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蛇雖然差點要了我和白淩天的命,可是,我知道他也隻是奉命行事罷了,尤其是它作為一條蛇,很多事情,也是他左右不了的。

它的職責就是守護這個山洞,而我們的目的 ,則是為了找到族人,不能因為我們自己,就這麽殺了它。

所以,我對白淩天說道,“放了它吧!他也是身不由己,未必是真的誠信跟咱們過不去。本來就是咱們要闖這山洞,才會激怒了它,錯不在它,算了吧!”

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了,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能這麽自私,就算是有什麽後患,我也不會後悔。

白淩天看出了我的堅決,但是,掐著大黑蛇七寸的手並沒有立馬放開,而是帶著詢問的語氣對我說道,“你可要想好了啊?現在我還能夠控製的住它,隻要我的手上一用力氣,馬上就能讓它一命嗚呼。你確定要放了他麽?”

我啊看著在白淩天的手裏,仍然不服輸的大黑蛇,知道它跟普通的蛇不一樣,或許這萬蛇林裏的蛇,都是這麽與眾不同吧?

雖說之前我用蛇語跟他對話的時候他沒有理我,可是我知道他是有靈性的,這從他的倔強勁兒就能夠看得出來。

一般的蛇如果是被人類製服,或是捏住了七寸之後,都會立馬就蔫兒了,馬上會乖乖聽話。

可是這大黑蛇卻表現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似乎根本就不害怕那緊緊捏著他的七寸的白淩天。

就好像是一個勇士戰敗之後的樣子一樣,永不服輸,永不妥協,保持著它與生俱來的驕傲感。

雖說我對它的這樣的表現也說不上欣賞,但是我就是下不了決心殺了它。

我當然知道白淩天話裏的意思。他是在提醒我,如果我們放虎歸山,搞不好這大黑蛇還會卷土重來,繼續跟我們作對的。

我對白淩天笑著說道,“淩天大哥,聽我的吧。我想你也看得出來,這蛇是有靈性的,不比一般的毒蛇,真殺了它,你能下的去手麽?”’

白淩天一愣,也忽然笑了,搖著頭對我說道,“看來咱倆是想一塊兒去了。這麽好的蛇,我還真下不去手。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可就撒手了!”

看著大黑蛇,白淩天也有些感慨,我知道他既是懂蛇之人,更是愛蛇之人,x我們兩個都是一樣的,對蛇都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我點了頭說道,“放手吧。看看咱們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吧!”

說完,我全身戒備起來,我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還是有很大的風險的。如果前腳我們剛放了它,轉過頭來,它又跟我們較勁死磕到底的話,我們兩個可就沒那麽容易再製住它了。蛇是非常聰明的物種,上過一次當, 絕對第不會有第二次的,我們再想用計,難上加難了就。

可是我就是不忍心真的要了他的性命,盡管他隻是一條跟’我毫無關係的毒蛇。

白淩天也醞釀了半天之後,才長呼了一口氣,一邊說道,“黑蛇啊黑蛇,希望我們兩個的好心你能夠理解,我們不是為了要冒犯這裏,實在是因為族人有難?,我們不得不進這山洞一探究竟啊。你要是能聽懂的話,希望你不要在跟我們為難了,好麽?”

白淩天說的很是誠懇,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是這麽想的,我何嚐不是這個想法呢?

隻是不知道這大黑蛇能不能聽得懂我們兩個的話,別一轉身就再跟我們就纏起來,那樣對我們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時間有限,等不到天亮,我們必須有所斬獲,不然,就隻能等著王明以此到蛇族來耀武揚威,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了。

白淩天說完,慢慢的將黑蛇放在了地上,並沒有把它一甩老遠,而是十分謹慎的,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

就在大黑蛇被放到地上的時候,我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站在白淩天的身旁,生怕這大黑蛇突然反咬一口,我在一旁也可以幫幫忙。

不過,讓我們都感到意外的是,大黑蛇重新獲得自由之後,似乎身上的那股冰冷的寒氣和敵意瞬間銳減了不少,趴在地上,並沒有對我們進行反撲,而是抬頭看著我們兩個。

都說蛇的眼睛是擺設,什麽都看不到,可是,我還是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的友好,它,並不像一開始時那樣富有攻擊性了。

白淩天慢慢的站起身子,看了看大黑蛇,又看了看我,臉上的表情也有緊張放鬆了下來。

看來,這大黑蛇真的不會對我們再下手了,反而有些深情的看著白淩天,就在我們兩個以為沒事的時候,大黑蛇突然往前動了一下。/

這一下把我嚇了一條,難道它剛才是故意示弱,現在才是要露出他的本性不成?

可是這個時候,白淩天想躲,也來不及了,反而會因為亂了分寸,給大黑蛇創造機會下手。

這要是一口被他咬住,就算不毒死,咬住不放,至少也得掉塊肉了。

不過,事實證明,是我多慮了,這大黑蛇並沒有哦攻擊白淩天,而是爬到它的腳下,用自己的頭蹭著白淩天的褲腳。

原來,它是在對白淩天示好呢,看樣子,這大黑蛇是一因為被白淩天製服了,對他有了崇敬之心,加上白淩天又親手放了它,而沒有傷害它,這是它在表達他的感激 。

毒蛇雖然十分的凶險狠毒,可是他們表達情感卻也最直接,簡單明了,這回我們是徹底放心了。

白淩天在蛇族這麽多年自然了解毒蛇的習性,知道這是大黑蛇在示好,它uye也沒在端著,俯身摸了摸大黑蛇的頭。

那大黑蛇原本是何等的威風,連我們兩個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險些再在他的手上,可是這兒,他卻溫順的像一頭小綿羊,根本沒有了任何的攻擊性,這個轉變,讓我和白淩天都覺得十分的興奮。

我對白淩天說道,“大哥你好福氣啊,這大黑蛇以後,恐怕會認你為主了。有這麽個大家夥,以後你可就又多了一個寶貝了。”

白淩天嘿嘿笑道,“這就是意外,我還以為這家夥會翻臉不認人,反咬我一口呢,看來,是我的運氣好罷了。說起來,這還是你舍命換來的呢。不然我哪能收服得了他呢。”

這話白淩天說的有些過謙了,說的好像是沒我就不行了似的,其實,還是因為他的手段高明,要換成是他做誘餌,我去對付著大黑蛇的話,我是一成把握都沒有啊。

不過,我也沒跟白淩天客氣,既然他說了,我也就默認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永遠都是這樣謙謙有禮,從來也沒見他仗著自己有點本事而張牙舞爪的,這也是我欣賞他的地方。

那大黑蛇跟白淩天膩歪了一會兒之後,轉身就要走了,看來是有什麽事情還沒辦完,白淩天看著大黑蛇要走,也有些戀戀不舍的。

那大黑蛇走出去十幾米遠的時候,又回過頭來看了白淩天一樣,那感覺,就好像是兩個朋友之間道別,彼此又依依不舍似的。

看著他們這樣,我想起了我的小蛇,蛇跟人之間按的感情很難建立起來,但是一旦建立,就很難割舍掉。

不光是人,蛇也是一樣的。

白淩天知道大黑蛇肯定還有自己的事情沒處理完,也沒有強留它,任它自己鑽進了草叢,不見了蹤影。

大黑蛇已經不見了蹤影,可是白淩天還朝著那個方向望著,我知道白淩天心裏怎麽想的,它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再見到大黑蛇,心裏一一些失落和感傷了。

我又何嚐沒有過這樣的經曆,我和小蛇之間的感情,不就是這樣的麽?

彼此相互照應,時間長了看不到,心裏也會惦記,就跟一個老朋友沒有任何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血是冷的,但是心卻是熱的。

而且,毒蛇一旦認主之後,永遠不會背叛,不敢自己的主主人是什麽樣的人,他們終其一生,都會追隨著自己的主人。

在他們的世界裏,沒有人類的這些善惡是非的觀念,完全是憑著他們自己的選擇而已。

毒蛇認主則這種事兒,我早就聽我的父親講起過,不過那時候我對這些既不感興趣,也搞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知道我擁有了小蛇之後,才從心理上真正的理解了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意識到了蛇的靈魂的存在。

他們雖然血是冷的,但是他們也喲自己的情感,隻不過他們的情感比較單一,直接,不像人類這樣,有著及其其豐富的變化。

看著白淩天略微有些失落的背影,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好啦大哥,別看了,有緣的話,你們終究會再遇到的,咱們現在可還有要緊事要做呢。”

白淩天被我這麽一說,才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一下腦門兒說道,“你看我,怎那麽這個時候犯起糊塗了呢。對,趕緊去叫天風叔他們過來吧!”

我道了一聲好,跟他一起去找我們的大隊伍去了。

路上,我問白淩天,“大哥,這天風也不是你的親叔叔,為啥你總是一口一個叔的叫著,咱們年紀都差不多,聽起來還真有點別扭呢!”

白淩天白了我一眼說道,“輩分兒的事兒是能開玩笑的麽?他就是再年輕,也是我的叔叔!”

得,我一瞧這白淩天的腦袋,還真是不拐彎兒,笑嘻嘻的打了個哈哈繞過這個話題,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