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這邊發生了大事,蛟人族那邊怎麽可能不知道,此時花落雨回來的消息也已經傳到了敖浪的耳中。

不過此時地敖浪正在拚命修行,但這一次可不是自發地,主要是來自王上的告誡。對於父王地命令敖浪雖不解,但是卻不曾拒絕。而且這樣做,與他心心念念地那件事並不衝突。

剛剛結束修行地敖浪,就迎來了他的保鏢的慰問力。不過真正慰問的話卻隻有那麽一句。

“恭喜主將實力更上一層樓。”

麵對敖甲的恭賀,敖浪並未表現的很興奮,反而淡淡問道。

“最近外界有什麽大事發生嗎?”

聞言,敖甲也沒有隱瞞,旋即就將最近一段時間的事情說了出來。

“回主將,最近一段時間,其他各族依舊按兵未動,反倒是人族的動靜不小。這前前後後,天海戰場又補充了四十萬大軍。雖說實力也沒有強的過分,但是這個數字也夠殺好久的了。”

此言一出,敖浪就告誡道。

“人族向來詭計多端,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輕敵,否則最後死的很可能是我們自己。蛟人族是人多不假,但也要死得其所。”

若是放在以前,敖浪就根本不會管這些事情,可是自從當上了主將之後,他的心態就慢慢發生了變化。

當真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作為王子,作為以後的領袖,他必須得考慮這些細節的東西。

說完這些後,敖浪這才問起了自己感興趣的事情。

“對了,人族貪狼可有什麽消息了?”

現在的敖浪對於花落雨的思念已經不亞於對一個戀人的思念了,自身從上一次一戰之後,他就期待著再次交手,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就在這個月,這已經是他第十次問敖甲關於花落雨的消息了。可前九次,每一次迎接的都是失望。

敖甲和敖車臣不同,他雖然也有野心,但是他卻也算得上相對磊落,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常年和項千鈞對峙的影響。

他有的事情,基本就在臉上表現出來了,而敖車臣則不同,所有的事情都壓在心中。所以,相比於敖車臣來講,敖浪還是比較喜歡和敖甲對話的。

敖甲一聽敖浪再次問及了花落雨,當下他的情緒也是跟著激動了起來。

“啟稟主將,人族貪狼有消息了。”

短短幾個子,竟然說出了一種熱淚盈眶的效果。就連敖浪本人也不禁有這種感覺。但即便如此,他們又怎麽會將這種感覺表現出來呢!

敖浪用著略微顫抖的聲音問到道。

“此事當真?”

敖甲看見反應強烈的敖浪,自己的心緒也是不禁澎湃了起來。之所以會如此,倒不是說他也對花落雨感興趣,而是他想起了自已以前的老對頭。不知此時他還過得好嗎?

然而這種思緒很快就因敖浪的提問被迫終止,快速調整好自己的心緒,敖甲回應道。

“是的,據可靠消息,人族貪狼不但回歸了,境界也是突飛猛進,已經到了填海初期的境界。”

此言一出,敖浪瞬間就被抓住了注意力,但是他的臉上更多的則是興奮。

“填海初期嗎?還真是快啊!不知道這一次將會是誰強誰弱?”

雖然用了兩個問句,但敖浪的語氣中卻飽含著強大的自信。雖說他的境界上進步並沒有花落雨明顯,但是他自信在硬核實力上,他的進步卻不是花落雨能比得上的。

可即便如此想,他還是希望花落雨也能有長足的實力進步,那樣一來的話,也能取悅他,以免戰鬥會變成無聊的一麵倒。

好不容易得到一個看得上眼的對手,他可不想這個對手就這麽快速地隕落了。有時候他還在自己想,害怕自己進步的太快,對方會追不上。

但是經過王上的告誡,他也無可奈何,現在也隻能祈禱對手不讓他失望了。

看著思緒如潮的敖浪,敖甲都有些不忍心打斷他了,但是他自己又覺得接下來這件事情也很重要,所以當下也就顧不得敖浪的舒適度了。

“啟稟主將,除了花落雨回來這件事情之外,與他相關的還有一件大事。”

敖浪一聽是和花落雨有關,當即就來了興趣,也沒有怪罪敖甲打斷了自己。當即就催促道。

“什麽大事,快說!”

聽聞敖浪略微焦急的語氣,敖甲旋即就打消了準備賣關子的念頭,旋即回應道。

“人族又成立了一支新的隊伍,番號是天權營……”

敖家才說到一半,沒想到敖浪竟然將他的後話給補充了完整。

“而這天權營的主將就是花落雨。”

說到這裏,敖浪看了眼敖甲的反應,再確認自己說的正確之後,旋即他又繼續說道。

“這人族總算是做了一回正確的事情,這貪狼可比高飛鷹那個蠢貨要強很多。隻是,這對於人族來說是和好事,但是對於我們來講,可就是一件值得重視的事情了。”

敖甲聞言,頓時就不屑道。

“主將言重了吧,就憑那乳臭未幹的臭小子,也值得我們重視嗎?恕末將直言,以前若不是項千鈞護著,那小子都已經不知在我手上死了多少次了。”

這是他蛟人族的性格沒錯,敖浪並未怪罪敖甲的不屑,甚至他自己心中也是如此想的。但是現在他的位置不一樣了,他要統領全軍,所以對於任何有可能成為潛在威脅的點,他都必須要重視起來,並且做出應對的方案。

這樣才能使他們立於不敗之地。

雖然這樣想,但敖浪覺得,目前的敖甲依舊不是一個可以讓他推心置腹的人,所以有些心裏話,他自己隻能偷偷藏著,並不能和敖甲分享。

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之後,敖浪旋即就對敖甲告誡道。

“我承認我最初和你是一樣的想法,甚至現在也有那麽點意思。但是你要明白,以前我們如何?然後結果如何?現在我們如何?未來又會如何?”

“敖甲,此次的事情可不像以前了,一兵一卒的損失,都可能導致全盤皆輸的局麵,所以我們必須得小心應對,與生俱來的性格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

聽完這一席話,敖甲突然覺得敖浪長大了,這在以前是沒有的。可不知為何,就在此時,他的感觸特別深刻。

他突然想到,若此時自己還是主將的話,雖然也會有壓力,也會明白局勢,但他可能依舊做不到敖浪這種重視的程度。

其實也難怪,敖浪背負的不僅僅有族群,而且還有家族的榮耀。但是敖甲充其量就是族群和個人榮耀罷了,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快速平複了自己的心緒,敖甲恭敬道。

“主將說的是!”

對此敖浪則沒有再繼續深入,此時的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最近敖車臣那邊有什麽動靜沒有?”

敖車臣是什麽人,他自己不清楚,王上可是無比的清楚,此人野心極大,比敖甲要危險數倍,所以對於他的動作,敖浪的重視程度還要放在花落雨之上的。

“敖車臣最近倒是挺安分,隻是處理著身位副將該幹的事情,自從上一次主將表明態度以後,他就變得很本分了,並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

聽聞此言,敖浪沒有給出態度,反而繼續問道。

“其他諸將呢?有沒有態度特別曖昧的?”

敖甲聞言,並沒有直接作答,而是做了思考的狀態,稍時,他才說道。

“最近一段時間,凡是在末將監視下的人都比較安分,都沒有出格的舉動,但是在外駐紮的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要分心為主將護法。”

聽聞此言,敖浪表示理解。說實話,他覺得敖甲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而且經過這麽長時間和敖甲的配合,他也覺得敖甲順眼多了。

若是沒有那麽多小心思的話,此人對於蛟人族來說,倒是值得培養的人才。略微在心中斟酌了一番,敖浪最終決定對敖甲這段時間的工作給予肯定。

“嗯,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此次出關,在戰爭開始前,我會不在閉關了,也該負責負責軍務了。倒是你,趕緊趁著這段時間沒事,精進一下實力吧,我可不想到時上了戰場,你被人給殺了。”

這話雖然很刺耳,但是翻譯到敖甲的心中,卻很舒暢。他知道這時敖浪在關心他,他知道自己還有機會。

一念及此,敖甲就恭敬道。

“多謝主將的認可,末將接下來也不會讓主將失望的。”

“嗯,你去吧!”

敖甲聞言告退。此時房間裏就剩下了敖浪一人,不過房間卻並沒有因此而安定下來。反而氣氛變得更加厚實起來。

“敖浪拜見父皇!”

“嗯,不錯,浪兒你果然穩重了許多,起來吧!”

敖浪聞言起身,他好奇地問道。

“父皇怎麽突然過來了,難道是戰爭要開始了嗎?”

王上聞言,笑道。

“非也非也,就算戰爭開始,我也是背後牽製的人,正麵戰場還輪不到我們這些老家夥插手,所以,戰爭一旦開始,明麵上的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誰強誰弱,誰得到的利益多,這全是你們說了算。”

敖浪聞言,也是很快理清了思路,旋即他接著說道。

“那父皇此次親自前來……”

敖浪雖沒有說完,但王上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著他擺出了一副神秘的樣子,說道。

“浪兒且猜猜看!”

此言一出,敖浪頓時就有些懵逼了,在他的印象中,父皇什麽時候擺出過這樣浮誇的態度。似乎是見自己沒有搞好神秘感,王上旋即也就收起了這副作態,轉而嚴肅道。

“前不久聖龍域南方出現了一場巨大的天象,將人族帝京的四個老家夥都引了出來。”

話音一落,敖浪不禁驚呼道。

“那老祖豈不是也出世了?”

王上點了點頭,並沒有怪敖浪打斷他,而是繼續道。

“不僅如此,人族在南方的其他敵對勢力,也是是紛紛出動了神將級別的人物。與之形成了對立的局麵,不過好在最終也沒有打起來。”

敖浪這才剛舒了口氣,卻聽王上再度說道。

“那個天象與帝京莫家的九星術有關,而且是極為純正的九星術。也就是說,要達到這一條件,那麽九種屬性都得齊備。”

說到這裏,敖浪還沒有反應過來,於是王上又提醒了一句。

“之前與你戰鬥的那個人族……”

靠!

自己怎麽把他給忘了,這家夥好像就是光屬性吧,而且他也消失了一段時間。若是他沒記錯的話,當時在交手前,貪狼救走的那個人族女孩就是暗屬性。

當光暗已經有了,那麽其他七種也就很好湊齊了。此時的敖浪也終於是明白了父王話中的重點,那就是這天象與花落雨有關。

他突然又響起了和自己第一戰的時候,此人也是引出了天象,那麽再結合此事的話,那就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視了。

可是接著,王上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就在前不久,人族大營又出現了一次天象,而這次天象,規模雖然不及九星術那次,但卻依舊偉岸而宏大。甚至與高家的八門禁法有相似的感覺。而據我所知,此次也是這個人引出來的。”

此言一出,心情還沒有平複的敖浪,又再一次澎湃了起來。看來他對於對手的預估出現了嚴重的失誤,這要是在戰場上,不對等的信息很可能會導致直接送命。

當然這都是小事,更大的很可能會引起一場大戰的失利,所以在他震撼的同時,也是非常感激父皇的到來。

但震驚歸震驚,敖浪卻並未陷入其中無法自拔,他很快就梳理了心緒,然後對著王上恭敬道。

“多謝父皇指點,敖浪一定會重視起來的。”

對於敖浪的表現,王上表示很滿意。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不要有壓力,放手去做吧!”

王上已經不見蹤影,而他的話語確實縈繞在房中,久久不能散去。

而就在他降臨敖浪身邊的時候,天海大營那邊,雷擎也是突然就出現了。不過他並沒有去找白如璧,而是悄悄去找了花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