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你在哪兒自言自語的說什麽呢?”白倩坐在樹上問我,“是不是想到什麽了?趕緊想點辦法吧,要不咱們可要在這樹上過夜了。我可不想在樹上睡覺,掉下去就慘了。”

我有些無奈的看了白倩一眼,說道,“這,我也沒什麽辦法呀?我估計這野人應該是在什麽見不得光的地方生活,時間久了,就對光感到恐懼了。除了這個,咱們也沒有其他的更多的信息了。貿然下去,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危險啊。”

白倩嘟了嘟嘴,一臉的不高興,不過倒不是衝我,我討好般的衝她笑了笑,她回了我一個理解的表情,托著下巴在那兒自己想著什麽。

我看著百裏狐手裏拿的手電筒發出的白光,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兄弟,這手電的電池還能用多九?”

百裏狐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說道,“大概能堅持十幾個小時沒問題。”

我拍了怕胸口,說道,“那就好,現在,還是先關了吧,到緊急的時候,還能應應急,別白白浪費了電了。”

百裏狐點了點頭,關了手電。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讓百裏狐把手電打開,三個人重新挪動了一下在樹上的位置,每個人都在前麵找了個能夠抵擋攻擊的樹枝的位置,重新坐好,才關了手電。

剛才那野人隻是憑著感覺,就差點把我們幾個打下來,不得不防,這樣,至少在有攻擊的時候,能夠多一道屏障,就多一道安全。

白倩忍不住抱怨了幾句,“這個混蛋家夥,真是煩死了。害得咱們還得在樹上過夜。”

我們兩個大男人自然是不能說什麽,我隻好哄著白倩,讓她將就一晚上,等天亮了,就想辦法早點探到蠍族人的情況,就可以回去了。

這一趟我們經曆了不少的凶險,希望能夠有個好的結果,也不枉我們幾個,險些丟了性命。

剛才那一幕還在我的腦子裏回閃,隻要我們反應稍微慢一點,我和白倩就都有可能已經是一命嗚呼了。

現在我們最怕的就是那個不知道是不是野人的家夥去而複返,到時候我們要是再睡著了,可就太凶險了。

“大哥,你和姐姐先睡一覺吧?我來守夜,看來今天晚上,咱們是沒法兒下去探路了。大不了明天早點起來,趕著天亮,偷偷的潛過去看看。”

百裏狐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前半夜是我守的夜,本想著後半夜我們就去前麵蠍族原來的地盤轉轉呢,現在也隻能是這麽樣了。

我折了一根樹枝,遞給白倩,讓她用樹藤綁在她那根樹杈上,這邊我綁在自己的手上,這樣隨時有事的時候,我還可以照應她一下。

百裏狐這邊我倒是不用擔心,因為他在樹上,簡直就跟隻猴子一樣,活動自如,輕鬆得很,一點也不需要我幫忙,但是也沒忘了提醒他一下,“晚上不比白天,千萬小心,遇事別衝動。”

百裏狐說了句放心,我知道,經過剛才的事兒,百裏狐一定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思想準備,不會出大問題的,就放心的睡覺了。

在樹上睡覺,真不是什麽輕鬆的事兒,身子本來就很難保持平衡,雖說這林子裏的樹的枝幹足夠一個人躺著,可是也不敢輕易的動彈,下麵可就是四五米的懸空,掉下去也不是鬧著玩的。

好在我們幾個都在身上綁了衣服,但是也翻來覆去了好久,才算是慢慢地睡著了。

一邊害怕掉下去,一邊還要擔心白倩會不會有什麽危險,雖說她的身子比我要靈活,可是畢竟是女人,總不免覺得她很柔弱。

這樣想著這麽多的事兒,這一覺睡得也很沉,迷迷糊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著了。

就在我覺得自己實在是累的不行了,堅持不住了,終於要舒舒服服的睡著的時候,身子突然一沉,一頭從樹上栽了下來。

我還沒來得及喊出聲來呢,就已經落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有厚厚的樹葉墊著,沒摔斷了胳膊腿,可是也疼得我齜牙咧嘴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揉了半天。

一邊慶幸自己沒摔死,一邊還害怕上邊的白倩他們兩個會笑話我,不時地往上邊看了看。

不看還好,這一看,我的冷汗就下來了,雖然周圍黑漆漆的,可是還是有點月光的,抬頭看的時候,上麵竟然是空空的,白倩和百裏狐都不在上麵。

我看了看天上,還有月亮,天還沒亮,他們兩個跑去哪兒了?

現在,我顧不得野人會不會來了,扯開嗓子喊了起來,“白倩,百裏狐,你們在上麵麽?”

我喊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聲音,竟然在山林裏來回的徘徊者,回聲特別大,之前怎麽沒發現,這林子裏也會有回聲呢?

“白倩, 百裏狐?你們在哪兒呢?”

喊了半天,感覺嗓子都要喊啞了,可是根本就沒有人回應我,我在周圍轉了好久,什麽都沒發現,除了好幾次被那幾隻被分屍的馬絆了好幾次以外,什麽發現都沒有。

周圍又是死一般的沉寂,這感覺讓人實在是太壓抑了。

我不停的告訴我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好好想想, 他們兩個可能會去哪兒?我剛才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他們如果要離開,為什麽會沒有叫我?

他們是自己離開的,還是被人擄走了?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一驚,難道,是那個野人趁著我睡著了,把他們兩個擄走了不成?

可是,為什麽我還好好的在這裏呢?

我覺得自己好像是鑽進了死胡同,每一條路,都覺得說不通,沒有理由。

突然,我意識到,如果每一通澳路都說不通的話,是不是說明這些都不是真實的呢?

我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我是在夢境裏,還是在現實裏?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唯獨沒有了兩個同伴,這可讓我有些感到不寒而栗了。

“喂!有人在麽?是不是你們綁走了我的朋友?有種的就出來啊。藏在暗地裏,算什麽東西啊?有什麽事兒,都衝我來。”

我有些歇斯底裏的朝著四周喊著,我不知道,是那野人,還是蠍族的人在暗中搞事,也不明白,為什麽隻有我沒事。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偷偷摸摸的不肯出來見我?是好漢的,就真刀真槍的跟我見真章,被特麽的跟老子玩兒這些陰的。”

我不管什麽話,全都往出說了,可是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回應我,我就像是一個瘋子,自己在跟自己說話一樣,這種感覺,讓我覺得很絕望。

“有沒有人啊?來人啊?”我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在這林子周圍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了,方圓幾裏地的路,我全都看過了一遍,根本就沒有他們的蹤影。

甚至一點線索都沒留下,在這麽下去我真的就要瘋了。

前麵十裏,是蠍族人的老巢,不知道蠍族後人會不會藏匿在那裏。

腳下,在暗處時刻有一個力量強大,而又有些變態的黑衣野人,我一個人,對付不了蠍族後人,也應付不了變態野人,瞬間覺得自己似乎除了給自己的朋友帶去不幸意外,似乎,已經沒什麽可以驕傲的了。

是啊,我保護不了白倩,我自己的女人。我沒有實力獨闖蠍族的老巢,也沒有能力對付突然冒出來的野人,反而還把這一堆事兒攬到自己的頭上,自己簡直就是這世界上,最失敗的人,沒有之一了吧?

我的心裏已經被絕望填滿了,再也沒有力氣再去找他們了,靠在一顆樹幹下麵,旁邊就是血肉模糊的馬的死屍,就連這些馬,都是因為我的緣故而喪命在此。

想到這裏,不僅悲從中來,真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怎麽自己才不過是眯了一會兒而已,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想到這一切,我不禁躺在地上,大罵起來,“王八蛋,有本事就衝老子來啊?在背後下黑手算特麽什麽爺們兒?老子就在這兒呢,來吧,把我殺了吧,來啊!”

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覺得生不如死,稀裏糊塗的,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不管你怎麽叫喊,根本就沒有人搭理你。

偏偏,你又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是誰做的這些,不知道 他們都做了些什麽?要對白倩和百裏狐會怎麽樣?接下來又會怎麽對付我?他們的背後到底是誰?

我想想通這些問題,可是根本就沒有機會,也沒有任何的線索能夠提供給我。

喊了好久,嗓子徹底啞了,說話也有點吃力了,但是我沒停下來找,隻要一有力氣,我就會起來四處的找,可是找來找去,依舊沒有任何的結果。

就在我要放棄的時候,一個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像是什麽東西在撞擊著樹幹。

我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一個豬頭人身的怪物站在我的身後,手裏拿著一根不知道什麽東西,在敲著樹幹,看到我回頭,便停了下來,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見他沒有傷害我的意思,便跟著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