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城城主府,按照白如璧的要求,所有人滿足資格的人都已經悉數到場。但因為白如璧並不想項千鈞那樣冷傲,所以氣氛倒不是很凝重。
反倒是因為有高定製衡地原因,有些不得不依附高定地人被迫活躍了起來,但是在這等場麵的會議上,他們也隻敢聊一些無關痛癢地話題。
他們知道自己是被用來試探噶白如璧底線地,可白如璧也知道,他雖然煩這種情況,但是這個會議卻是不得不開地。
見騷擾無果,高定不得不親自開口問道。
“主將,此次不知叫我們過來,所為何事?”
他雖然如此問,但正巧破天軍剛剛回來,再加上這種陣仗,他猜測十有八九很可能與與破天軍有關。可是他偏偏不能無故生事,因為他沒有合適的理由。
至於老龐的事情,原本對於項千鈞這個舊部,他根本就不想理會,但是高飛鷹卻說他和花落雨關係甚密。
為了給花落雨點顏色看看,所以他們這才設計讓高飛鷹去想辦法激怒此人,隻要此人先動手,他就有出手的理由。事情很順利,此人還真是動手了。
有些事,別人不說,並不代表別人都不知道。對於高定叔侄的行為,在白如璧的眼中其實都是小醜的行為。他之所以沒有找他們的麻煩,並不是因為他不敢,而是因為他乃一方主將,必須得考慮大局才行。
此刻大戰在即,若是在此時他和高定鬧矛盾,那對於人族來說,無疑是不利的。以高家人的秉性而言,到時候很可能會做出他意想不到的舉動,到時候到了帝京還會反咬自己一口。
倒也不是說怕被咬,關鍵是一旦到了那種地步,那就說明天海戰場已經全線潰敗了,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此時聽聞高定的詢問,白如璧也沒有隱瞞,當即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新的支援大軍已經就位,所以此次會議的主題就是關於這支隊伍的編製問題。”
此言一出,立刻在場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他們知道,這可是整整四十萬大軍啊,就看誰能得到手了。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其實也很好理解。因為一旦上了戰場,那就不可能沒有指揮的人。而白如璧要統領全軍,自然不可能去單獨指揮某一支隊伍。更不可能去分心,進行細節指揮,要不然,那麽對人族的結果肯定是不利的。
場中的人也開始了互相交流,說起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見等等。但是他們的聲音卻並不聒噪,也就隻和身邊的人交流著,並沒有越桌交流。
場麵看起來還是很整頓的。
而高飛鷹作為唯一一個四境強者,他反倒是沒有如此,而是想著怎麽樣把這些援軍搞到自己麾下,那麽這樣一來, 他的人馬就當之無愧成了天海大營的最大勢力。
但是他也知道,這會很難,想當初,成立天璿營的時候,白如璧可是恨不樂意的,最後是迫於壓力才妥協的。
於是,他將目光看向了高定。高定的想法自然和高飛鷹不謀而合,當他看高飛鷹看自己的時候,他就明白了高飛鷹的意思。
他也知道白如璧不好鬆口,但為了高飛鷹,他不介意豁出臉麵去爭取一下。
一念及此,高定就對著白如璧問道。
“不知主將對於此事是否已經有了想法?”
話音一落,其他人也是同時禁聲,靜待下文。
白如璧嗬嗬一笑,說道。
“此事本將確實有些想法,但是這並不影響大家討論,或許大家的最終結果會更加優秀。”
白如璧雖然回應了,但他卻賣了關子,這令高定極為不爽,但不爽歸不爽,他也並不能將對方怎麽樣。這是在天海大營,他唯一動不了的人,關鍵是也打不過啊。
但他並沒有就此打住,而是繼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主將,恕我直言。我認為,這四十萬援軍的編製一定得有一個可以服眾的人才可以。”
聞言,白如璧倒是來了興趣,反問道。
“哦,那不知高副將認為什麽樣的人才可以服眾?”
高定早就料到了白如璧會有此一問,他既然能這麽說,有豈能沒有應對的辦法。略微一停頓,高定這才就說道。
“我認為此人首先得有高強的實力,其次那就是得有過人的膽略和謀略。”
此言一出,在場大多數人紛紛點頭,表示了認可,就連白如璧都表示了認可。但大家卻都沒急著發言,這時就聽高定的聲音再度傳來。
“若是平常的將領這也就罷了,但是這事關四十萬大軍,事關國運,所以我認為光有這兩點還是不夠的。”
說到這裏高定又停了下來,他將目光看向了白如璧。
見狀,白如璧隻是微微一笑,旋即配合道。
“高副將認為還需要什麽!”
白如璧的配合讓高定十分滿意,接著他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除了以上兩點外,我認為經驗和身份也是必不可少的。首先,擁有充足的實戰經驗者,定當比隻會紙上談兵之人強,所以這一點不可或缺。另外,要鎮住四十萬援軍,此人的地位也應該是有跡可循,足以服眾。”
“所以,綜上所訴,我認為目前也隻有三大營的主將可以勝任此事。”
其他人聽在耳中,都覺得高定的分析很合理,結論也沒什麽問題。但作為當事人的司馬無敵和關睿卻覺得此事定然有貓膩,試問高定怎麽會平白無故給他們爭取利益呢?
果然,還不待白如璧評價,高定有繼續說道。
“不過,司馬將軍和關將軍的威名已甚,交給他們也並無不可,但我覺得二位將軍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了,並且麾下都有五十萬左右的大軍。所以我認為應該給年輕人一些機會,畢竟人族的未來是年輕人的。”
此言一出,大家都知道高定說的年輕人是誰了,這說了半天,狐狸尾巴終於是露出來了。可是高飛鷹真的滿足上述所有條件嗎?
屁!
完全是在胡扯,除了身份之外,其他三條也不說一無是處,在場能勝他者大有人在。但是現場敢說出來的,卻隻有寥寥那麽幾人而已,所以他人最多也就是在心中想想罷了。
而此時高飛鷹臉上的笑容也早已經溢於言表了。
不過雖然暗示已經相當的明顯,不過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白如璧的手中,所以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等待他的最終決策。
雖說會議這東西對於他來說其實就是個流程,但是被高定這樣喧賓奪主,他還是有些不爽的。不過此時他卻覺得高定實在是個好人啊。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白如璧微笑道。
“本將覺得高副將的意見很中肯,甚至可以說和本將想的一模一樣,但有一點不同的是。若是將這四十萬劃分到三大營哪一個大營的下方,其規模都會遠遠超出其他兩軍,本將認為這不合適。”
“但若是將這是四十萬人打亂分開,卻又會降低他們的戰鬥力,畢竟磨合的時間有限,所以還是和熟人配合起來比較好。”
說到這裏,白如璧停了下來,掃視了眾人一圈,然後接著說道。
“想必大家都已經猜到了本將的意思,是的,本將打算用這四十萬人成立一支新軍,這樣一來,隻要選出一個合適的主將,那麽支隊伍的戰鬥力也將得到最大的保留。諸位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進入了思考狀態,當然司馬無敵和關睿除外,早在之前細談的時候,他們就猜到的白如璧的用意,所以他們此時反倒是較為淡定的。
再說若是真要他們投票支持的話,他們也一定會投花落雨的,這根本就和高飛鷹毛關係都沾不上。
而心中最為淩亂的就要數高定了,敢情自己說了半天,全是廢話不成。但眼下的情況來看,好像高飛鷹是徹底沒戲了,畢竟他已經是天璿營的主將了。
不過很快高定就想到了高統,若是讓外人將此位拿了去,那還不如讓高統拿下,這樣一來,他們高家就有兩支勢力了。
身在人群中的高統也似乎心電感應般地和高定來了一個隔空相望,雖無言,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高飛鷹則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笑容,他實在是恨極了白如璧,但是他卻敢怒不敢言,隻能憋在心中。
不過他也並不是很氣餒,從剛才的情況來看,二叔已經盡力了,況且自己依舊還是天璿營的主將,這一點並無變化。
但是他猛然就臉色一變,難道……
按理來說,即便將這四十萬人分開,戰鬥力也降不了多少。白如璧之所以用這個牽強的理由,完全就是為了給第四支隊伍的誕生找理由。
出於對花落雨的執著,他認為,此事一定和花落雨有莫大的關係。事實上除了剛到的十萬大軍之外,其餘三十萬早就到了。
但是這成立新軍的事情,為何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這個時候說,這意思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高飛鷹越想越覺得事實就是如此,他急忙看向了高定,可高定卻沒有看他,而是直接就朝著白如璧開口了。
這種場合,高飛鷹自然不能將他與花落雨的私仇當麵說出來,因此隻能忍耐。
“我認為主將的顧慮也是對的,既然如此的話,那麽不知這第四營的番號和主將人選是否已經有了著落?”
隨著高定的聲音回**在議事廳裏,其餘眾人的目光也是看向了白如璧,顯然也是比較重視此事。
對此白如璧一直保持微笑的臉,卻在此時挑了挑眉,顯然是在示意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