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自身處境,論危險,可能還沒出來的那十人更加危險。但是若論尷尬,可能沒有誰能比得上現在的敖車臣了。
他壓根兒就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麵,白如璧那邊在他看起來就像是預先排練好地一般。甚至那些外族領隊不甘心表情,讓他都覺得一陣惡心。
可是那又怎樣呢?畢竟是合乎規矩地舉動,再說他也管不到人家人族的頭上。
但是現在擺在自己麵前地就是一個大問題,雖說他位置不對,但是以他地實力,就算他和白如璧做一樣地事情,這些人依舊不敢當麵有什麽怨言。但也僅僅限於當麵罷了。
白如璧之所以敢,他也清楚,那是因為,第一,那群小夥兒經驗太淺,自己坑了自己;第二,白如璧的位置和實力都有說服力和權力。
但是他現在可不行,兩個條件一個都不滿足。
似乎是受到了人族那邊的影響,這些人嚇得都不敢說話了,即便是敖車臣和顏悅色都沒用,他感覺這些人就差捂住嘴巴了。
其實對這些人來說,他們豈止是受到了人族那邊的影響,簡直就是被衝擊得不要不要的。這明顯就是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雖然說是規則所致,但是若讓他們真的心悅誠服的離開,他們還是做不到的。
這不有了現成的模板,再加上自己領隊的傳音提示,他們能保持著靜默就不足為奇了。
而這些領隊也想得很簡單,雖說人族那邊的動作已經證明了他們出局的結果,但是誰讓他們是屬於不同立場的呢,在他們看來,既然蛟人族提出了暫且聯合的要求,那麽就應該承擔一定的責任。
就比如現在,他們當然不能就這麽灰溜溜地離開了,就這麽僵持著,諒他敖車臣也不會將他們怎麽樣。
此時,蛟人族一方,立即就分成了兩個隱形的派係。
可是有幾個人尷尬了,那就是和敖浪一起沒有出來的三個種族。說實話,他們現在的立場可並不好站啊。
哪像人族那邊四大強族那麽舒服,什麽都不用幹,白如璧自動就幫他們站隊了,拉了一個快刀斬亂麻。
但是他們不行啊,這敖車臣一直不說話,這氣氛僵持著,這讓他們很為難啊。
他們若是向著蛟人族吧,得罪這些人倒是沒什麽可怕的,可萬一要是等一會兒他們的人也被淘汰了,那他們的下場豈不是和自己之前對立的種族一樣嗎?
可要他們現在站到大部隊的立場,那也不現實,畢竟現在他們的人可沒出來呢,他們有什麽理由去站隊。說句不好聽的,說不定站過去了之後還會因為別人的嫉妒之心被人擠兌,到時候那可就裏外不是人了。
凡是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想到這些關係網,人族這邊自然也是想到了。不過他們的心情卻是截然不同的。
在四大強族領隊的心中,他們反倒是挺感謝白如璧的,若是沒有白如璧的果決,需要讓他們抉擇的話,他們也會很為難。
但是對於白如璧來說,他卻很淡然,絲毫沒有為對對方製造了一點麻煩而感到欣喜。對他來說,這樣大的事情還不足以稱道。而且他也很清楚,他隻是打了敖車臣一個猝不及防罷了,這位要是真的狠起來,自己的這點伎倆完全就對對方造不成任何困擾。
再看敖車臣,在糾結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終於是冷靜了下來,很快就有了自己的思路。
在他看來,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自己身後除了那三族之外,其他人已經出局了。這些人做所以看自己也就是自己實力最強罷了,而且也算是東道主。
現在敖浪不在場,從理論上說他自己身為副主將,處理這點事情還是可以的,即便敖浪事後找茬,那也說不出什麽來。畢竟一旦他照著白如璧那樣做了,那也是站在了蛟人族的利益上考慮問題的,這一點即便是敖霸天來了,都沒有任何多餘的話可以說。
不過他並不想學著白如璧一樣處理問題,雖說那樣處理也沒有什麽問題,最多就是這些人有些怨言罷了,回去說三道四,讓上頭找些麻煩,但這些並不是敖車臣需要麵對的,而且說白了,這些人的理由並站不住腳。
他現在考慮的就要和白如璧不一樣,從剛才的戰鬥來看,他們兩人實際上是不分上下的,說實話,敖車臣也是第一次見識了白如璧這位帝國玉璧的實力,果然是名不虛傳。而且他感覺對方還沒有使出全力,當然他自己也沒有。
所以在決策層麵上他也不能輸了,那麽抄襲的行為自然是不能用了,還有什麽比這更加可恥的呢。還沒有做,他都已經想到了白如璧那嘲諷的眼神了,這一點他是絕對不允許的。
事實上,這件事情的操作空間極小,雖說抄襲的後果麻煩一些,但是過程會簡單點。偏偏另一條路正好相反,因為他隻能對著幹了。畢竟驅除的反義詞就是留下來,而若是他選擇做一半的話,那還不如別做。
最終敖車臣的選擇就是讓這些人留下來,而且就是想走都不行,一個都不能少。
一念及此,敖車臣的聲音終於是傳到了這些人的耳中。
“大家稍安毋躁,這件事情有待查證,需要最終爭奪戰結束之後才能做定奪。你們現在就保持安靜繼續觀戰就行,而且在事情清楚之前,誰都不能走,我們蛟人族是很公正的。”
這句話雖然飽含著嚴厲,但是對於這些外族來說,卻是最唯美的聲音了,因為這正是他們想要的。在他們想來,隻要留下來,那麽事後就有扯皮的餘地。現在一旦要是被送走了,那麽接下來就是大人物的交鋒了,即便是蛟人族理虧,但是再想送他們進來的話,那就不可能了。
最多蛟人族會做一些令大人物們滿意的補償,可是這些好處與他們有什麽關係呢,說一千道一萬,還是留下來機會多一點,雖然也很可能一無所獲。
可人生不就是一場賭博嗎?
這個命題似乎有點大了,但是機緣不就是一場賭博嗎?
對於敖車臣最終的決定,蛟人那邊被夾在中間的三大種族領隊也是長舒了一口氣,這樣一來,他們終於不用為難了,可以好好地的比賽結束了。
但是對於人族那邊僅存的幾位來說,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愚蠢,即便身為外族的四大強族領隊也是這樣覺得的。
雖說他們身為外族,本該立場一樣,可是現在他們已經留下了,那麽就沒必要去考慮多餘的事情了。
若是將他們放在敖車臣的位子,一定會學習白如璧對的方法的,這樣看似麻煩不斷,但實際上才是最為省事的。
換位思考,他們若是處於對麵外族的位置,那麽在這種情況下一定是希望留下的。甚至時候還可以鬧事獲得一定的利益,即便氣運之力的爭奪失敗了,依舊可以獲得一些好處,而且是關乎個人的好處。
他們之所以會來此的目的就是如此,至於氣運之力的爭奪其實就是個由頭罷了。雖然大家都想要得到這東西,但是此物的名字就已經注定了這東西不是誰想要就能得到的。所以,能得到一些其他實惠的好處也是備選答案之一。
很顯然,敖車臣這樣的選擇無疑會讓蛟人族大出血。
白如璧對此也沒有過多地表達什麽,他隻是在心中默默地說了句:看來蛟人族不是那麽上下一心啊。
不管別人怎麽想,事情已經如此做了,那麽敖車臣就沒有任何後悔可言。事實上,在他做出這番定論的時候,敖甲都驚呆了,可是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而且以他此刻的身份和實力,根本就沒有改變事實的能力。
試問,大家境界實力都差不多,誰會在意你一個保鏢所說的話呢,保不齊還要嘲笑你蛟人族言而無信呢,那樣一來留給敖浪的爛攤子會更大的。
現在身為敖浪的一方,敖甲當然不會做這樣的蠢事,但是他明白,敖車臣這是已經對敖浪出手了,甚至已經置蛟人族的種族利益於不顧了。
都說人各有誌,想法同樣如此。對於敖車臣來說,他並非沒有考慮種族的利益,但若是說道針對敖浪,那也隻是臨時起意的。畢竟他現在留下這個爛攤子,之後還是得敖浪這個主將來處理。
不過在他看來,這是最壞的打算了,或許敖浪都沒有這樣的機會。
因為現在人族已經和他們開戰了,剛才他和白如璧的戰鬥隻是一個引子罷了。他相信在其他各處,調兵遣將這種事情早就已經開始了。鑒於此,他選擇留下這些人可不是沒有一點好處的。
或許等敖浪他們出來,雙方已經戰得不可開交了。那麽到時候誰還有時間去理會這些外族的訴求呢。
而換個層麵來說,他留下來的這些人反而會對人族造成一定的阻力,這又何樂而不為呢?他們想要找蛟人族要收益,那麽就得先留下來才行,那麽不幫著蛟人族打架怎麽可能?但話又說回來,這麽多高端戰力,人族怎麽收拾,總需要忌憚和思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