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是你!”

收起了眼淚的薑澤,拉起沈青蔓就將她藏在了身後,瞪了一眼顧霆昀就要帶走她。

這無意已經踩到了顧霆昀的雷區,可他擔心自己的衝動反應會傷害到沈青蔓,隻能咬牙忍著。

“你給我放開她。”

蘊含怒氣的聲線,好似那低氣壓寒流,瞬間就冰凍了三人的動作。

可是以往溫潤如玉的薑澤,今天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就倔了起來,拉著沈青蔓的手就走。

“你聾了?”

顧霆昀邁開長腿,兩步不就到了兩人近前,拉住了沈青蔓的令一個手腕。

兩個人好像在拔河一般,而沈青蔓就是那根可憐的繩子。

感覺到兩邊傳來的力,沈青蔓的眉頭微微皺起一瞬,可就這一瞬也被顧霆昀發現了。

幽潭般深邃的眸子閃了閃,他的手就鬆了力道,卻也沒有直接鬆了。

沈青蔓心裏疑惑,一直都好像有偏執症的顧霆昀,竟然也有示弱的時候。

也就這一走神的功夫,便落入了薑澤的懷抱,本應該鬆下的心,卻更加的緊了起來。

可薑澤的臉上漫起難以抑製的喜色,他雙手緊緊的抱走沈青蔓,腳下的踉蹌令顧霆昀心悸。

一直強勢的顧霆昀突然畏首畏尾,伸出手不知道該將沈青蔓搶回來,還是扶著薑澤。

“青蔓,你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求你了,別在離開我了好不好?”

“他顧霆昀能給你的,將來我也一樣能夠給你,但是顧霆昀今天放手了,我沒有。”

溫潤又帶著沙啞的聲線,並沒有磁性的感覺,反而讓沈青蔓的心裏難受。

這樣的場景下,竟是讓她想起了答應與薑澤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麽樣的夜晚。

甚至連路燈的光線都一模一樣,隻是時過境遷,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

從來沒有想過,冷情冷性的自己,竟然還有這般桃花旺的高光時刻。

不過有點遺憾的就是,這兩朵可能都是爛桃花。

若是沒有顧霆昀橫叉這一腳,她其實應該會和薑澤有個結果,就算不是最喜歡的,那也應該是最合適的。

可是,世界就是這麽微妙,永遠不知道下一秒到來的會是什麽。

沈青蔓腦中過了許多,終究還是抬起手拍了拍薑澤的後背,想要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溫柔一點。

可張開嘴,那聲線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先放開我,有些喘不上氣了。”

這話她是故意說的,在不分開這個擁抱,那麵色陰沉如死海的顧霆昀恐怕就要殺人了。

薑澤這會也醒了些酒,理智也回籠了一些,知道這樣令沈青蔓反感便放了手。

獲得了自由的沈青蔓,並沒有想要趁此機會跟薑澤再續前緣。

有些事情,就是在那個時間節點很合適,於是就順應了那個勢頭走了。

可他們二人的生命軌跡,現在都已經發生的很大的改變,尤其是沈青蔓。

她需要考慮的已經不單單隻是自己,還有肚子裏麵的孩子。

既然已經意外的將這個孩子帶到了這個世界,那麽自己就有義務對他負責,首先就是不能讓他被人詬病。

比如,是母親在婚內與人有私情,而生父不明的野種。

傳言這個東西,可是會殺人的。

她不在乎,但不代表她不會在乎,這個事情是不是會發生在孩子身上。

於是,在對上薑澤那懇切的眼神,沈青蔓的回答是在冰冷不過的拒絕。

“薑澤,你清醒一點,我們已經再也不可能了。”

明明才入夏的夜並不寒冷,薑澤卻打了一個激靈,眼神也明亮了起來,顯然是醒酒了。

看著昔日的愛人,兩人也曾山盟海誓,約定過未來。

沈青蔓也是不想再說什麽,覺得鬧劇此時也是應該拉上帷幕,站在這裏的人也應該各歸各位。

“不,我不答應。”

薑澤的眼睛裏麵突然閃過一絲狠厲,強勢的拉起沈青蔓的手腕,就要再次將她帶走似的。

這一次,顧霆昀沒有再瞻前顧後,揮起了沙包大的拳頭,直接就打在了薑澤的俊顏上。

那充滿了智慧的頭顱,引外力側到一邊,甚至腳步都跟著移動了幾步,嘴角很快滲出了鮮血。

薑澤好歹也是個男人,就算對顧霆昀有所畏懼,但火氣一上頭哪還管得了這些。

向前一個助跑,同樣也是掄圓了胳膊,對著顧霆昀的俊顏打了下去。

顧霆昀輕蔑的看著薑澤,隻是微微的一側身便躲了過去,順勢拉住他的一條手臂,兩人一錯步就調換了位置。

纖長有力的手指握緊薑澤的小臂,右上方一扯,抬腿屈膝,一腳就揣在了他小腹上。

薑澤悶哼一聲單膝跪地,而沈青蔓卻這道這根本就還沒完。

眼看顧霆昀的另一個側踢就要擊出,她再也忍不住了。

“夠了,你這樣會打死他的。”

沈青蔓猛的拉住了顧霆昀的令一隻胳膊,使了很大力氣,製止了顧霆昀繼續施暴。

用了過猛的沈青蔓覺得心都要跳出胸腔,渾身的肌肉都跟著顫抖,讓她頭昏惡心。

“夠了?”

被顧霆昀如同鷹隼般的眸子盯著,沈青蔓心裏也頓時沒了底氣。

她知道,顧霆昀這聽似平靜的語氣中,涵蓋著多麽大的怒氣。

事已至此,沈青蔓不上還有誰能救薑澤呢?

令人聞風喪膽的顧三爺想要弄死一個,沒有什麽家世背景的男大學生,還不是跟碾死一隻螞蟻般的簡單。

心裏不爽,但沈青蔓的腦子還是在的,她抿了抿唇。

“我不是都已經跟他說了,我們之間不可能了,你還跟一個醉鬼計較什麽?”

沈青蔓昂著頭看顧霆昀,路燈的光打在她的臉上,有著異樣的朦朧美。

讓本就長相絕美到可以禍國殃民的沈青蔓,更是染上了層超脫凡塵的仙氣,好似能乘風歸去一般,

“還是說,你在害怕?怕我會跟他走了?”

激將法什麽的,沈青蔓在顧霆昀的身上,那可真的是屢試不爽。

“哼,你得敢。”

沈青蔓聽著那冰冷又帶有威脅意味的短句,心裏暗自嘀咕了一句,就這。

她突然手臂一緊,腳下跟著挪動兩步,就落在了帶有冷香的結實懷抱裏麵。

不知道為什麽,剛才她也被薑澤擁抱了,卻沒有在顧霆昀懷裏,這種心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