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語氣有些官方,但越聊味道卻也越不對了,這令項一項二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以他們二人的實力來講,對於高鐵地壓迫力感知更為真切,毫無疑問,此人地壓迫力要勝於高統。還沒交手他們就感覺到此人不可力敵,最尷尬的是到現在花落雨也沒有告訴他們他地殺手鐧究竟是什麽。
聊了半天,高鐵也不怒,全程就是一個觀點,那就是:我不知道!
而花落雨也就一個觀點:反正人是在你底盤丟地,你就得負責!而且我有證據證明人是來你這兒了。
這兩種態度地對碰,自然就沒有結果了。按理來說,通常這種情況下,雙方都會發怒,可這兩人竟然異常地平靜,絲毫沒有要發怒地跡象。
“高城主請我們進來,不會隻是想告訴我們,你不知道吧!”
既然主題談不攏,那就從其他方麵找突破口,這是花落雨此時的內心想法。
聽聞此言,高鐵隻是淡淡一笑。
“不然呢,畢竟你們遠道而來,總不能讓你們空手而歸!有什麽問題?”
花落雨立即接話道。
“當然有了,我若是現在就走了,豈不就是空手而歸。”
高鐵並未就範,仍是淡淡道。
“我已經將實情告知了,你若不相信,那我就沒有辦法了。”
“嗬嗬,高城主的說法,花某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鳳島那邊的負責人搞錯了?這支隊伍走了其他地方,或者根本就沒有這支隊伍?高城主認為區區一個負責調兵的將領,在事關國運的問題上會開這種玩笑嗎?”
麵對**裸的諷刺,高鐵此時也有些不好接話了,不得不說花落雨這個人確實很難纏。而且麵對自己如此強者,竟然絲毫不怵,真不知道他的底氣在哪裏?
要知道就算自己幹掉了花落雨,以家族的勢力想要保住自己還是可以的。甚至家族已經下了這樣的命令,不過他卻並不想如此,因為他對家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歸屬感,所以他也並不相信家族的保證。
如他一般的境界,家族中數不勝數,所以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並沒有什麽珍惜性可言。
花落雨這邊全程不提項十九的事情,他認為即便真如高鐵所說,他不知道情況,但也一定和他脫不了幹係。
與之一樣的是,花落雨也感覺高鐵此人很難纏,明明就擁有壓倒性的實力,但卻偏偏跟你扯皮,這讓他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場麵陷入了短暫的靜默,但思索中的兩位主角,卻不約而同的目光相遇了。
最終還是花落雨打破了沉默。
“不知這碧浪城附近可有類似於遊盜者的民間組織?既然高城主執意說沒有見過,那我想是不是我真的誤會了,或許是這些人下的手也不一定。畢竟這批援軍的實力並不是很強。”
突然聽到這個問題,高鐵不知道花落雨打的什麽主意,難道說就這樣放過他了?還是說又打起了什麽歪主意?
他可是知道遊盜者被花落雨收編的事情,有了前車之鑒,他就不得不防了。花落雨說得不錯,波浪城地界確實有這麽一個組織,性質也和遊盜者一樣,不過他們卻比遊盜者要低調不少。
一般所過之處都是雞犬不留,所以並沒有他們的消息傳出。
這些人雖說實力還不如遊盜者,但卻也是他發展起來的,一旦有失,他也不好向家族交代。畢竟如同高統那樣好運的事情,可並不是人人都會有的。
一念及此,高鐵旋即就說道。
“高某不才,這樣的組織在高某的轄區內還真沒有!”
殊不知,這樣的回答早就在花落雨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並沒有意外。隻是接了一句。
“好,那既然如此,花某就不打擾了。”
這回倒是輪到高鐵意外了,他沒想到花落雨竟然就這樣退了,這可和他的預期不符啊。事實上,他對花落雨此人也做過情報分析,在他看來,此人特別的軸,是不達目的決不會罷休的人,而且極愛冒險。
但眼下這種情況,實在是與他的人設不符,搞得高鐵一時不好判斷了。但話還是得說得。
“那既然如此,高某就不留兩位了。”
沒想到花落雨又突然說道。
“對了,我們兄弟幾人已經好久沒有喝酒了,高城主不介意我們在城內酒肆坐一坐吧。”
聞言,高鐵整個人立即就不好了,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跟他玩這一手。他可不想這三人在此多逗留,於是出言提醒道。
“三位不是還要找人嗎?喝酒不耽誤事?”
花落雨哈哈一笑。
“哈哈,這能耽誤什麽事,本來就是一直無關緊要的隊伍,甚至可以說是炮灰隊伍,沒了也好,省的他們去戰場上送死。”
高鐵會相信才怪,這麽明顯的毀人設行為,演技雖然沒問題,但高鐵也不傻子。可是對於這樣簡單的要求他又無法拒絕,否則豈不是自己證明有鬼嗎?
“難得花將軍有如此雅興,不知高某有沒有榮幸,和三位共飲一杯。”
之所以如此說,主要還是想看住這三人,不讓他們亂跑而已,至於喝酒完全就是扯淡,他才沒有這個興致呢!
其實讓花落雨進來,原本隻是為了見一見這個人,看看他是有什麽特殊魅力,竟能讓家族高層都注意到。
最初一見也不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他感覺這個小子十分的難纏,自己好像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高城主日理萬機,公務繁忙,我們怎麽敢勞煩高城主大架呢?你該忙忙你的,不用管我們,我們就隨便坐坐,喝完就走了。”
花落雨又如何不知道對方怎麽想的,直接就拒絕了對方的提議,態度竟然也十分謙和。這一手也是讓高鐵不禁有些愕然,不過這樣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內。
隨後,他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就祝三位喝的盡興了。”
“那就多謝高城主了。”
花落雨起身道謝,不過接著他又話鋒一轉。
“對了,這支隊伍雖說是炮灰級別的角色,但也不是說丟就能丟的。小弟奉命接引,若完不成任務,受罰自是免不了的。到時候恐怕上麵會直接插手此事,這畢竟是一件事關國運的事情,態度問題很重要。所以,為了小弟的安危,還請高老哥費下心,幫忙找一找。”
老哥?老弟?
他們的關係有這麽好嗎?
這番話聽得高鐵不由得有些懷疑人生,剛才聊得也不是的多麽愉快,他們的關係有必要上升的這麽快嗎?這明顯不合理啊!
一連串的疑問在高鐵的心中起起落落,但是關鍵詞他依舊是注意到了,花落雨還是在有意無意暗示著,上級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明顯就是在給他壓力。
但他又用了特別輕鬆的語氣,直到此時,高鐵才真正的了解到了對方的難纏。高飛鷹那種蠢貨,玩不過人家還是有道理的。
還有一點,他知道雙方是什麽樣的關係和立場,沒有撕破臉皮也隻是因為雙方都沒有實際的借口。
最主要的是,花落雨不止一次地提到了上級的重視程度,這讓他也不由得懷疑起來,到底事實是不是如此。
另外,花落雨提到了態度問題,在人族利益的麵前,任何個人都是可以被犧牲的,一旦上升到了這個層麵,那就沒有人可以保住他,除非真正的至尊出世。
可是,這也隻是妄想,若真正的至尊出世,這種人恐怕會死的更慘。
這一次,高鐵想了很多,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花落雨三人竟然已經不見了。略微一番探查,發現他們竟然已經在喝酒了。
“他們什麽時候走的。”
感受到了高鐵的不悅,身邊的衛兵立即說道。
“回大人,就在剛才大人思索的時候,他們就走了。”
聞言,高鐵不由得心中一驚,以他的境界,即便是在思索的時候,也不可能注意不到身邊的變化。那麽現在發生了這種事,就隻有一種解釋了,那就是他中了某種手段。
這一次,他可是真正對花落雨重視了起來,此人竟然會有如此手段。還好他對自己的身份也有顧忌,否則若是在其他地方,那麽自己很可能就已經死了。
實際上,他想的沒有錯,花落雨也確實用了手段,但有一點他想錯了。那就是花落雨在使用了這種手段之後,那就沒有足夠的力量殺他了。
這並不是什麽新能力,直白的說就是意誌之力的另一種用法罷了,這也是花落雨剛剛領悟出來的新用法。
當然要走到這一步也絕非易事,從見麵開始,花落雨就想好了計謀。此人雖然強大,但卻沒有七境,因為項千鈞就是七境,所以對於這個層次的波動他極為熟悉。那麽這樣一來,他的計劃也就好成功了。
所以從一開始,兩人的對話就全在花落雨的控製之中,高鐵也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落入了花落雨的語言陷阱,從而陷入了最後的沉思。這恰恰就滿足了這種新用法的使用條件。
其實說來也簡單,花落雨隻是用意誌之力暫時屏蔽了高鐵對於他們的注意,換句話說,在高鐵的腦海中,他所注意到的畫麵,一直都是三人在等待。
但因為第一次使用和對手太強大的緣故,所以這一招極其消耗精神力,以至於,花落雨最後離開腳步都有些虛浮。
不過他故意一手搭在了項一肩上,外人看起來,就是很普通的勾肩搭背罷了。
子所以會如此也隻是震懾罷了,想要高鐵重視起來,然後露出馬腳。
經過這一番的交鋒,花落雨也大概了解了高鐵的性格,此人雖然表麵謙和,甚至願意與他虛與委蛇,但是骨子裏的高傲卻是藏不住的。
高家人一貫用鼻孔看人的“優良傳統”,依然比較明顯,這是長期以來的習慣,可不是說改就能改的。而且在實力不如他的人麵前,人家也沒有必要去收斂。
正在喝酒的三人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意念掃過,項一項二立即就停下了喝酒的動作,隱隱戒備了起來,但是花落雨卻並沒有如此,他反而很放鬆的抿了口酒,然後才笑道。
“沒事,喝吧,不用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