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城外,破天新軍大營。

“一二三四……”

高亢的口號響徹這片天空,一群修行者就這樣,在五位魔鬼教官的要求下,各隊做著各隊地訓練。但無疑他們地訓練內容是一致的,要是僅此而已也就罷了。期間無非就是心中不爽而已,但恰恰他們都被要求不準使用能量護體,就隻能憑身體地力量。

這樣一來,他們真地累壞了,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身體和心理地雙重壓力,但教官們依舊絲毫不講情麵。

從隊伍分配完畢,他們就開始了漫長的訓練,時至今日已經連續有五日了。即便他們是修行者,體力遠高於常人,但這樣的不間斷的負荷加持,他們還是累如死狗了。

不過卻沒有人敢說一個不字。

相比於後加入來的人來說,已經歸心的這部分人心態還能好一些。他們知道像五位教官這樣的實力,或許就是這樣訓練出來的。

而且,他們知道,花落雨既然收了他們,那麽一定不會就這樣做無用功。畢竟花落雨說了,服從命令和增強實力這是最基本的要求。若連這都做不到,那他們還有何資格追隨花落雨。

這麽多天,除了日常守營的戰士之外,他們都沒有見過包括花落雨在內的任何高層,而且連守衛士兵也是一天一換。很明顯,破天軍的原班人馬也有要事要做。

他們堅信,隻要他們堅持下去,終有一天,他們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被信賴的一員。

就在此地熱火朝天的時候,高統那一批人也已經徒步跋涉趕到了破天大營,他們原本可以使用傳送陣的。但是花落雨和至尊都沒有說,他們也不敢問,就選擇最原始的方式。

至尊拍板,當然不敢怠慢,一路的急行軍,讓這群風塵仆仆的高手也是喊爹叫娘的,苦不堪言。曾幾何時,他們哪裏受過這等罪啊。

白如璧已經被提前告知,所以並未意外,直接就將他們打發到了天璿軍去了。他倒不怕對方做大,反而因為他知道當年高家的家變,期待能牽製住高飛鷹,免得他一直胡作非為。

士兵的怨言要是能寫成狀紙的話,恐怕他的中軍大帳都堆不下吧。可是即便身為主將,他也沒有辦法,高飛鷹雖然做事有些過分,但卻並未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所以他即便想發難都不成。

也就隻能聽之任之了。話說回來,高定的存在還是起了一定的牽製作用。

天璿軍大營之中,高定、高飛鷹和高統坐在一起。不,準確的來說,是高統前來入職的,高定則是正巧在現場。所以,他沒有座位,隻是站著。

原本高飛鷹是想讓其跪下的,以往的私仇他可沒有忘記,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是高定則考慮的多了些,最終勸高飛鷹打消了這個念頭。

從白如璧一下命令,高統就料到了會是如此局麵,所以他並未說話,隻是安靜的服從命令。

解決了姿態的問題,高定語氣稍緩。

“這次的事情老祖已經告知我了,也怪不得你,反而倒是連累了你。同為高家人,既然已經到了這裏,那就安心待下吧。若是你輔佐好飛鷹,那麽日後高飛在家族也能過得好一些。”

原以為高定善心大發,高統還覺得有些不適,但聽到後麵,他就知道自己是想多了。還有比這更**的威脅嗎?但他不敢發作,因為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老祖帶走高飛的用意是什麽?萬一如高定所說那般,那他還是會授人以柄。

經過了這些念頭,高定低沉道。

“多謝二爺接納,高統一定會好好輔佐少主的安全。”

雖心不甘情不願,奈若何?按照族譜備份來說,高定還是他的晚輩,不過他依舊得稱其為二爺。唉形勢比人強啊!

高飛鷹則全程黑著臉,顯然對於高定的安排很不滿意。但是從小到大,二叔最疼愛他,同時,他也最怕二叔。一旦二叔發火,他也承受不起。

得到高統的回複。也不管真不真心,隻要麵子上過得去就行,高定如此想到。接著他就朝高飛鷹問道。

“飛鷹,高統也答應了,你看這樣安排如何?”

事已至此,高飛鷹又能如何拒絕,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敷衍道。

“知道了。”

“我是在問你這樣安排你覺得合適嗎?”

突聞高定語氣一厲,高飛鷹不禁打了個寒顫,他知道一定是自己的態度讓二叔生氣了。於是趕忙認真道。

“我覺得很合適二叔,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嘛!”

“哈哈哈……好,你覺得合適就行!既然如此,你們兩聊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管兩人答不答應,高定就徑自起身離去。不過在經過高統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飽含深意。

見狀,高統躬身送道。

“二爺慢走!”

旋即,高定就滿意地離開了。如此一來,大帳裏就隻剩下了高飛鷹和高統兩人,場麵瞬間也被尷尬的氣氛所填充。

剛被高定凶了一下,此時的高飛鷹也不敢太過放肆。但現在高統不管怎麽說,名義上都是他的下屬。所以他才開口問道。

“我想知道,你們在殺花落雨的過程中遇到了什麽阻力?”

高家老祖雖然說了一些情況,但是卻並不詳細,隻說了個大概。畢竟在其他三大老祖的眼皮子底下,他了解的也不多。而且高飛鷹得到的消息是從高定那裏得來的二手消息。

聞言,高統也沒有拒絕,就將當時的情況說了出來。

“當時我們計劃將他們殲滅的,但是不料不知何種原因,他竟然重傷垂死,而且莫家後人使用了九星術。”

高飛鷹聽到這裏,直接就坐了起來,驚呼道。

“什麽,九星術?”

“是的,莫家純正的九星術,否則,老祖也不會到場了。”

然而高飛鷹卻關心的不是這個,他恨恨自語道。

“這個賤人,竟然敢對別人使用九星術。”

高統瞬間就從中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不過他並未多言。

這時,高飛鷹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也控製住了情緒,繼續問道。

“然後呢?”

高統繼續以實情作答,這種時候,他即便想,也不敢說假話。

“然後,我們遭遇了一支很強的官軍,不知道是何來路,也就是因為他們的阻攔,我們才沒能成功阻擋九星術,以至於對方實力大增。”

高飛鷹的語氣又禁不住拔高了。

“實力大增?增到什麽程度了?”

“和少主一個境界。”

聽到這裏,高飛鷹不由得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以自己的底蘊,同境界碾壓花落雨自然不是問題。

不過他又注意到了另一個問題。

“莫家後人呢?如何了?”

雖然他有克製,但還是被高統注意到了他心中的急切。加上剛才高飛鷹特別的反應,那麽就證明兩者之間一定有什麽?最起碼也是高飛鷹對對方有意思。

不得不說,莫家的女娃子確實是個美人胚子,也怪不得高飛鷹會動心了。念頭一閃而逝,高統答道。

“她被莫家老祖接回帝京了。”

高飛鷹頓時來了興趣。

“哦,接回家了!”

那麽豈不是意味著大概率是不可能再放出來了。他可知道莫家老祖的是個典型的老頑固,這種人,想要改變他的傳統觀念,那可是比登天要難啊。

隻不過若是不出帝京的話,那也可以。一想到這裏,高飛鷹不由得**笑了起來,最終你還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啊。

高統淡淡地看著高飛鷹的表現,沒有表露任何情緒,但他心中卻在計算著高飛鷹被花落雨收拾的可能性。

他自己可是知道這兩人的感情進度,試想一下,若是高飛鷹一旦死在了花落雨手中,那麽高飛豈不是就有機會了。

身為這一代為數不多的男子,若折了一個,不培養另一個較為優秀的還要培養誰?

給飛鷹不知自己被算計,依舊沉浸在他自己的幻想中,然而此時高定卻是在暗中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雖說對高飛鷹的表現很失望,其在他眼中的分量就和高飛在高統眼中一樣。

高通雖說有**的嫌疑,可人家畢竟句句回答的都是實話,這些淺顯的信息老祖可是跟他講了,但就是因為怕高飛鷹胡思亂想,才會不告訴他。

沒想到他還是問了高統,真是命啊。

似乎是意識到了還有外人在,高飛鷹也回過神來,對著高統說道。

“行了,你這一路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他這會兒子所以對高統和煙悅色,主要還是因為高統提供的信息所致,這正是他想要知道了。至於家族布局如何,他一點也不關心,因為在他眼中這些應該是大人們應該關心的,而他現在隻是個孩子。

照理來說,高飛鷹這個想法也沒什麽問題。但是有的人生來就注定不自由,注定要做一些自己不關心或者不喜歡的事情。否則很可能就會被淘汰出局,也不知道這樣不平凡的人生,到底是該喜還是該悲。

高統也並沒有多說什麽,因為他深知高定的陰險,所以他怕言多必失,有的事情,點到為止就可以了,沒必要太明顯。

現在他的引子已經買下高飛鷹的結局如何,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高統告退!”

做足了禮數,高統就退下了。

高統才剛走,高定就突然搖著頭出現在了高飛鷹的麵前。看著怔怔出神的高飛鷹,高定忍不住出聲打斷了他。

“你在想什麽?”

高飛鷹被下了一條,身體猛地一個激靈,在發現是高定之後,他又恢複來了往日的樣子。不好意思地問道。

“二叔,你怎麽又回來了,下了我一跳。”

聞言,高定頓時沒好氣地教育道。

“我回來是生怕你做出蠢事啊!”

見高飛鷹一臉的懵逼,高定歎了口氣,旋即繼續道。

“高統雖說說得都是事實,但是你知道我為何沒有告訴你嗎?”

高飛鷹茫然搖頭,對此高定很失望,但是他又不得不好好教育這個心頭肉。

“我就是怕你會變成現在這樣。飛鷹,你和花落雨的矛盾二叔也知道了原因,你且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高飛鷹脫口而出。

“你若是和同境界的高飛對戰,你可否勝他?”

這個問題高飛鷹還真沒想過,此時認真一想,他還真不好說,稍時,他才回答道。

“應該半斤八兩吧!”

高定略微寬心,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接著他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你可知道高飛被花落雨一招就碾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