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還在擔心,自己不該讓杜大毛把自己的繩子解開,現在害怕這個黑痣男要跟我動手,會暴露出去。

現在看來,是我自己多慮了,想不到這個黑痣男這麽狂妄自大,竟然要求杜大毛把我的繩子給解開,然後跟他比試。

不得不說,我還是要感謝黑痣男的這種自大的性情,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個事情。

杜大毛聽到黑痣男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又接連點頭說道,“哦,好好好!我說司徒兄弟,你真的想好了啊?”

走到我的身邊的時候,杜大毛已經把手伸到了我的背後,在假裝解開繩子之前,故意又問了黑痣男一句說道,“司徒兄,這事兒可不是小事,你真的想好了麽?”

杜大毛這話其實是在幫著黑痣男下定了決心。因為從杜大毛的質疑裏,黑痣男覺得自己有些丟了麵子,強橫的說道,“這麽點事兒,還需要想什麽?男人之間,不就是靠拳頭說話的麽?老杜,你也別婆婆媽媽的了,等我幹了他,堵上了那姓陳的嘴,我看他還怎麽那你們爺倆兒說事兒?”

杜大毛已經把我的手給揭開了,聽到黑痣男這麽一說,竟然有些錯愕,我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黑痣男想到的竟然是這一層。

起/初,我還把他當成了是跟那個姓陳的是一丘之貉,都是為了三驢子和杜大毛的那點雇傭金呢?

但是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在這種關頭,想到的是怎麽給杜大毛洗脫冤屈?

盡管我不敢相信,或者他還有什麽其他的不可告人的秘密的話,但是至少現在這個情況下,他能夠想到這個,而且看得出來是無意之間自然流露出來的,我的心裏對他的印象好了很多。

剛解開我的繩子的杜大毛有些激動的對黑痣男說道,“司徒兄弟,我冤不冤枉的,不能把你搭進來,老板的脾氣古怪,要是姓陳的在老板麵前說點什麽的話,你這樣做怎麽收拾爛攤子啊?”

杜大毛這說的也是心裏話,也是在對王明得了解的前提下,提出來的實實在在的問題。

不過,看到我的雙手也已經自由了,黑痣男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對杜大毛說道,“哎,老杜,那些事兒不需要你操心啦。你隻管在這兒看著就是,等到一會兒,給我們做個評判不也正好麽?”

說完,直接奔我走了過來,都杜大毛也知道自己多說無益,自然讓到了一邊,黑痣男與我便直接麵對麵了。

白淩天這時候從後麵走了過來,站在我的旁邊,看了我一眼,緊接著,也跟我一樣,盯著黑痣男。

我知道白淩天是擔心我,怕我出事,所以才會站到我們之間來,隻是這個時候,什麽也擋不住一顆好戰的心。

何況我們現在還是在人家的手裏,想要通過他們見到王明呢,所以,這個時候,絕對要忍住,而且要把這件事處理好才行。

現在白淩天跟我在一起,倒是可以給黑痣男形成一點壓力,至少不能讓他過於囂張。

果然,看到白淩天的舉動,黑痣男本能的站住腳步,看著白淩天,接著又看看我,滿不在乎的說道,“怎麽著?兩個一起上啊?也不是不行,老杜,把那個人也解開,我還不信了,我整不了他們兩個了還?”

這個黑痣男有些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這跟我們故意把自己的氣場隱藏起來是有幹係的。

之前那八字胡是怎麽發現我們的實力的,我現在還沒有搞清楚,不過現在看這黑痣男似乎是什麽都看不出來。

而我剛剛在他跟林家兄弟動手的時候,已經對他的身手有了初步的了解了。他的確是個不錯的高手,但是,我對自己打敗他也還是有信心的。

畢竟我跟海叔學了那麽久,不是白學的,加上我的特別之處,以及我的努力,現在讓我跟他過招,我可一點也不怵他。

杜大毛有些遲疑地看了我一眼,我輕輕的搖了搖頭,杜大毛知道了我的意思,對黑痣男說道,“司徒,不可以輕敵啊。這倆小子可是挺難纏啊,我們爺倆兒也是強把他們給按住的。

可千萬別因為逞一時之氣,真的闖出什麽禍事出來,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咱們出來掙點錢也不容易,何必為了他們把自己搭進去了?”

這杜大毛說起話來,有時候話是一套一套的呢。

我倒是對杜大毛越來越刮目相看了,別看他看起來粗獷、凶惡,但是真的與他接觸下來,才發現,這家夥的腦袋絕對不簡單啊 。

聽完杜大毛的話,一旁的黑痣男斯了一聲,看著杜大毛,一邊摸著腦袋一邊說道,“我說老杜啊,你怎麽這麽多廢話啊?是不是有點兒過了,我的事兒,用的找你來管麽?”

我擦,這家夥是說翻臉就翻臉啊,剛我還以為他挺仗義的,為了杜大毛才非要跟我動手,現在看來,杜大毛在他的心裏也沒什麽地位麽?

估計這家夥的目的根本不是在杜大毛身上,難道還有什麽其他的企圖?

想想也對,這些人能聚到一起,哪一個是善茬兒了?不都是為了錢,什麽黑心事兒都幹得主兒麽?指望他們講道義,還是我太天真了。

我猜杜大毛也不是沒看出來黑痣男的假仁假義,隻不過,他是想拖延一點時間,能不讓我們打起來是最好,就算是非打不可,也最好拖一會兒,至少也得讓我們見到王明才好說。

不然,我們先暴露了實力,到時候想突然襲擊,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時候,被黑痣男的話衝的夠嗆的杜大毛,臉色一沉,低聲說道,“司徒,你別不識好歹。你的事兒不用我管,我的事兒也不用你管。你憑啥跟我抓的人動手?想搶我的功勞麽?”

黑痣男一愣,杜大毛沒給他還口的機會接著說道,“怎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說得好聽,是為了我杜大毛。說白了,還不是想在老板麵前表現,被姓陳的壓了一頭,你心裏不服麽?

我不管你們兩個狗咬狗怎麽鬥,現在,動我的人,我還不答應了呢!”

說著,杜大毛又站回了我的身前,擋在我前麵,跟黑痣男對峙著,沒聽黑痣男的話,沒把白淩天早就已經要斷開的繩子解開。

這個對峙的場麵,倒是讓我沒有想到,杜大毛是跟黑痣男撕破了臉皮了,幹脆把各自的底牌都接了出來,這樣,倒也是一個好辦法,可以讓我和白淩天不至於過早的暴露。

看著杜大毛這個倔強的樣子,黑痣男似乎覺得有些意外,感覺在他心裏,杜大毛似乎不該是敢這麽跟他說話的人似的。

疑惑的看了杜大毛半天,黑痣男才皺著眉頭說道,“我說老杜,你特麽哪來兒的這麽大的夠膽,敢跟你司徒爺爺這麽說話了?我是不是給你臉了?趕緊滾蛋,別耽誤老子辦正事兒啊!”

說完伸手就要把杜大毛推到一邊去,這個時候,杜大毛剛好伸手一擋,想要把黑痣男的手打開。

但是黑痣男這一手早就藏了後招,伸手一推的目的,不過是試探一下,接下來,等杜大毛伸手擋的時候,黑痣男的另一隻手已經我成拳頭,朝著杜大毛打了過來。

杜大毛沒想到黑痣男說出手就出手,好像有些沒反應過來,就在黑痣男的要打到他的頭的時候,急忙忙的一閃,將將躲過了黑痣男的拳頭。

緊接著,兩個人就糾纏到了一起,打了起來。

我一看,眼前的危局算是被杜大毛再一次機智的解了,我的手剛好已經光明正大的被解開了,我便拉著白淩天,往後退了好幾步,伸手將他手上的繩子解開了。

這個時候,我們有這麽幾個選擇:

一是趕緊跑,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首先選擇逃跑,趁著現場的慌亂,脫離魔爪,跑的越遠越好。但是我們顯然不能就這麽跑了,不然,之前的一切不是白做了麽?

二是幫著杜大毛,我們三個聯手,把黑痣男先滅了,消滅王明手下的一員猛將,這樣,等到我們真的跟王明撕破臉皮的時候,打起來的話,我們的勝算也能更大一點。

三是留在現場,等待時機,等他們不備或者人齊更亂的時候,再伺機動手,這也不失為一個比較保守穩妥的辦法。

雖說看起來選擇挺多的,但是到底該選哪條路,現在我也有些拿不準了,不同的選擇,一定會帶來不同的結局,而這結局的結果,關係到的又太重大,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擔得起?

不是想要推卸責任,而是我想能夠最終有一個好的結果,能夠救出蛇族的族人們,少造成些死傷,才算是兩全其美。

若是能夠再把王明生擒活捉的話,就是好上加好,老天爺眷顧了。

這個時候,我不得不跟白淩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從他這裏得到些建議。

沒想到,白淩天給了我一個讓我震驚不已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