的還很有道理,似乎直接就告訴我,我不問,他也會跟白文龍說,隻要有人知道,我就可能通過別的方式知道,這是在讓我自己退了,而且,還保全了我的麵子。
我自然能夠理解得了他的意圖,這個三爺,真不是一般的蓋,如果我這個時候,轉身就走,然後按著白文龍查找的線索,早晚也會找到那個儀式到底意味著什麽意思?
可是,我如果就這麽走了,我的心裏能安麽?我並不是為了出風頭,也不是為了爭什麽功勞,隻不過是為了早點讓死者安息。
這件事情,跟海叔和白天虎的行蹤比起來,似乎還是後者更重要一些,但是我的心裏就是覺得,什麽都沒有命重要。
我緩緩的開口對三爺說道,“三爺,你這是讓我自己打退堂鼓麽?那你就小看了我焦軍了。雖然,白天虎的藏身之所,很重要,而且,我這樣透露他的行蹤,也是不義之舉,可是,我還是覺得,人的性命,大於天。如果三爺,你要用我焦軍的信義,換這個秘密,我可以跟你交換。隻求你能夠據實相告,同時答應我剛才的請求,就算我為自己的失信於人的一點彌補之心吧!”
說來說去,我還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隻能是做到這些了,我心裏默默祈禱,萬蛇林名字這麽霸氣,希望他的麵積足夠大,不會那麽輕易的就被找著,也希望海叔能夠早點把白天虎治好了。
以海叔和白天虎的實力,一般的高手,可不是他們兩個的對手,他們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應該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不過,怎麽說,這也都是自己的借口而已,還不是因為要出賣人家的藏身之地了,心裏有所愧疚了麽?
過去先人們常說,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無愧於心,可是,哪那麽容易做到呢?
就像今天我遇到的這事兒,要真是因為要了解那個儀式的信息,泄露了海叔和白天虎的所在,這就是失信於人啊?
可是,要我就此放棄這個線索,盡管三爺說他會告訴白文龍,可是我就要眼睜睜的錯過這個線索,對那兩個小孩兒來說,我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們。
二者似乎是很難兩全其美了,除非我撂下不管,轉身就走,自己慢慢去查,心裏依然會有遺憾。
嗨,管他呢,做事兒憑著內心就行了,什麽無愧於心,什麽頂天立地,不都是口號兒麽?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我今天要是為了我自己,斷然不會這麽做,不是給自己找借口,隻是想讓自己的不安,稍稍的去那麽一點點,自我安慰罷了。
“算了,焦軍,咱們還是走吧?三爺說話會算話的,就讓他告訴白文龍,讓他去查吧?咱們能走的,也都做了,你就別勉強自己了。”
白淩天沒吱聲,也沒勸我不要說出來,可是白倩卻開口了,我想,她是看出來了我的內心的糾結,索性就給了我一個台階。這女人,心思竟然這麽縝密,真是我的好女人啊。
三爺也在看著我,在等著我做決定。
他的意思我明白,我隨時都可以走,白淩天也跟著白倩站了起來,他當然是支持白倩的決定了。
我也認真的想了想,最終,我還是決定了,不管怎麽樣,我都得在今天就知道這個消息,真的等過了不知多少天以後才知道的時候,我的心裏,才會更加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