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破道觀
接下來,早上五點到晚上八點太陽完全落山,天空再次陷入漆黑一片當中的十五個小時內,整座破爛的道觀四周寂靜一片。
中午有人上山,穿著打扮像附近的山民,扛著鋤頭許是累了,來到道觀裏歇歇腳。
遠處看去,道觀破破爛爛,門前兩根朱紅色的斑駁柱子,幹癟的漆麵像鬼脖子一般垂下,恣意在微風中,微微搖晃。
其內有座太乙真人雕塑,也是落滿灰塵,頭頂的房瓦坍塌一片,滲入光線,映射在地麵上,灰蒙蒙的,無數的微小的塵埃散落其內。
那人一屁股坐在門墩上,掏出油膩膩的煙鬥,滿臉的胡渣不時蠕動,邊哼歌,邊極其享受的模樣長長吐著煙氣,這地方他常常來,算老熟人。
每每跟老伴兒吵嘴,他就來山上轉轉,透透氣,時不時還抱怨兩聲,長籲短歎的,布滿皺紋的臉上有些哀傷。
本想著坐會兒就離開,誰知那道觀內突然有清脆的響聲傳來,鑽入這老者的耳中,老人們年齡大了,耳根清淨,心裏也平靜,平時沒什麽,到對四周的聲音極其敏感。他慌忙捂著頭,擔心也有東西從他腦袋上掉下來,砸中自己流出血就不好了。回頭老伴兒一定大罵。
像道觀內的瓦片墜落下來,但聽著那聲音又不像,掉在地上還隱隱滾動,這老人納悶兒了,瓦片都是糙彎的,摔在地上四五米的距離如無其它就是粉碎,這麽一想倒有點像石頭掉下裏的。
好奇邁著高高的門檻兒進去一看,吃了一驚,卻是顆腦袋。
老者見識不少,也不害怕。踱步過去,臉上卻微微一笑,仔細端詳著這掉在地上的圓鼓鼓的東西,伸手還摸了摸它的臉,涼颼颼的,包裹著厚厚的灰塵,一些灰塵掉落下來,顯得異常突兀。
老人操著大煙鬥說話了:“呀,瞅著你平日掛在房梁上,一派仙風道骨。沒想到也是這般戳樣。”隨之一腳踹了過去。
不是真的人頭,是那太乙真人雕塑的人頭。
老人想著也是那雕塑時間過久,年久失修,自己掉下來的。況且這道觀破爛不堪,這真人還一副完好龖的模樣。這麽一來,到極其應景。
那腦袋滾著滾著就滾到牆角。老者也想走出來。回家去,老伴兒該消氣了,此時回家也不算太晚,肚中咕咕作響,老伴兒一手好廚藝,恨不得飛回去。
然而。他剛踏一步,腳還沒抬起來,雕塑的腦袋“轟轟”動起來,老人扭過頭。那腦袋就怪異的滾過來,直到滾到自己腳邊,老人開始不淡定了。
他這輩子沒經過這麽古怪的事情。到不害怕,伸腳試探著踹了踹,沒什麽反應,又是一腳踹過去,他年齡大了,沒什麽力龖量,一腳上去也隻是稍稍動了動。滾出沒有一米,離奇的是,那塊硬邦邦的石頭又滾回來。
當他抬起頭,瞅著那白色的光線自屋頂透進來,掠過石像腦袋的位置,老者突然一愣,嘀咕道:“它腦袋不是掉了嗎?”
那上邊怎會又出現個腦袋?
對啊,他明明看到過這石像的腦袋剛剛掉下來的。
又哪來的腦袋?
就像有個人站在石像身後。一動不動,光線照射進來剛好把那顆腦袋恐怖的線條照射出來。
屋頂似有塊布,微風使它不停擺動,這腦袋也在道觀昏暗的光線內若有若仙,如若閻王爺。
老人有些害怕,那腦袋一動不動,定眼過去一看,那帆布後麵赫然出現一個枯瘦的身影,幹咳一聲,立時就吐出一口綠霧氣。
老人大駭,平時再大的膽子也淡定不下來,撕著嗓子大叫一聲,鬼啊!
慌忙一瘸一拐地向後跑去,路過門檻也沒看,被絆倒在地,心裏已經涼的跟冰窖一樣了。
他總覺有什麽東西盯著自己。就如那顆剛剛出現在神像後邊的枯瘦的腦袋,這一絆倒,身子慌忙想站起來,也顫抖著連續滑到好幾次,大腿抖動著,褲襠熱乎乎的,一想起這老人,成天不洗澡又不刷牙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一件,此下渾身氣味兒異常。
似能將這道觀內的陰氣也扼殺掉。
他剛站起來,就發現身後有隻手拽著他衣服,猛的一扯,也扯不掉。
老人急了,口不擇言,估計這會兒什麽話也罵將出來,顧不上那麽多,踉踉蹌蹌一爬出來頭也不回,直接蹣跚著往回跑。
嚇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說來也怪,這人剛走,這破破爛爛的道觀內又立時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其內也沒什麽異樣,伸向的腦袋仍舊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早就被砍下失去活動能力的腦袋一樣。
睜著眼睛看著屋頂內翻來的陽光。
像具屍體。
不久後,這裏便黑了下來。四周微風陣陣,山上特有的涼意襲來,已近入秋,這天空上剛巧有月亮升上來。
突然,道觀內一陣哐哐作響,黑暗中隻看到一個枯瘦的暗影直接跳了出來,一身清朝官袍,身下也沒鞋子,幹瘦黝黑的隻剩骨頭的腳掌和小腿,絲毫不懼地麵上尖銳的石塊,跳出道觀中,直接往遠處消失不見。
大概過了一刻鍾,這道觀內才傳出聲音:“二小子!你咋這麽磨蹭!快!”
“等一下,等一下。”
“快,你小子咋也變得婆婆媽媽喲!”
“等一下,等一下嘛!”
爾後噗嗤一聲,細嗓的女音道:“老哥,你也太倒黴了吧,快點出來。幹屍已經走了,咱得追過去。”
折騰大概有十分鍾,趙二才掙脫出來,之前藏身太快,一進來就跟瞅見自家媳婦兒一樣藏在這帆布當中,沒想到一進來,就被亂七八糟地纏住了,難受的狠。
也不透氣。
道觀內,隻有兩個虛弱的暗影,肉眼是看不見的,倒是那垂掛的帆布內,似包著什麽東西,胖嘟嘟的,似空氣又似包藏著一個人,微風吹來,這裏頭又輕飄飄的什麽都沒有。
“哎呀!”師爺大吼一聲,“起!”
那人頭就飛了起來,重重砸在那帆布上,應聲,一大塊帶著灰塵的帆布就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