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權營在忙碌,其他三大營也在忙碌。特別是天璿營,為了強行控製人心,用了許多重型手段,甚至專門立了幾個榜樣出來,效果也算是立竿見影了。

這樣的事情其實在高家治下隨處可見,對於白如璧來說,隻要不鬧出人名,他就沒有出頭的必要,當然也沒有充足地理由。

相比於天璿營,另外兩大營也隻是將花落雨回來,以及他晉升為天權軍地主將這兩件事情通報了下去,至於其他方麵,這一切照舊。

天權營在確定了領導班子之後,花落雨就離去了,將建設大營的眾人暫時交給了其他人來負責。

除此之外,他沿用了之前訓練遊盜者地方式,派了禁衛軍去幫助吳鵬和邢天昊訓練第四軍。而他自己則是抽空去見了老龐。

自從選舉結束後,他就想來了,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公事為先。至於找老龐幹什麽,那自然就是幫助老龐擺脫八門禁法了。

在他心中,此時地天海大營,隻要老龐在,那麽一切就都在,就像是一種心靈地力量。

推開院們,白如璧竟然也在,花落雨旋即想了想,也並沒有表現的很意外。

“回來了!”

老龐朝著花落雨笑著招呼著。

“我回來了,龐叔叔。”

旋即,花落雨就恭敬地朝著白如璧見禮。

“末將見過主將大人。”

對此,白如璧輕輕一笑。

“行了,這裏又沒有外人,不必來這一套,過來坐吧。”

這話看起來十一局極為簡單的客套,但是在他品來,卻讀出了不一樣的味道。先前正是因為白如璧和項千鈞的不同,所以他才可以保持著距離,而且該到的禮數也都到了。

白如璧本人也是在選將的時候,才對自己有了些關注。但是現在這樣的話語明顯拉近了距離,這態度可就很明確了。

不過花落雨這一次並未順杆向上爬,但客氣卻是收斂了一些。

“是!”

說著,就見花落雨朝著院子的桌邊走去,然後就徑自坐了下來。旋即他就想問白如璧的來意,看看是否和自己推測的異樣。

可白如璧竟然搶先開了口。

“天權軍安排的如何了?”

聞言,花落雨暫時放棄了自己的問題,旋即答道。

“托主將的洪福,一切都已經走上了正軌。”

對於花落雨的恭維,白如璧並沒有覺得不妥,反而笑嗬嗬道。

“嗬嗬嗬,你倒是快啊,看來本將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突聞這一自誇,花落雨稍愣,他實在沒想到白如璧竟然也學會幽默了。雖說適不適應,但別說這種感覺其實還挺舒服的。

這個話他不好接,所以他直接就轉移了話題。

“主將此次前來是有事情要吩咐?”

之所以這樣問,其實還是想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其實他原本是想問另一件事情的。可是臨了,他又改變了主意。

聽聞此言,白如璧看了眼老龐,笑道。

“還是你說的對啊,這小子果然謹慎。”

老龐則在一旁笑而不語。

見到這一幕,花落雨直接就不會了,這是什麽情況?難道說,在自己回來之前他們談論了自己,看樣子好像還打了賭。

“也沒有什麽,就是我和白主將打了個賭而已,我猜的是你不會直奔主題!”

隨著老龐的解釋,再加上自己的推理,花落雨也明白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看來事實應該與自己想的一樣。

一念及此,他撓著頭尬笑道。

“龐叔叔,您這不是在借我老底嗎?”

雖說是尬笑,花落雨的語氣卻絲毫沒有尷尬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向老龐撒嬌一般。老龐聞言大笑道。

“這算什麽揭老底啊,我跟你說,主將不算是外人,之前對你的態度主要還是因為不熟和考驗罷了。現在不是已經對你做了補償了嗎,不,確切地說,是你的能力讓主將決定給你這個補償。”

原來如此!

老龐說得無疑是對的,若是自己沒有能力的話,那麽他很可能就會就此錯過這個機會,甚至被棄用。

但事到如今,一切的結果都在朝好的方向在發展。

停頓並未持續太久,花落雨就再次朝白如璧恭敬道。

“不必如此,此事是你應得的。不過千萬不要驕傲,因為你的責任也在你擔任天權營主將的那一刻,變得更重大了。”

恭敬的聲音繼續傳來。

“末將明白。”

對此,白如璧沒有再繼續下去,而是直接進入了主題。

“龐將軍乃千鈞的摯友,而千鈞又曾將你二人托付給了我,可是我並沒有做好這件事。所以,我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龐將軍到底能否恢複如初。”

聽聞白如璧字字珠璣,沒有一句廢話,花落雨也是簡單明了地回應道。

“能!”

隻這一個字,就讓兩人坐不住了,即便身為主將,也見慣了失眠,可他對於花落雨的回答依舊是震驚不已。

先前他隻是猜測,但現在花落雨卻直接給了他正麵的答案。這種衝擊,對於不了解八門禁法的人來講並不算什麽,但是作為高家的對手,白如璧又怎麽可能不了解對方的家傳絕學。

在他的印象中,這八門禁法根本就沒有見人解果,所中之人,基本就是直接攜帶到死。可現在,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給破解了,最詭異的是,身為是身為施術者的高定卻安然無恙。所以,從那時起,他就將這件事與老龐的事情聯係在了一起。

結果很美好,試問,他又如何能夠淡定。

再說老龐,他雖然想恢複,也得到了了肯定的答案,但他也隻是笑笑,並沒有太過在乎這件事。

其實這次被封,有的事情他反而看得更清晰了,在這亂世,能做一個普通人其實也挺不錯的。

但前提就是沒有人去欺負你才行。

“說說吧!”

白如璧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問出了他最不想問的問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問這種事,無異於窺探隱私,通常他是對此嗤之以鼻的。可事關老龐,事關他的承諾,所以他依舊是選擇了提出來。

其實,即便他不問,以花落雨的性格也會說的。不過他認為,這是態度問題,不能回避。

老龐此時也是露出了好奇的神情,他也想知道花落雨究竟是怎麽對付八門禁法的。他的眼神中還是蘊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之色。

見狀,花落雨也並未隱瞞,且不說信不信得過的問題,單就這件事情的特殊性,他也不怕別人會學去。

從陣法到八門禁法之間的諸般區別和相似,再到自己整個過程之中的心理動態,最後則是自己的現狀,花落雨言簡意賅地為兩人講述了出來。

歎為觀止!

這是此時最能形容兩人心境的詞語了。這事件怎麽會有這麽聰明的腦子?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雖然花落雨說得輕鬆,但此中凶險兩人可是都體會到了,要知道若是花落雨所說的那些條件,一旦有一個不滿足的話,那麽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短暫的驚詫後,老龐則換上了擔憂的神色,若自己修為盡失換得花落雨一世平安,那麽他願意。

白如璧也是恢複了常態,他旋即就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學會了八門禁法?”

花落雨點頭道。

“我猜想是這樣,因為我並沒有八門禁法的總綱。但目前為止,這生成的新法並沒有什麽不適的地方。而且剛我也說了,此法現在的更像是銘刻在體內的大陣一般,防禦力和壓製力很強。”

白如璧聞言也是捏著下巴點頭,很明顯,除了認可之外,他仍然在思考。時間短暫,他旋即繼續問道。

“那你現在準備如何助老龐恢複?”

見對方沒有糾纏這個問題,花落雨旋即也是放鬆了很多,因為這件事實在是不好解釋。若對方執意要弄清的話,那確實要說的太多了。

雖說對方是主將,但花落雨覺得自己的時間很寶貴。在這個無關痛癢的問題上不值得浪費如此多的時間。

念頭轉瞬即逝,花落雨收起了輕鬆,嚴肅道。

“想要破除龐叔叔身上的八門禁法,要麽強破,要麽迂回。強破則要麽直接破除,要麽由我來接管,再行破除。”

“可這樣一來,要麽是高定受重傷,要麽就是我受重傷,這個結果顯然不是此時該有的。所以,我打算迂回。”

聽到這裏,白如璧不由得問道。

“你是說像你一樣?”

“不錯,若是采用了迂回,一旦成功,那麽好處有兩點。一來是打草不會太驚蛇,二來龐叔叔也能恢複了,甚至可以隱藏在暗處,畢竟不運功的情況下,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人嘛!”

說到這裏,花落雨示意兩人看看自己。

花落雨此時就像個普通人一樣,也是有了白如璧的解釋,先前老龐才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白如璧聽完花落雨的話,不禁陷入了思考。

作為主將,他認為花落雨的話很有戰略意義,一旦人族擁有一批這樣的人,那麽隨時都可以避開對方強者的監視,在戰場上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