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驢子這個人,倒還真是個燙手的山芋,真要是把他做了,一是我沒幹過這樣的事兒,再一個,這三驢子似乎也罪不至死。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杜大毛的侄子,雖說杜大毛之前對他是又氣又恨,可是,他們畢竟是叔侄倆,有著血緣關係。

這要是真的把三驢子給廢了,杜大毛嘴上不說,心裏也會懷恨在心。到時候,我們倒也不好在一起聯手共事了。

白淩天似乎也是看出了我的擔心,拉著三驢子,對杜大毛說道,“大叔,你看,這三驢子,咱們怎麽處置的好?”

我不禁對白淩天有些感激,這事兒,確實是兩難而且有可能會得罪人的活,他倒是不嫌這些,先開口說了,倒是省得我還要想怎麽跟杜大毛開口。

杜大毛被白淩天問的一愣,看著自己的侄子,眼神裏有的是無奈和失望的神色。

看杜大毛這個樣子,我倒是很期待,這杜大毛會怎麽處置三驢子?

讓我意外的是,杜大毛竟然沒有偏袒三驢子,而是對白淩天說道,“我這個侄子,我是沒有能力在管著他了,你們看著辦吧,不用管我!”

說完,杜大毛直接轉過頭去,不看三驢子了,表現得很是堅決。

看這樣子,杜大毛是真的對三驢子失望了,不然,怎麽也不會對他不管不顧的。

這三驢子一聽白淩天他們兩個的對話,一下子就慌了,尤其是杜大毛竟然不管他了,三驢子帶著哭腔的對杜大毛說道,“叔,你可不能不管我啊!你是要他們把我怎麽樣啊?”

杜大毛聽著三驢子的喊叫,身子也跟著一陣,但是還是沒有回過頭來。

三驢子看杜大毛這麽堅決,知道再求他也是無益,隻好對白淩天說道,“大哥,你們可不能卸磨殺驢啊。我,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這,你們不是說隻要我好好配合,就會放了我麽?我可是實話實說了,你們也得說話算話吧?”

白淩天冷冷的看著三驢子,並不說話,眼神裏都是寒光,嚇得三驢子一時不敢再出言求救。

可是,也不過是嚇唬了一時,三驢子又開始連哭帶嚎的叫喚起來了,一會兒求杜大毛,一會兒求白淩天,一會兒又跟我套近乎。

看著這三驢子這貪生怕死的樣子,我的心裏,也逐漸堅定了,不管怎麽說,這個人,絕對不能跟他一起幹事兒。

不然,早晚得被他給害死,隻是,我也沒有想好該怎麽處置他,一時陷入了兩難之中。

不管結局會怎麽樣,現在也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本來,有些事情就是難遂人的心願的。既然遇到了這個三驢子,可能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種造化吧,或許,老天爺有他的意誌。

說來這三驢子也是可憐,雖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我的心,這個時候,偏偏就軟了。

白淩天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有些猶豫的看著他,想要向他求教,可是白淩天卻先開口說道,“既然你已經有了決定,就按照心裏想的去做吧,我相信你的決定,一定不會錯!”

這個白淩天,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這個時候竟然還在給我戴高帽子,不知道我現在需要的不是他的相信,而是他的想法。

可是,白淩天跟杜大毛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兩個人誰也不拿主意,偏偏就把我這個**裸的外人,推到了前頭。

這兩個家夥,一點也不厚道啊。

之所以說我是一個**裸的外人,是因為就這件事情來說,白淩天和杜大毛都應該是比我更重要的人才是。

裏麵關著的是蛇族的族人,還有他的女兒,而我,不過是才來到了蛇族沒多久而已,論資曆和身份,包括對蛇族人的感情來說,白淩天是一定比我要深,比我要重的。

但是,他卻讓我拿主意,這不僅僅是關乎三驢子的生死去留的事情。

另外一個方麵,杜大毛再怎麽說也都是三驢子的叔叔,所謂虎毒不食子,就算不是父子,但是這麽多年出來打拚的時光裏,他們兩個之間建立起來的關係,卻又比所有人都要特殊。

這種情況下,他都不肯開口為三驢子說一句話花,足可以看得出來,杜大毛至少還是把大局看得比三驢子,也就是自己的侄子,要重要。

所以他不肯為他多求情,就是害怕會因為三驢子的跟隊,到後來會給我們帶來災難性的結果。”

這是我對他們兩個不肯開口的原因的猜測,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猜的很對,但是,至少我可以看得出來,杜大毛並不是真的不想管三驢子,真是恨鐵不成鋼罷了。

白淩天應該也是看出了這一點,所以,他才讓我決定,感覺他跟我想的應該是一樣的。

等我真的下了決定,要把三驢子帶上的時候,三驢子竟然表現得十分的開心。

連聲說道,“大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三驢子這輩子跟定你了,不就是把王明那小子的窩兒給搗了麽?你們就看我的吧!”

白淩天一邊給他解開繩子,這三驢子倒是根本就不以為苦,嘴裏就沒停下來,滔滔不絕

的在那裏講著。

說來說去,不過就是一邊感恩戴德,一邊想表一下自己的決心,並且能看得出來,他很是興奮。

估計是被綁的時間太長了,所以才會這麽興奮。隻是,他說的這些也都是是一些無關痛癢,一聽就是大話。

誰要是跟他認真了,那可就是奇葩了。

這三驢子好像是天生的話癆,從開始到現在,除了不說話,其他時候,似乎總是很積極的想要表現自己。

我們並沒有搭理三驢子,杜大毛雖然也很高興,但是也沒有表現的太火。畢竟,他也知道,三驢子並不是那麽靠譜的。

他們叔侄倆個在一起合作了那麽多年,彼此都是很了解的了。哪能不知道,這三驢子也就是三分鍾的熱情,幹什麽事兒也沒常性。

但是我們這次要做的事情,跟他們之前在王明手底下幹的可不一樣。

以前他們做的很多事情,對也好,錯也好,都是為了錢罷了。有些事情,能盡全力也可能會偷點懶,或者耍點花樣也是正常的情況。

這就是他們這樣的人呢的日常,隻不過,這一回,可不同於他們那種生活了。

這次是命懸一線的刺激,是拯救很多人的大事情。

這件事情,可不是憑著一腔熱血就能夠型的,靠的穩,這場鬥爭,關乎兩個家庭和一個家族的存亡。

也難怪白淩天和杜大毛他們兩個,都不敢隨便的做決定。

不過,盡管我們帶上了三驢子,我還是跟杜大毛囑咐了幾句,對他說道,“大叔,這事兒有多重要,這裏麵有多少凶險,我就不多說了,你肯定比我清楚吧?”

杜大毛被我說的一愣,看著我,滿臉滄桑的低聲回道,“是,我知道,這個我當然知道!”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在身後的白淩天和三驢子。

接著對杜大毛說道,“三驢子是你的侄子,他什麽樣,你應該是最了解的!雖然我沒法兒下決心做了他,也沒有必要。但是,既然帶上他了,大叔,你就得多費心了,好好管柱他。

我可不敢指望著他能幫上咱們什麽忙兒,可是,也絕對不能讓他擔誤了大事兒,亂了大局。”

杜大毛皺著眉頭,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有別的事兒了。好半天才對我緩緩的說道,“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不能讓三驢子胡來,你放心,我有辦法的,這次俄的事兒非同小可,絕對不能讓三驢子一顆老鼠屎,腥了一鍋湯。

這事兒可是跟他的嬸子和弟弟的生死都有關呢,我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

杜大毛雖然性情粗獷,可是心思卻也不是大大咧咧的,大局麵前,他還是掂得清哪個是主,哪個是次,那個是最重要的。

他和白淩天麵臨的,是是同樣的艱難。家人都被王明操控著,隻有將王明一舉端了,才有更大的可能將自己的家人解救出來。“

看到杜大毛確實是聽懂了我的意思,我倒是覺得杜大毛的進步不小,可能這就是因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那時以後,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這一次,絕對不是事不關己的一次空洞的討論,而是一趟關乎真刀真槍的戰鬥。

好在,我們是為了家人,為餓了家人的安危,所以,他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任何破壞這件事情的事兒發生。

沒有幾步,我們就要到了之前杜大毛和三驢子出來的那個地方,也就是王明的大本營的入口。

看來我們自己已經再無選擇了。隻能是一條路跑到黑,至於最後會轉告什麽,還無法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