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人第一次在他人麵前感覺到了身份壓製,高鐵也算是開了先河。

經過一係列的心理鬥爭之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接下對方的台階。整理好麵色之後,高鐵旋即就對著花落雨說道。

“花將軍過獎了,這些不過都是高某地份額內之事罷了。就像花將軍之前說地那樣,人既然在我的轄區丟了,那麽我就應該負責。”

見狀,花落雨也沒有再刁難或者嘲諷對方,因為他知道過猶不及地道理。

“高城主當得大義之人,軍務緊急,那麽眼下我們就交接一下吧。”

對於這些金衣人棉花落雨雖然猜出了身份,但是他知道自己此行地目地,而且根本就是鞭長莫及。所以他直接就將此事給忽略了。

聽著花落雨的要求,高鐵心中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當即就回應道。

“那是自然,軍情可耽誤不得。”

說完,他就朝著身後命令道。

“金衣衛聽令,你們的任務已經結束,現在撤!”

原本還抱有希望的金衣人在聽到這句話時,心中的希望也是轟然破滅,因為他們也發現了花落雨其實並不在意他們的處境。

“是!”

整齊劃一的回應中,不知填充了多少無奈,花落雨自是感受到了,可是他真的要強行出頭嗎?他雖然知道這些人是被強行包裝的,好像是高鐵自己的人馬一樣,但試問,高鐵在家族是什麽地位,難道比高飛鷹還要高嗎?怎麽可能會配將近五千人的衛隊。

要知道高飛鷹也才僅僅配了兩人而已,而且還是兩個修為不高的人,隻是在最近才加上了高定罷了。

還有高統那邊,一共也就三十人不到,從高家老祖的態度來看,那高飛也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但也僅僅隻有這種排場而已。

“等等!”

最終,花落雨還是沒低過自己良心的譴責。而這一聲過後,原本已經喜出望外的援軍卻突然被澆滅了心中的火焰,他們不明白花落雨為何還要再所說話。

而那些金衣衛中,有想法的人,剛剛被熄滅的希望之火,卻突然燃起了小火苗,而且在欲望的催使下越燒越旺。

禁衛軍三兄弟則沒有多少意外,他們對花落雨的了解,這個行為是在意料之外,但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無論花落雨做什麽選擇,他們都會全力支持的。

高鐵卻是有些意外,他都已經退讓了,難道花落雨還有什麽條件不成?他疑惑道。

“花將軍可還有什麽事情?”

聞言,花落雨一笑。

“高城主乃是大義之人,這一點大家有目共睹,我本人心中對於高城主也是萬般欽佩。我剛才在想,現在天海局勢頗為緊張,要是我人族的人能多一些,那麽勝算自然會多一些。正所謂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嘛!”

花落雨才一張口,高鐵就知道肯定沒好事,而且隨著話語的推進,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而且他已經有所猜測。看見花落雨笑著看著自己,高鐵也不好不應,畢竟人家剛剛才誇獎了自己。

但是他卻沒有正麵回應。

“高某知道大義是沒錯,但是城防守備依舊很重要,所以高某即便有心幫助花將軍,可也能力有限。”

對於高鐵往自己臉上貼金這件事,花落雨並未在意。重要的是,隻要高鐵說話了,他就有辦法拉到他的目的上去。

“嗬嗬,高城主過謙了。不過這件事,對於高將軍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需高將軍親自前往,這可是需要調令的,這個我還是懂得。”

高鐵沉迷不語,但他心中不詳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單花落雨卻絲毫不理會他的情感,繼續說道。

“高兄是大義之人,那麽想必追隨高兄的人定然也會深受熏陶。我看高兄手下都是精兵強將,若是放在戰場上,定然會大放異彩。我是在想,高兄走不開,他們應該可以。但是人各有誌,報國這種事不能強求,所以我就想問問,看他們之中是否有願意替高兄奉獻大義之人。若真有的話,也能傳為一段佳話啊。”

“當然,這個還需要高兄割愛才是!”

蹭了半天,花落雨的牙齒終於是露了出來,竟然連高兄都叫上了,而且還說得那麽好聽。在某一瞬,高鐵差點都以為自己是花落雨的摯友了。

這麽明顯的挖牆腳,他又豈能看不出來,隻不過花落雨一直用大義來壓他,搞得他還不好反駁。突然高鐵的心髒猛地一突,不由得爆了句粗口,自己好像又落入花落雨的語言陷阱了。

事已至此,他要一口回絕也能回絕,但是自己的形象可就崩塌了。要知道,籠絡這些金衣人,他考得可不全是恫嚇,利誘和打情感牌的也有不少。

他知道,想要找一批真正信得過的手下,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一旦他的人設崩塌了,他和這些金衣人之間將會出現裂痕。

而且他知道隻要自己鬆了口,那麽就一定會有人走,畢竟這些人大概是個什麽狀態,他心理都有數。

最關鍵的是,他還不隻這五千來人,地宮裏還有七八千人沒動呢?所以這形象維護就更重要了。一念及此,高鐵最終還是選擇了鬆口。

“既然花將軍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麽高某也就支持一下,但凡有人想要前往天海殺敵的,我絕不阻攔。”

接著他回頭又看向金衣人眾人說道。

“不過我還是在這裏提醒一下大家,戰場上危險程度可不比帝國之內,到了那裏你們隨時都有可能喪命。所以,大家遵從自己的內心,好好考慮考慮。”

麵對這**裸的威脅,花落雨並不在意,而金衣人中的有意者卻有人有些猶豫了。這種情況,花落雨自然是看出來了,所以在高鐵說完之後,他就接著說道。

“高城主所言是不假,戰場上的危險程度確實很高,但隨時喪命的說法就有些以偏概全了。一場戰鬥的勝負,並不隻是單純的由境界和實力決定,智謀也很重要。”

“一旦開戰,高端戰力基本都在互相牽製,所以真正打鬥的基本都是我們這些修為略低的人。隻要謀略得當,不但不會死,以少勝多都有可能。”

“最重要的是,戰場是獲得戰功最快的方式,換句話來說,也就是換取修行資源最快的方式。所以,諸位保衛了帝國,帝國也不會辜負你們。”

高鐵承認花落雨說得是對的,他也沒法反駁,此時就隻能看這些金衣人的選擇了。雖然他挺恨花落雨的,但此時他卻突然釋然了,花落雨此舉確實會讓他損失人馬。但從另一個層麵來講,卻也能檢測一下人心,和他以往的手段優劣。

這種選擇題往往第一個人是最難的,此人也必定會招致高鐵的記恨,所以花落雨說完後即便有人心動了,卻依舊沒有人願意做出頭鳥。

雖說想要檢驗,但是現在的局麵高鐵還是比較滿意的。而花落雨也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麽,原因也很簡單,從這些人細微的表情上麵就可以看得出來。

這時,花落雨也來到了高鐵的身邊,項一項二也是緊隨其上,人群中的項十九則按兵不動。

看見花落雨過來,高鐵看著他說道。

“花將軍,你也看到了,他們不願意,我也不能強求啊!”

見高鐵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花落雨並未多說什麽,隻是神色遺憾地點了頭。

看著花落雨吃癟,高鐵隻覺得心中的陰雲瞬間化開不少,即便是小規模的占優,他都很舒爽。

花落雨則完全沒有在乎高鐵在想什麽,而是突然朝著鳳島援軍方向命令道。

“鳳島援軍聽令,現命你們即刻趕往碧波城,匯合其他隊伍準備前往天海戰場,不得有誤。”

“尊將軍令。”

援軍為首之人先是大聲吼道,接著排山倒海的呼嘯聲穿空。

“尊將軍令。”

萬人的大規模咆哮,其威力可見一斑,雖然不至於有什麽危害,但這種氣勢確實無形中震懾了金衣人。同為名義上的官軍,他們雖然修為上要領先,但氣質上卻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出發!”

這一聲如洪鍾大呂,沁人心脾,令所有援軍都感覺到渾身暖洋洋的,接著他們就發現自己的封禁被解開了。這花將軍到底是什麽實力,竟然如此厲害。難道這四境初期的修為是假的不成?

雖然遐想萬千,但他們的行動卻沒有絲毫遲疑。

隨著花落雨一聲令下,這支萬人軍隊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直奔碧波城而去。項十九也在其中,他知道自己留下來並幫不上什麽忙,與其成為累贅,讓高鐵不爽,還不如順勢離去,剩下的就隻有信任了。

順帶一提,帝國雖然浩瀚,但卻不是所有城池都有傳送陣的,而碧浪城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因為傳送陣的材料極為難尋,所以一般隻在有戰略意義的城池上才會建造,這樣也能保證最大程度地軍事補充。

看著這些人矯健的步伐,高鐵也是發現他們的封禁解開了,他不由得震驚地看了眼花落雨。雖說隻是他隨手布置,但怎麽可能被區區一吼就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