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到底還要走多久啊?”白倩小聲的跟我嘟囔了一句,我知道,她是嫌悶了,這一段路,我們走得很慢,盡管百裏狐在前邊探路,我們不需要多擔心,但是還是抵不住心裏的作用,總要自己試探個遍,才敢往前走。
百裏狐也很無奈,這條路,據他說少說也得有個七八裏地那麽長,沒辦法,要往下個地方走,這條路是必經之路。
百裏狐的話我們還是信得過的,白倩趁機就問了一嘴,“現在咱們走了多遠了啊?”
“二裏路!”百裏狐回答得很幹脆,我和白倩則有點崩潰了。
從剛才下馬到現在,可是至少有半個多小時了,才走了二裏路,這速度可是夠慢的了,想想那七八裏路,還不得走兩三個小時啊?
百裏狐說這都算是走得快的了,前麵更不好走,那些藏在樹葉下麵的沼澤更多,搞不好要是沒路可走的話,還得從別處繞著走呢。
正抱怨的時候,白倩突然啊的叫了一聲,我趕緊回頭看是怎麽回事,百裏狐也停了下來,看著我們這邊,想問又沒敢問。
“怎麽了?小倩?”我抓著白倩的手,白倩也顧不得形象問題了,一把躲在我的懷裏,指著她手下的那根樹枝 讓我看,“你看那兒!”
我低頭一看,頭皮也是一陣發麻,也難怪白倩會被驚得叫了出來,就是我也差一點沒忍不住,叫出聲來。
原來,我們兩個是在後麵跟著百裏狐的,跟著他走過的路走,總是沒問題的,但是,也害怕自己哪一腳邁錯了,所以,自己也要探路試探的。,
白倩指的地方,就是她剛才樹枝子探的的地方,那樹枝正指著一個骷髏頭,想必是掉進這沼澤之後,橫死的人的。
這還不算,我拿著樹枝捅了捅,沒想到,下麵竟然密密麻麻的,都是骷髏頭,還有骨頭架,總之,這坑裏似乎填滿了白骨。
白裏狐趕緊過來看了一眼,說道,“大哥,聖女姐姐,你們別怕,這可能是那些組團來山裏探險的人,不知道躲這沼澤地,一塊兒掉進來了。剛才我沒動這兒,就是不想驚動他們。”
我看著百裏狐的眼神,知道他是認真的,也聽得出來,他話裏的意思,他是為這些人感到可悲,當然呢,他是知道這裏有這東西的。
“為什麽沒提醒我們一下呢?”我沒有抱怨他的意思,隻是懷裏的白倩下的夠嗆,倒不是白倩膽子小,而是這事兒,讓人沒有心理準備,任誰都會驚到的。
百裏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大哥,這些人死前可是十分的痛苦的。我想你們跟著我走,應該不會碰到他們。他們死了很久了,應該已經安息了,就不想再打擾他們。”
原來百裏狐還有者宅心仁厚的心腸,我覺得這小夥子果然是不錯,很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做得對。不過,下一次,一定要提前跟我通個氣兒,這樣,就免得鬧烏龍了不是?”
其實他要是說明的話,我們自然就不會動那裏了。白倩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百裏狐在那些白骨前麵默默地叨咕了半天,估計是安撫那些慘死的亡靈呢。
正好白倩也恢複過來了,我叫上百裏狐。讓他接著在前麵帶路。
磕磕絆絆的,好不容易,用了三個多小時,總算是過了那段沼澤橫行的路。
這一路上,像是剛才那樣的白骨坑倒是沒有在遇到,但是百裏狐說,有好幾次,我們都是和沼澤擦肩而過,為了不讓我們害怕,就沒告訴我們。
我記得,那幾次好像都是他一點點的拉著我們和馬兒過去的。當時還問他怎麽那麽小心幹什麽,他隻說有點危險,卻沒說有多危險。
我們剛過了那段沼澤叢生的地段,就趕緊靠在大樹下麵休息起來,百裏狐則到前麵去探路去了,他的體力似乎比我們要好得多,剛才他可是最累的,可是,現在連休息都沒休息,就跑去探路了。
這倒把我和白倩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像我們是剝削階級一樣,百裏狐任勞任怨的就像是被我們壓迫似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有百裏狐在,總之我們是省了好多心,至少,不用擔心在半路上就把命給丟了。
想想剛才來的那段沼澤地,要是沒有百裏狐的提醒,我們兩個哪還有命在這裏歇息啊。
“喂,現在是幾點了!”白倩這一路也累壞了,主要是精神高度緊張,隨時都有殞命的風險,而且看著了那幾堆白骨之後,誰也不敢想象自己掉進沼澤被淹死會是什麽滋味。
聽到白倩問我,我看了看表,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鍾了,半天一宿,就這麽過去了,我們才賣出了第一步啊。
“還不到十點!”我回答著白倩的問話,緊接著說道,“怎麽樣?還能堅持住麽?早就不讓你來了的,你看,現在知道有多辛苦了吧?”
我有些心疼的幫著白倩擦了擦臉上的汗,白倩靠在樹根上,回頭有氣無力的看著我,“怎麽?我就是喜歡,你管得著麽?你是不是怕我死了啊?”
我一把捂住白倩的嘴,衝著地上呸呸呸了幾口,“別胡說八道了!”我給白倩蓋好了衣服,讓她趁著這個時間,好好寫會兒,補一覺。
白倩也確實是困壞了,昨天晚上沒睡,又連夜奔波了這麽久,自然是恨不得一覺睡到自然醒了。
不過,那都是做夢了,現在,也隻能是趁著百裏狐出去探路的這個節骨眼,抓緊時間休息個十幾分鍾。
看著白倩有些發白的臉龐,我的心裏還是有些愧疚的,都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這件事兒根本就不是我想象的那樣。
我竟然還想著自己一個人上山來找蠍族的後人,簡直就是笑話一樣。
現在,我們連蠍族的後人的一根毛都沒碰到。
可是我們兩個現在已經快要搭進半條命了,這一宿半天,雖然表麵上風平浪靜的,可是,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們都在危險的邊緣上徘徊,甚至是在死亡線上徘徊。
多虧了是我有白倩這麽細心。又體貼的女人幫我,加上三爺這個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對我很照顧的老人家的幫忙。不然,就憑著我這一點衝動的熱情,早就淪為笑柄了。
就是現在,我都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就算是要找殺人的凶手,也不是我這個找法,這就是拿命拚呢,關鍵是,自己前期的準備工作都沒做,就跑出來,簡直是有點丟人現眼啊!
現在,我是處在深深的自責當中,趁著白倩在休息的空檔,我一邊給她望風兒,一邊拿出他給我的那張古舊的破紙,看著上麵的畫的內容,可是看來看去,還是看不懂,那些歪歪扭扭,一堆一塊兒的,都是什麽東西,到底是代表什麽含義。
但是,巨白前所說,這可是三爺壓箱底兒的寶貝,那就是說明這個東西一定很重,從它的年代來看,似乎這就是關於蛇蠍兩族的一個記述,隻不過,它所記述的內容,我卻是一點也沒有領會出來啊。
我心裏暗想,是不是把這張圖看懂了,要找到蠍族的後人,也就不是難事了?
但是這張圖,僅僅是一張圖而已,連字都沒有,隻有一些看不懂是什麽內容的畫和圖,這可真夠讓然頭疼的。
越是著急就越看不出頭緒,越看不懂就越著急,急的我是直拍腦門,正派這腦門兒呢,正好趕到百裏狐探路回來了,把馬拴在了一顆樹下,就奔我走過來了。
看到白倩已經睡著了,似乎也不那麽拘束了,親熱的跟我打著招呼。
“大哥,你也躺著睡一覺吧,我給你們兩個把風,保證沒問題。”百裏狐知道我也很累很困,勸著我也去睡一覺。
我又拍了腦門一下才說道,“小兄弟,哥哥現在是想睡也睡不著啊。心裏有事兒,睡不踏實啊!”
聽我這麽一說,再看我拍腦門的樣子在剛才就見了,奇怪的問我道,“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有事兒您就說話,兄弟能幫的一定幫啊!”
我一愣,知道百裏狐也就是客套話,不過,就算不是客套話,就自己這事兒,他能辦了?
但是,想想也不能讓人家太掛不住麵兒,就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兄弟,不瞞你說,我現在是在犯愁找蠍族後人這事兒上。我不知道自己的判斷對不對,之前並沒有做好功課,就擅自進山了,現在才遇到這樣的局麵!”
我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白倩,轉回頭接著說道,“這事兒本來就是我自己的事兒,現在連累了兩個人都跟著摻和進來了。我現在也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有問題了。這樣找下去,真的能找到蠍族的後人麽?”
百裏狐認真的聽我抱怨完了,才緩緩開口說道, “大哥,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想自己,總之我司非常佩服你的勇氣和膽識的。沒有幾個人有你這樣的膽色。”
我苦笑了一聲,搖搖頭說道,“這不算什麽膽色,不過就是無知而無畏罷了。”
百裏狐盯著我手裏的那張古色古香的紙問了一句,“大哥,你手上拿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