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杜大毛竟然這麽舍得豁出血本兒來證明自己的心誌,這倒是讓我沒有想到的。
這本心法,是他闖**江湖所仰仗的最根本的東西,他的一身本事,應該是從這裏學來的。
現在為了跟我們證明,竟然要把它送給白淩天,這足以說明,這家夥並不是在詐我們,看來,我們是可以相信他的。
白淩天看到了我的眼神,我示意他不要拿這東西,畢竟,這東西是人家的立足之本,真的拿了,多少有些不合情理。
盡管這杜大毛之前說的話,我們無從考證,額可是經過這一連串的試探,基本上可以確定他沒問題了。
白淩天接到了我的信號,自然沒有伸手去接杜大毛遞過來的東西,隻是沉默著,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雖然白淩天裝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可是我知道他不過是故意的擺出深沉的樣子,想讓杜大毛自己緊張起來。
看到白淩天閉口不言,也不接包裹,我在一旁也沒有說話,這杜大毛倒是急了,對白淩天說道,“兄弟,殺人不過頭點地,難道我這麽做還不夠有誠意麽?你到底還想怎樣?”
這杜大毛,已經被白淩天快要給逼瘋了,可是白淩天卻仍是一副泰山壓身而巋然不動的樣子,似乎根本就對杜大毛前麵所證明的緊張的氣氛沒完全感受不到。
白淩天也是滅有辦法,前麵一直都是這麽酷酷的不說話,就是為了給杜大毛施加壓力,讓他自己能夠把事情都說明白嘍!
但是,現在杜大毛已經盡其所能地證明自己了,他應該是麽有什麽太值得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對他來說,最寶貝的兩樣東西,可是都拿出來了,再怎麽證明,也都隻能是到這個程度了。
我見杜大毛這麽拚命的要證明自己,覺得現在該是言歸正傳的時候了,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所以,我剛想要開口對杜大毛說話,想要把基本的信任傳遞過去,希望他能夠不那麽的尷尬和委屈。
但是,我綱要張口,杜大毛自己卻是在原地打著轉兒,顯得十分的急躁。十分無奈的說道,“好,既然你們還是不肯信我,大不了這樣!”
說著,杜大毛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一把匕首,遞給了白淩天,並且跟著說道,“這匕首是跟著我闖江湖的家傳匕首,吹毛斷發,削鐵如泥,咱們進去的時候,我把你們的繩子的扣兒解開,你們就拿著這把匕首隨時要了我的命。怎麽樣?”
這可是說的到家的話了,透露自己的底細不行,把自己仰仗的秘法交出來話不行,大不了,最後把命交給你們說了算,這樣總行了吧?”
我看了白淩天一眼,示意他差不多就行了別把人逼得急了,畢竟,這杜大毛也是有些能耐的,真的失去了這個盟友,對我們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的。
白淩天自然會意,接過杜大毛的匕首,淡淡的說道,“好,這匕首我收下了啊!這個辦法倒不失為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給你點個讚!”
我也難得是輕鬆一點,總算是將杜大毛的底細試探的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就可以安心的按計劃進行了。
裏麵估計都改等著急了,派他們兩額出來,過了這麽久都不見人影兒,怎麽著兒也是塊起疑心了。
我們必須現在就決定,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就會給我們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說起來,這個渾水摸魚的計劃,還是我自己想出來的,現在反倒因為這個,懷疑杜大毛,而且,還鬧出了這麽一出,我的心理多少也有些過意不去。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真要是像剛開始的時候想的那樣,我們直接就衝進去的話,我們成功的幾率,幾乎為零兒。
所以,我覺得寧願我們費一點事兒,也比徒勞的硬闖要強得多。
白淩天接過了杜大毛的匕首,有些尷尬的對杜大毛說道,“大叔,你別在意啊,這事兒對我麽來說,確實是關係重大,我們不敢有絲毫的馬虎。
哪怕是一點的風險,我們也冒不起,必須要把後路留好了,所以,剛才得罪了。”
說著,白淩天推了推杜大毛的手,要他把照片和心法拿回去,那就是在暗示他,我們已經絕對的相信他了。
杜大毛這個時候,反而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了,木訥的拿回了剛才拿出來的兩個小包裹,揣進了兜兒裏,接下來就好像是不知道該幹啥了一樣.
我i知道這個時候的杜大毛,心裏已經是七上八下了。
剛剛的插曲,對我和白淩天可能隻是一次試探,可是i對於杜大毛來說,卻好像是經曆了一番艱難的維係的過程。
我自然是知道,杜大毛剛剛也不容易,畢竟麵對的,是剛剛抓了他的人,而且是要讓對方相信i自己的所作所為。
從杜大毛的舉動來看,他是真的跟我們一條心的,即便是他不是真心的,我們現在也有辦法控製住他。
到時候,就算是我們會深陷包圍,也一樣可以取了他的性命,我想他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當作兒戲。
這個時候,我自然也要安撫一下杜大毛的情緒,走到他的身邊,對他說道,“大叔,我想你也能理解大哥的心情,畢竟,那裏關著的,是我們的族人,而且,還有他的女兒。
這種時候,他的心情也比較焦慮,難免會多疑,所以,他並不是針對你,隻不過是為了確保這一次,能夠一舉將王明拿下。
這也是你想看到的結果,是吧?”
杜大毛點了點頭,回過神來了,對我說道,“這是自然。不然,我可就慘了。我的家人還被他的人控製著,要是他這次跑掉了,我的家人也就危在旦夕了。”
我看著杜大毛失神擔憂的眼神,似乎看到的不是眼前這個粗獷、危險的男人,而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心裏對他也有些同情。
出來跑江湖的,最怕的就是後院起火,可是偏偏王明就捏住了他的軟肋。
想到這裏,我問了杜大毛一個問題,“大叔,你說王明控製著你的家人,難道他把他們抓到這裏來了不成?”
這個可能性應該不大,我一直覺得,王明隻是在以此威脅杜大毛,讓他甘心為他賣命,隻不過是一個戰術策略罷了。
不然,他會分散很多的精力,他真的有那麽多的精力,有那麽多人麽?
果然,杜大毛一怔之後說道,“不不不,他並沒有把人抓來。我家在偏遠的山村裏。雖然他咩把人抓來,但是,他知道我的家在哪裏。
我想,他應該已經派人盯著那裏了,隻要我有什麽不對勁,他肯定就會叫人動我的家人的。
哎,誰讓我年輕的時候,沒有存下錢,現在有了娃,想攢點錢,再回家陪老婆孩子,讓他們過點好日子。
現在,反倒要連累他們,都是我自己造的孽啊!”
看到杜大毛把事情看的這麽透,也看得這麽悲觀,我著實心裏也不好受,生活中總是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無奈的地方。
這一點上,不分好人還是壞人。
隻要是人,活在這世上,就會有這些煩惱,可能不是來自家人,各種各樣的事情,金錢,名利,貪欲,等等這些東西,都會成為一個人的煩惱。
現在,我們最要緊的,還是趕緊商量下一步的動作,不能等著王明再派人出來,到時候我們就會占到下風的。
“好啦大叔,既然是已至此,你也不必太感慨了,還是想想下一步咱們的具體計劃吧!”
這個時候,再想其他的事情,也於事無補,所以我將杜大毛從悲觀痛苦之中拉了回來,想要跟他一起,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一旁的白淩天也說道,“沒錯。時間不等人了。再等下去,會出現什麽意外的狀況,誰也不知道。
所以,咱們既然有了好點子,就把它變成事實。”
杜大毛被白淩天和我這麽一開導,整個人的情緒倒是恢複了正常,不住地點頭說道,“說得對啊兩位兄弟。不過,咱們之前俺不是已經商議過了麽?
怎麽,兩位兄弟還是不放心不是?”
杜大毛這時候,變的也有些敏感了,動不動的就以為我們要怎麽樣似的。
不過,之前確實已經初步定了,讓杜大毛壓著我跟白淩天,混進到裏麵去,然後再伺機下手,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
可是,我看到白淩天一直抓著的三驢子確實有些犯愁了。
這家夥,雖然不是什麽硬漢,但是倒是十分的配合我們的,真就是有一說一,沒有隱瞞。
但是,他的性格又太過多變,貪生怕死,為了自己的生命,可以什麽都不顧。
我真害怕把他領進去了,會i變成我們的悲劇,所以,必須要先處理掉這個隱患才行。
要麽是放了,要麽是綁在這裏,到底該怎麽辦,我也有些躊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