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話果然說的沒錯。”

顧母周瓊榕雙手抱臂,眼神輕蔑的看著沈自山,嘴角彎起的弧度都滿是譏諷。

“什麽話啊呀?”

這個時候,顧悅的有用之處就體現出來了,她能隨時隨地的接上顧的話。

不讓周瓊榕變得尷尬,還能起到承上啟下而不是違和感。

“人窮誌短啊。”

“噗呲。”

顧悅毫顧忌的笑出了聲,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都沒有,指著沈自山就繼續譏諷。

“豈止是人窮誌短,簡直就是沒皮沒臉。”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沈青蔓,想要在其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波瀾,可惜稍微有點失望。

沈青蔓的臉上,好似那深山溶洞裏的水潭,永遠都毫無波瀾。

“跟嫁出去,還沒有任何收入的女兒要錢,竟然還能這麽理直氣壯。”

“所以呀,這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周瓊榕因為從來到現在,沈青蔓都沒有好好的叫過她一聲,麵子上過不去,說話也毫不嘴軟。

“你這個老太婆,說我也就算了,我家小蔓怎麽你了,像個學舌八哥般在這不依不饒的。”

沈自山看不慣周瓊榕那盛氣淩人的樣子,轉頭呸了一聲。

“什麽東西。”

身為顧霆昀的母親,在哪裏不是被人捧著的,被沈自山這一波操作給氣的要背過氣。

指著沈自山的鼻子,你了個半天,也沒你出來個結果。

“你什麽你,有腦血栓後遺症就吃藥,別在這裝帕金森訛人。”

沈青蔓縮了縮脖子,好像有點明白,自己的懟人天賦來自於誰了。

“訛人?”

低沉又富有磁性,還帶著冷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沈青蔓看著顧霆昀略帶溫怒的臉有些瑟縮。

顧悅本來都走到沈自山的麵前,手抖揚起來了,就要打在沈青蔓的臉上了。

顧霆昀來了,想著她肚子裏的孩子,這手是怎麽也打不下去。

隻好收起手掌,仰著下巴高傲的像隻孔雀。

“哥,沈青蔓把她爸叫跟你要錢,說不給就跟你離婚。”

說完顧悅還洋洋得意的看著沈青蔓,等著看她添油加醋後沈青蔓的下場。

“離婚?”

顧霆昀本就寒冷的臉上,現在又多了一層慍怒,看著沈自山的眼神帶有侵略性。

沈自山本能的後退一步,稍稍的躲到了沈青蔓的身後,慫中帶鋼的梗這脖子。

“聽說最近股票又有一波大趨勢,你要是不帶著我們沈家,我看這個婚也沒有必要繼續維持了。”

“恐怕,你是忘了沈青蔓是因為什麽才會同意跟我結婚的了。”

“我不介意,幫你回憶回憶。”

冰冷如寒刀般的話語,請輕飄飄的從顧霆昀的牙縫裏擠出來,令沈自山又往沈青蔓的身後躲了躲。

“顧霆昀你夠了。”

在怎麽樣,沈自山都是她沈青蔓的父親,外人怎麽說都算了。

顧霆昀好歹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兩人現在還有了一個孩子,還這麽說話也太過分了。

“這還不是你惹出來的腥,你那麽凶幹什麽?”

看見自己哥哥被沈青蔓一句話就喝住了要出手的動作,顧悅心裏比塞滿的管道還堵。

條件反射般的,就要幫顧霆昀懟回去。

“這裏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一點禮貌也沒有。”

周瓊榕也不滿自己的兒子被管教,她都從來沒有這麽跟顧霆昀大聲說話過呢。

“你跟你那瘋狗一樣,還會滿嘴扯謊的女兒才是沒有禮貌,來已婚兒子的婚房大吼大叫,什麽東西。”

見沈青蔓幫自己,顧霆昀被吼了一句隻是看著沈青蔓不說話了,沈自山不知拿來了底氣。

上前一步就繞過了沈青蔓,將她當在了身後,還差點將她撞倒了。

顧霆昀很自然的趁兩邊吵成一團靠近沈青蔓,順手服了她一把,卻被她白了一眼。

這個女人怎麽這般的不識好歹,自己都已經讓一步了,還主動扶她。

不僅不領情,還白楞他,可真是。

不過,顧霆昀卻沒有以往那麽生氣,隻是將空了的手被在了身後。

假裝他也不過是順手,本來也是想背手的。

就下沈青蔓以為這場鬧劇,就要不可開交之時,顧霆昀的俊顏靠近了她耳側。

“沈青蔓,如果你以後肯乖乖聽話,我就幫你爸這一把。”

溫熱的氣息與大廳裏開放的冷氣,形成強烈體感對比,沈青蔓感覺全身好像被電流擊中了一般。

麻麻的感覺沿著耳後到脖頸,最後是全身。

讓她的大腦有一秒的時間停止了思考,可又很快回神,開始估算這場交易的劃算度。

“想想你爸的脾性,能夠找到這來會因為什麽,如果我不出手的話。”

顧霆昀真的是一個談判的高手,最會給人空間去遐想些後果,將心理活動拿捏住。

果不其然,就在沈青蔓想到父親會被追債的人。

取了他大半的器官,還要剁去手腳扔到大街上要飯還債的場景時,那個惡魔又開口了。

“想必,你也不想見到那樣淒慘的一天吧,不然你到現在付出的這一切,豈不是都白費了?”

是啊。

自己的全部心思都被眼前這個男人說中了。

當初就是因為,沈自山在來接自己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的撞死了何妍。

盛怒之下的顧霆昀當場就給了他們父女二人,兩條路作為選著,考慮時間就三天。

一是沈自山畢生的心血,會在一夜之間毀於一旦,還會被各種黑惡勢力追殺。

一輩子,都隻能苟延殘喘,身體殘缺的給何妍贖罪。

另一個,就是沈青蔓甘願與顧霆昀成為契約夫妻,當何妍的替身,一輩子被折磨。

看著吵的仿佛沉浸在時間片段裏,不斷輪回的三個人,沈青蔓腦中一團漿糊。

顧悅盛氣淩人的不依不饒。

周瓊榕那種高高在上,藐視沈家人的優越。

沈自山覺得自己女兒,已經完全掌握了顧霆昀的洋洋自得。

這一切,這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真正的關心過她沈青蔓,到底想要什麽。

“快點,讓他們閉嘴,隻要他們都閉嘴,我什麽都答應。”

沈青蔓的雙手攥緊成拳,咬著銀牙盡力的隱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