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凝壓下心頭複雜的情緒,說道,“五弟,你又錯了。”

齊睿陽現在很信服宋挽凝,要是另一個人不斷跟他說他錯了,他怕是早就發火了。

宋挽凝問道,“五弟你說,你二哥是你最親近的人呢,還是朱嬤嬤和魯鎮才是你最親近的人?”

齊睿陽想也不想地回答,“當然是二哥才是我最親近的人了。”

宋挽凝點點頭,“看來五弟你還是很明白事理的。沒錯,你二哥才是你最親近的人。而我的地位跟你二哥是齊平的。那麽你說說,你為了魯鎮和朱嬤嬤兩個出頭,找我算賬,這是不是做錯了?”

在來找宋挽凝之前,齊睿風肯定認為魯鎮和朱嬤嬤兩個比宋挽凝重要。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如今齊睿陽認為宋挽凝絕對是比魯鎮和朱嬤嬤兩個加起來還要重要。

於是齊睿陽再次羞愧地低下頭,悶悶道,“二嫂,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宋挽凝十分寬宏大量,“沒事,我知道五弟是個好孩子。我是不會怪你的。”

聽到宋挽凝不會怪他,齊睿陽抬起頭,嘴角一咧,開心地笑了。

看著齊睿陽小臉上的笑容,齊睿風一怔,他好像從未在齊睿陽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純粹,歡喜的笑容。

齊睿風心裏不禁有些自責,他之前的確是有些太忽視齊睿陽了。

齊睿風想著,又看了眼宋挽凝,這個女人——

齊睿風正在心裏感慨時,繡心端著做好的紅豆桂圓紅棗湯進來了。

繡心端來了三碗,分別放在齊睿風,宋挽凝還有齊睿陽的麵前。

宋挽凝柔聲道,“五弟,吃點甜品吧。”

“嗯嗯。”

紅豆桂圓紅棗湯是齊睿陽最喜歡吃的,再加上繡心的手藝很好,齊睿陽吃得很舒服。

宋挽凝和齊睿風也吃起來。

繡心的手藝的確很好,紅豆燉得爛爛的,配著桂圓和紅棗的香甜,的確是非常適口。

在齊睿陽將一碗紅豆桂圓紅棗湯吃完,心滿意足地摸著小肚子時,宋挽凝忽然開口,“五弟,我聽說你讀書可好了,經常得到先生的誇獎,是不是真的啊?”

齊睿陽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黑黑的眼珠子四處遊移,就是不朝宋挽凝的方向看。

齊睿陽讀書不好,上課從來不聽師傅的話,還想方設法地逃課。師傅布置的功課,他也經常不做。

因此師傅對齊睿陽的評價就是頑童,不可救藥!

齊睿陽可能是存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無論定遠侯和齊睿風怎麽說,甚至打罵,他都不聽。

原本齊睿陽沒覺得不會讀書是什麽丟臉的事,可是在觸到宋挽凝那雙明媚的眸子,他有些心虛了,好像不認真努力讀書,真的不好。

宋挽凝像是沒看到齊睿陽臉上的異樣,感歎道,“五弟你知道嗎,我讀書就不好。所以我啊就很佩服那些會讀書的人。五弟你才八歲,就能耐得住性子,乖乖聽師傅講課,按時按量地完成師傅布置的功課,這真的是很了不起啊。”

這說的是他嗎?齊睿陽心裏愈發狐疑了。

“五弟,下次我要是見到你的先生,一定要問他是如何把你教得如此出色的。”

齊睿陽慌亂道,“不要!”

在宋挽凝奇怪的眼神投過來後,齊睿陽急中生智,“師傅說過一段時間要檢驗一下我學的東西,所以很忙。怕是沒時間和功夫見二嫂。”

好拙劣的借口,就是再忙,難道還少了一會兒說話的時間不成?

宋挽凝卻像是相信了齊睿陽的話,“好,那就等檢驗結束後,我再找師傅問。我相信五弟你檢驗後的成績一定是很好的。”

宋挽凝信任的目光就像是泰山一樣壓在齊睿陽的心上,讓他的心沉甸甸的。

齊睿陽還能不清楚自己的成績如何嗎?等宋挽凝見過他的師傅後,宋挽凝一定會對他失望的!

齊睿陽不想宋挽凝對他失望,打定了主意,回去以後要好好讀書,一定要讓宋挽凝為他驕傲!

下定了決心的齊睿陽就待不住了,好像多待一刻,落下的功課就補不上來了,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齊睿陽離開後,齊睿風幽幽說道,“你可真厲害。”

宋挽凝謙虛一笑,“一般一般。”

齊睿風複雜地看了眼宋挽凝,但開口時,語氣裏還是含著感激,“看五弟的樣子,回去後怕是要用功讀書了,謝謝你。我真沒想到能等到五弟用功讀書。”

宋挽凝道,“夫君,五弟能不能堅持下去,可得看你的了。你得經常抽空關心鼓勵五弟,再跟五弟說說,我一直很期待從他師傅的口中聽到誇獎他的話。隻要用功讀書的習慣養成,想來就不會輕易放棄的。”

齊睿風聽著宋挽凝的話,時不時點頭,他不能不承認宋挽凝的話的確是很有道理。

起碼在教育齊睿陽上,齊睿風不能不承認,他不如宋挽凝。

在用了晚膳後,何俊回來向齊睿風稟報事情。

說的正是送被安王馬夫抽打的百姓去醫館的事,“那人叫陳有才。小的將他送去醫館後,他就有些不行了。大夫看了,也說難救。”

齊睿風問道,“人沒救過來?”

齊睿風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因此也不太難受。況且是一個萍水相逢,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就是去了,頂多感歎一下罷了。

“傷勢太重,上了金瘡藥卻無法止血。後來小的將二少夫人給的金瘡藥給陳有才用上。”

宋挽凝放心了,陳有才一定是救過來了。那藥的效果如何,沒人比宋挽凝更清楚了。

“二少夫人的金瘡藥效果真是好,那藥一上了傷口,便止住了血。大夫看著都驚訝萬分。那大夫還問金瘡藥是從哪兒來,什麽配方。

小的隻跟那大夫說藥的來曆不能說,不是他能問的。”

宋挽凝對何俊的處事十分滿意,雖然他的年紀比魯鎮小,但是做事曆練可靠,性子也沉穩。

大夫聽到何俊的話,隻當何俊拿出的金瘡藥怕是從宮裏來的,是宮裏秘製的。

宮裏出來的東西,哪裏是一個普通的民間大夫能問的。因此大夫就不會再多想,更不會多嘴說什麽。

齊睿風卻是對那金瘡藥的藥效起了好奇心,問道,“那藥真的就這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