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將在獨享偶遇,其他人卻並不知道,此時他們正在按照預定計劃行動。

位於碧波城正南方向,有一座小山,山坳裏有一個村落,而破天軍之前得到的據點消息,正是指的這裏。

說是一個小村莊,其實還挺大地,隻不過設施簡陋,房屋破舊,才讓此地看起來其貌不揚罷了。若說可容納人數,足可以容下十個破天軍那麽多。

此時地小村裏如往日一般,時不時有人影出沒,但這些人看起來卻並不像是平民,判斷也很簡單,先不說走路方式,單從那滲人的煞氣上就能感覺到這些人不好惹。

而破天軍地探子就在外圍埋伏,並沒有敢靠太近。

首先他們人數並不多,其次村子裏地人數也不明朗,不過最主要地還是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信心。

在入了神機部之後,得花落雨熏陶,蚩將也經常為兄弟們麵授機宜,交流一些自己以往的心得,來共同進步。

誠如花落雨所說,真正的強者,從來就不怕別人模仿和學習,敝帚自珍的行為實在是太愚蠢了。不過這句話卻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在現世的大環境下,慷慨的對象也是需要選擇的。畢竟沒有誰會傻的去為自己培養一個敵人。

此時,村落周圍的探子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在等待援軍的接應。因為不知道什麽原因,敵人竟然走出了村落,開始搜山了。

他們也隻能緩慢後撤,並不敢引起太大的動靜。

而接應部隊已經距離此地不遠了。屠非在前,白子在後,連蚩將本人來也來,至於其他神機營的兄弟,蚩將也帶了過來。

其實這個動作是他臨時決定的,原本他是計劃自己率領剩餘之人去打探其他情報,但花落雨的絕對信任卻讓他感受到了壓力。

所以,為了確保兄弟們都萬無一失,所以他才臨時改變了決定,先將此處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馬上就夬要到了。”

奔行中的蚩將用傳音石傳音道。

立即他就收到了兩人的回信。

“明白!”

“就是前麵那座小山嗎?”

後者自然就是屠非了,聞言蚩將耐心解釋著,同時叮囑道。

“是的屠夫,就就在那座小山中。不過你不要輕舉妄動,裏麵的敵人數量初步估計最少是我們的五倍數量,所以一切行動按計劃來。”

“還有,此戰的目的並不是殲滅戰,而是要將自己的兄弟先營救出來。”

依舊沒有間隔,就聽屠非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知道了魔神,你就放心吧。”

得到確認,蚩將這才心中稍安,這是花落雨放權的第一次,他一定要處理好才行。

殊不知,正是他這臨時的決定,才讓破天軍避免了一次重大損失,不過這都是後話,之後自見分曉。

由於蚩將的加入,所以此時的破天軍三支隊伍成品字狀前進,神機金剛雙口在前,飛羽單口在後。

他們在動,敵人自然也不會閑著,特別還是收到幫助的敵人,那就更是如虎添翼了。小山村一出隱蔽的大廳中,有五個煞氣很重的人正在密談。

其中一人為四境中期,另外四人則為清一色的三境大圓滿,這樣的配置即便是在軍中,也算得上是主力隊伍了。

而在遊盜者中,這支部隊確實也算得上是王牌,不過也隻是中等水平而已,在他們之上還有兩支更為變態的團隊。

陰冷的氣質配上嬉笑的場麵,別提有多怪異了。

漸漸靠近,就聽座下第一人陰笑道。

“已經好久沒有軍隊來主動送死了,這一次終於可以遇到有點反抗能力的對手了。”

這時,座下第二人不禁嗆聲。

“你的想法很不錯,但是你不覺得蹊蹺嗎?碧波城那個家夥雖然不找我們麻煩,但平白無故地向我們提供他們自己人的信息,這裏麵難道沒有貓膩?”

此時,主座之上的四境強者突然插話道。

“貓膩自然是有的,可不就是他們慣用的借刀殺人嘛!自己不能動手,就將情報送給我們,讓我們動手。不過這種情況確實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

換了一口氣,輕蔑的聲音在繼續。

“這些獵物的真實情況如何啊?”

座下第一人趕緊接話道。

“稟告首領,我們已經派人出去搜山了,從目前發現的獵物來看,與情報中並無差異。不過就是他們領頭之人,我們還沒有見過,不知會不會有所偏差。”

此人雖然狂妄弑殺,但也是有腦子的,活的越久就越貪生,所以陰溝裏翻船這種事,他在心中還是很畏懼的。

畢竟他自己也隻有四境不到的實力,若是遇上點子硬的,一個照麵自己可能就沒了。

其實他有這種擔憂很正常,因為帝國男人大都會選擇參軍,所以即便是平民中也會出現高手,就如同浮屠劍山的配置一般。

所以,遊盜者對於這樣的人堆是從來不碰的,他們隻是挑比自己弱的人下手,以獲得樂趣。

就是**裸地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傳我命令,不要直接殺掉這些人,把他們當做誘餌,我需要大魚出現。”

首領當機立斷,做出了這一指示。

“是!”

四人聞言同時抱拳稱是,然後就出去了,隻留下了首領一人在房中,微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正是由於遊盜者的決策,神機營的探子才不由得一退再退,此時已經都快要出山了。若將這座小山比作一個人,宏觀地來看,神機營的人就像是被逼出體外的毒素。

有兩個撤退到一起的兄弟,不過他們卻不隻是一味的逃跑,分析問題也是他們的生活常態,從自主加入神機營那天起,他們就做好了這樣的思想準備。

別說,年輕人有衝勁兒,這種遊走在刀尖上的生活方式,還是很刺激的。

其中一人突然朝另一人問道。

“你不覺得後方的敵人行為有些奇怪嗎?”

另一人聞言,也隨即附和著,不過他還附帶上了自己的分析。

“是有些奇怪,本來我都覺得自己要被抓住了,已經都做好的赴死的準備,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搜尋的我人明明已經快要找到了我,卻不知什麽原因轉變了方向。”

“然而更詭異的是,我一找機會離開,他們又緊隨其上,我感覺自己被他們跟蹤了,所以我才一個勁兒的逃跑,這才和你遇上的。”

此時,剛才問話之人也是忽然醒悟。

“聽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樣,難怪我覺得那些人的行為奇怪呢。不過他們為何要這樣做呢?難道這是他們的特殊癖好不成?”

另一人接話道。

“是不是特殊癖好我不知道,但我現在言重懷疑,我們可能已經被當做魚餌了,難道你不覺得為了追我們兩人,他們出動的人未免有些太多了。而且我有一種直覺,追兵遠不止我們發現的那些。”

問話人麵色不由得猛地一滯,旋即有些驚駭地說道。

“這一定不是什麽簡單的追擊,很可能是要將我們一網打盡。消息早已經傳出,此時主將他們應該已經快要到了,這可怎麽辦啊。對方最少估計都有五百人,我們隻有這麽點人,怎麽對抗啊!”

此人明顯有些慌了,從入破天軍以來,花落雨就對他們格外照顧,甚至連上次天海大戰,都讓蚩將沒有參戰,先保證他們的安全。

說句實在話,實在是有些順風順水了。

不過人與人終究還是有差距的,另一人自然也是猜到了前者所表達的意思,隻不過他沒有說出口罷了。

他同樣也怕死,但他深知怕除了消磨自己的膽氣之外,對於生存沒有任何作用。想辦法,才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問話人見自己的話沒有得到回複,不由得心中更加慌亂了,這不,一個不注意,差點就絆倒了。不過他被身旁的一隻大手給扶住了,這才沒有倒下。

就在他準備道謝之際,卻聽此人開口說道。

“兄弟,我知道你害怕,我也害怕,但是現在我們不能害怕,因為害怕就意味著沒有生路。”

問話人看著對方,隻是有些無奈地點著頭。卻聽對方再度開口道。

“很好,既然我們的想法達成了一致,那就好辦了。你現在聽我說,破天軍主力一定不能被對方發現,也就是說這個魚餌我們不能當。”

“一旦破天軍沒了,你我兄弟二人也就沒了依靠,下場不用我多說吧。所以我計劃,我們兵分兩路。”

此言一出,問話人情不自禁地心髒顫抖了一下,他已經想到了對方要說什麽了,無非就是誘敵和自殺兩種情況,可是他仍是抱著一絲期待等著下文。

然而對方也沒有讓他久等,命令式的語句直接脫口而出。

“現在,你頭也不要回地往前跑,爭取趕緊將這個情報告知大部隊。”

此言一出,問話人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麽,然而對方的下一句話一出,卻讓他遭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至於我,則負責引開追兵,我會將他們朝著東方引去,你務必將這一消息也一定要告訴大部隊,看看能不能將這一股追兵給殲滅了。”

“對了兄弟,把我的名字帶回去吧,我叫劉海。”

說完,劉海就突然減速了,瞬間就和問話人拉開了差距,在敵人追上來之際,劉海就按原計劃,重新往東方逃去。

而問話人雖然已經快要被某種情緒窒息,但是他卻不敢窒息,此時他心智堅定,一定要將信息傳達給大部隊。

至於最後,他隻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大喊。

“你這個叛徒,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正是劉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