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海叔說到那女人,竟然剛烈到這個程度,為了給自己的丈夫明誌,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作為代價。

我也忍不住落下了淚。轉頭看向白倩的時候,她也早已經淚流滿麵了。

愛情,親情,不管他們之間是什麽樣的情感,一個女人,能夠為自己的男人如此,足見他們之前的感情,深入瀚海,令人難以企及。

那孩子看著自己的母親就這麽生生的死在自己的麵前,竟然也沒有哭喊,隻是看著王海山夫婦,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有人都記住了那個孩子的表現,才不過五六歲的孩子,竟然就這麽沉穩,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有著無邊的定力。總之,他沒在蛇族人麵前,表現出一絲 的痛苦和瘋狂。

王海山則早已經是泣不成聲,嘴裏不停地念著妻子的名字。

在場的蛇族人,全都被這一幕震驚了,引起了一片**,女人的所作所為,似乎讓蛇族人開始懷疑,這個叫王海山的外族人,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

老族長也被這一幕所震動,似乎也有了一絲的動搖,遲遲沒有下令將王海山和白天龍投入萬蛇林。

他雖然老了,可是還沒老糊塗,這件事情,從開始的時候,他就有些衝動,隻因為一時的氣憤,因為一個不能作為證據的證據,判了王海山的死刑,還搭上了自己的一個優秀的長老。

他在猶豫,可是這個時候,如果沒有一個台階,他是沒辦法喊停的,他已經騎在了虎背上。

白天虎看出了他的猶豫,正要趁這個機會替王海山求情,對老族長說道,“族長,這件事情,恐怕另有隱情。咱們不能冤枉了好人啊?”

老族長緊鎖眉頭,痛苦的咳嗦了幾聲,剛要開口,卻被白天霸的話打斷了。

“族長,事已至此,那女人雖說剛烈,可是,也不能證明他的男人就沒有犯錯。這件事情幹係重大,即便是錯了,也不能回頭了。”

白天霸的話,正說中了老族長的心裏,現在,如果他下令放了王海山,就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他是一族之長,現在,又死了一個女人,如果放了王海山,那不就成了是自己逼死了他的女人了麽?

他的一世英名,怎麽能毀在一個不知名的小人物的手裏?

白天霸接著說道,“王海山也好,他的妻子也好,跟老族長的聲名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呢?他們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罷了,可是您可是一族之長啊?這件事情,你可要三思而行啊?箭在弦上,收不回來了。”

眼看老族長的表情越來越堅定,白天虎知道,自己在多說無益了,他是不可能會收回成命了。

這件事情即便是錯了,老族長也一定會將錯就錯,王海山怕是救不回來了。

可是,白天龍無謂也跟著搭上一條命,想到此,白天虎硬著頭皮對老族長說道,“族長,就算是今天您非要殺了王海山,以此來解了您的心頭之恨,可是天龍是無辜的,他隻是頂撞了您幾句,就算是他不懂事,您也不至於真的殺了他,讓他做陪葬吧?”

白天虎想的是,既然老族長已經動搖了,就算不能放了王海山,但是,起碼可以保住白天龍的命。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白天虎這話一說出來,三爺跟海叔也跟著求情,這事兒,白天龍本身就是毫無幹係的,無端的陪葬,也勢必會讓族人不服。

老族長也不得不考慮這些問題,看到有那麽多人為白天龍求情,他也不好博了眾人的麵子,開口命令手下人,將白天龍放了。

可是,白天龍早已經哭紅了眼睛,根本就不肯走,仍然大聲的喊著,王海山是冤枉的,你們不能殺他。

老族長的臉上頓時起了一層冰霜,白天龍是要觸碰他的逆鱗了。

白天虎見勢不妙,將孩子交給海叔,幾步走到白天龍的身邊,一掌將他打暈,差人送回去看住了。

王海山看著白天龍被放了,止住了哭聲,低下頭,親吻了已經死去多時的妻子的臉頰,抬頭挺胸的對著老族長喊道,“來吧。老子的命是你們蛇族人救的,今天,就還給你們了。”

老族長的臉**了幾下,沉聲吩咐道,“動手!”

白天虎沒想到老族長最終還是下了命令,出聲喊道,“族長,三思啊!”

手下人看著老族長,等著他下最後的命令。

老族長看著白天虎道,“天虎,你也要跟我作對麽?”

這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了,白天虎哪裏還敢再多言,隻能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白天霸則吩咐手下人說道,“還等什麽,還不快快動手?”

手下人得令,抬著王海山扔進了萬蛇林中。

王海山臨進去之前,淒慘的喊道,“兒子,離開這裏,不要為爹娘報仇!”

接著,就傳來了王海山痛苦的嘶吼聲和呻吟聲。

在外麵的人,都知道,那裏麵會是怎樣的場景,萬蛇噬咬,生不如死啊。

王海山雖然是響當當的漢子,可是,被萬蛇噬咬,又如何能夠扛得住?

毒蛇雖狠毒,可是卻不會一下子要了人的命,隻是見了生人闖入,必定狠命撕咬,見縫就鑽,見肉就咬。

折騰了十幾分鍾,王海山的淒慘的聲音,還能夠傳出來。

白天虎見過的世麵多了,雖然能夠忍得住心裏的傷感,可是,還有王海山的孩子在場,便讓海叔帶那孩子離開。

可是,那孩子卻十分的倔強,無論如何都不肯走,拽的急了,就會咬海叔的手,不出聲,隻是一個勁兒的往下掉眼淚。

看得人心裏酸的不行,海叔知道這孩子意誌剛強,可是,也不想讓一個孩子看到這麽淒慘的一幕,想要用強。

可是,一直一言不發的孩子,隻說了一句話,海叔便打消了帶他走的的念頭。

那孩子說,“我的給我爹娘收屍!”

這話,讓海叔和白天虎這樣的男人,都揪心不已。

王海山還在掙紮呻吟,突然人群外傳來了一聲歇斯底裏的吼聲,“住手!”

所有人都被這個聲音吸引了過去,等大家轉頭看時,才發現,是披頭散發的蛇族聖女,白蓉。

後麵跟著看守他的護衛。

看來,是她自己硬跑出來的,原本她是被老族長關在房間裏,不讓她出門的。

她走到人前,看到遠處王海山在痛苦的呻吟,臉上一臉的懊悔,嘴裏不停的念叨著,“我來晚了!”

突然,她看到了王海山妻子的屍體,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事了。

歇斯底裏的對著老族長吼道,“父親,趕緊叫人把他救出來吧,他不是那個惡人!”

聽到白蓉這麽一說,在場的所有族人全都炸了鍋了,蛇族的聖女白蓉,可是蛇族的崇拜的偶像,可是今天卻是如此的模樣出來示人。

而且,還當眾說那個外人不是惡人,這讓所有人都浮想聯翩。

但是,老族長和在場的蛇族的長老們知道,這件事情,決不能讓族人們知道,否則,今後白蓉可就無法在蛇族立足了。

況且,那樣的話,蛇族的聖女形象,也會從此徹底一落千丈,今後,又將如何能夠服眾?

這些長老們當然知道白蓉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可是,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讓白蓉別聲張出來,否則,事情將會朝著另外一個難以收場的局麵發展了。

老族長當機立斷,命人將白蓉抓回去。

白天霸接到命令就要動手,這一回,白天虎卻搶在了他的前麵,快速出手,將白蓉抓住,雙手在她的脖子上一捏,白蓉立時暈了過去。

老族長見白蓉已經被控製住了,馬上讓白天虎帶人,將白蓉送回去,自己隨後就到。

剩下的事情,自然是要跟族人們解釋一下,聖女最近身體不適,可能是夢遊了。、

雖說這借口不怎麽的,可是族長說話了,族人自然也就信了,即便不信,也會隻能是自己在私下議論罷了。

這樣的局麵,總比白蓉把醜事公布於眾,無法收場要來的好一些。

白天虎將白蓉送回族長家之後,就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口,他知道,白蓉一定是想通了,想要說出真相了。這個真相,雖然來得太晚了些,救不了王海山的命,可是,卻能夠還他一個清白。

所以,他才特意搶在白天霸之前動手,這樣,等到族長回來,或者是白蓉醒過來之後,他就可以當著所有蛇族的長老們的麵,把事情問個清楚明白。

不然,白天霸肯定會從中作梗,這件事情,說不好,可就徹底坐實了。

到時候,白蓉說出了真相,自然就會有人承擔著一切,老族長也會就坡下驢,王海山的清白也就自然洗清了。

白天虎的心裏,對王海山,也是有著愧疚的。

自己隻救下了白天龍的性命,說起來,還是因為有王海山的妻子的事情,才讓白天虎有機會為白天龍求情。

要說是王海山的妻子救了把天龍的命,也一點都不為過。

隻是,真相到底是怎樣的?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