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蔓都快要被自己親爹氣死了。

這人說話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像一陣風似的,輕輕刮過去就完了。

“幾萬,十幾萬你上下嘴唇一碰,我就要幹好幾個月,你知道嗎?”

沈自山翻了個白眼,他怎麽就生了沈青蔓這麽軸的閨女,放著身邊金山銀山不用,非得自己使苦大力。

“你給顧霆昀生了那麽大一個兒子,白生的嗎?跟他要點錢花花怎麽了!?”

“沒怎麽,我就是不願意再因為你,去跟別人低三下四!”

沈青蔓歇斯底裏的怒吼,嚇得沈自山說了縮脖子,轉而惱羞成怒的揚起手要打她。

奈何身上有傷,動作受限,根本沒有碰到沈青蔓。

氣得他直敲床板,對沈青蔓怒目而視。

“反了你了,臭丫頭,竟然敢跟你爹我這麽說話!”

沈青蔓將臉撇過去,不看沈自山。

心裏暗自嘀咕,還以為受此大難,沈自山能夠稍稍有所改變。

看來還是自己太樂觀了,有些人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我記得,我好像告訴過你,不許對他大呼小叫的,你是忘了嗎?”

顧霆昀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好像裹挾著一股冷風,讓沈自山打了個寒戰。

“你,你怎麽來了?”

肉眼可見,沈自山的額頭,冒出了一縷冷汗。

他的右眼皮,不停的跳動,抬起右手想要按住,可怎麽也按不住。

“我不可以來?”

顧霆昀的氣勢十分逼人,讓沈自山不由自主的將身體,向床裏挪了挪。

“沒有,怎麽可能。”

沈自山努力的陪笑,但是心裏卻知道,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顧霆昀走到他的身前,單手抓住了病號服的衣領,生生將他從病**扯了起來。

縫合後還沒有完全長好的傷口,被這大力拉扯,疼得沈自山倒吸涼氣,渾身冒冷汗。

可他卻緊咬著牙齒,連吭都不敢吭一聲,就怕惹怒了顧霆昀。

一旁的沈青蔓,看著這一切,並沒有想要去管。

抱著胳膊,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心下覺得,這果然是,惡人還有惡人磨!

“沈自山,我在告誡你最後一次,如果你再敢對她大吼小叫,甚至動手打她,我就直接廢了你的雙腿。”

沈自山打了一個哆嗦,瞳孔不自然的放大,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這是受到了極大驚嚇的表現,他是真的很害怕顧霆昀。

因為,顧霆昀真的會打斷他的雙腿,讓他下半輩子就在**過。

“女婿,蔓蔓,可是我親閨女,你這麽對我,讓她怎麽想?!”

沈自山求助的看向沈青蔓,開始拿她的身份來說話,希望能獲得顧霆昀的寬容。

“我在跟你說話,你提她看她幹什麽?”

沈自山被顧霆昀問的心頭一顫,咽了一口唾沫,緊張兮兮的說道。

“蔓蔓是我女兒,我怎麽不能提了?”

這反問句,詞語比較硬氣,但他的語氣十分懦弱,所以根本沒起到什麽作用。

顧霆昀冷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的耳邊一字一頓的說。

“沈青蔓是我的老婆,我的意思,自然就是她的意思。”

沈自山被噎的沒話說,心裏暗自告訴自己,以後欺負沈青蔓的時候,千萬不能讓顧霆昀看見。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想著從沈青蔓的身上撈好處,可見他已經吞食了他的所有。

“剛才,謝謝你。”

沈青蔓與顧霆昀離開醫院,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頓住腳步,輕輕的說了這麽一句。

走在前麵的顧霆昀回頭看向沈青蔓,展顏一笑。

“舉手之勞而已,況且我也是真的看不慣他,老是欺負你。”

沈青蔓的臉微微一紅,幾步走到顧霆昀的身邊,兩人相視一笑,分道離開了醫院。

因為上次那個劉暢接的項目,已經走了流程,如果現在退出,公司就要承擔損失。

靈機一動的沈青蔓,將車子在前方的路口調頭,直接去了項目所在地。

到了目的地,沈青蔓找了個小區門口的停車位,將車子停下,就進了旁邊的超市。

買了一堆礦泉水和餅幹等速食品,結賬的時候誇了老板娘皮膚好,拉近話題之後,就問對麵爛尾樓的事兒。

老板娘也是個健談的人,見沈青蔓長得好看,穿著還得體,氣質又落落大方。

就笑眯眯的,跟她聊起了天兒。

“你不知道,那個爛尾樓之前是個外地來的土大款,買下了地後找了一個悅澤的設計公司,想要在這裏蓋棟樓。”

“嗯,然後呢?”

那大姐向窗外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超市內,確定沒有其他人,才神神秘秘的說。

“然後那個土大款,就被騙得傾家**產了,那天要不是咱家那位回來的早,看見他上了樓頂,把他勸了下來,就要出大事兒了!”

沈青蔓抿了抿唇,她知道顧悅他們辦事差勁,但是沒想到會差到這個地步。

“你可別買他家的房子,別看現在掛著條幅,十年八年你都住不進去。”

“謝謝姐姐,要不是你提醒我還真有可能在這兒買個學區房了,這裏是兩百塊錢,不用找了。”

“好好好!”

沈青蔓買的那些東西,也就值個十幾二十塊錢,竟然給了兩百,老板娘怎能不開心。

從超市出去,沈青蔓上了車後,繞了半圈從爛尾樓的後麵開了進去。

這裏已經荒草叢生,隨便走進一棟樓,就能看見牆體上根本沒有流出任何管線和管道。

“為了給我挖個坑,居然埋了這麽深的種子,也是為難你們了。”

沈青蔓摸了摸水泥牆麵,這麽好的地段,還有樓體就這麽荒廢了,實在是可惜。

喝了一瓶礦泉水,沈青蔓忍著膝蓋上的不適,爬完了整棟爛尾樓。

實際勘測了一下,周圍管道井,發現隻是沒有將這些工程引進來。

頓時沈青蔓就有了主意,隨便找了個台階,墊了一張圖紙,就做了下去,撥通了合作公司老板的電話。

“喂,你找誰?”

電話那邊的男性聲音,沙啞低沉,還帶著絲絲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