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的突變對於外族來說,可謂是始料未及。
別人能想到的事情,他們自然也能想到了,此時地局麵可以說對他們相當地不利。他們可是絲毫不會懷疑人族會殺他們的,甚至連他們帶來地各族天才可能都不會放過地。
平心而論,對於這種可以損人利己地事情,換成誰都會做的,而且誰也說不出什麽來,人家隻要說一句戰爭誤傷就可以了。
雖然這個時代很混亂,可是該講的道理還是要講的,退一萬步來說,人族也沒必要蠢得將所有人都殺了。他們隻要在其中選擇一兩個較強的種族,這樣就夠蛟人族喝一壺的了。
因為殺弱族的話,對於蛟人族基本沒有影響,所以由此推斷的話,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還是比較安全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的,等一會兒開戰了,還是先撤為敬。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隻要命先保住了,還可以向蛟人族繼續討要好處。
一想到這裏,大部分不禁又重新恢複了信心,因為原本要放棄的利益現在又失而複得了,誰能不高興呢?
別說,此時還真有不高興的人,那就是所謂的強族了,起初他們還沒有怎麽在意,因為別人能想通的事情他們也可以。但當白如璧的眼睛瞟了他們一眼的時候,他們就不那麽淡定了,捫心自問,他們被白如璧鎖定的話,逃的幾率是零。
即便蛟人族不想承擔責任,敖車臣擋住了白如璧,但是他們也絲毫不懷疑白如璧會在戰鬥的間隙將他們殺死。
還有若暗中的人族上層也想到了這一層的話……
說什麽傻話呢,人族上層個個都是老狐狸,這麽簡單的東西他們怎麽可能想不到。到時候若是白如璧沒有機會的話,那他們隨便下點手段,自己可就涼涼了。
想著想著,原本還滾燙的血液現在變得涼颼颼的,連身體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且不說人族究竟有沒有這個意思,單就他們這樣想,恐怕時間一長,都能給嚇出病來。所以說心理是很重要的。
一時間,這幾個強族的領隊不禁想要撤離了,而他們現在撤離的話,即便是人族也不好動手,畢竟他們現在是在規則之內辦事,有沒有摻和到兩族大戰中,所以即便人族想拿他們做文章也沒有充足的理由。
這幾個人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幾人還不自覺地相互看了一眼,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表達的意思他們竟然互相都懂得!
而白如璧在看了這幾人一眼之後,就沒有再理會了,至於他們怎麽想,他也絲毫不在乎。若是識趣跑了的話,那他就改變目標,若是不識趣的話,那他幫敖浪一個忙也是可以的,畢竟敖浪也是主將嘛!
敖車臣能想到這些人的遭遇,自然也是要觀察他們的動態,所以這幾人的異動還是被他察覺了。
作為他來講,現在的局麵其實已經超脫了他能控製的範圍了。雖說能惡心一把敖浪,但是損失太大的話,他這個連帶責任也是不清的。因此對於這幾個人的退縮行為,他並沒有橫加阻攔,或者加以勸說,完全就當做是沒有看見。
這幾個人要退,對於他們來說,利益是重要,但是有了利益沒有他們這是他們不能允許的,所以他們此時都決定先撤,當然隻是撤回蛟人族大本營,又不是 撤回他們族內,他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
這樣一來人族即便想要害他們,總不至於追殺到蛟人族總部吧,而且蛟人族定然也不會動手,畢竟他們可不會想惹得一身騷,最多就是先將他們遣返而已。
不過聰明如他們,怎麽可能會被輕易遣返,別的先不說,就因為他們並沒有像人族那邊的那些傻蛋一樣,說自己退出,單憑這一點,蛟人族就不能輕易將他們遣返。若是沒有一個說法的話,他們自己族內的高層不會願意的。
畢竟,相比於他們,這些高層才是真正在乎這次利益的人。
心裏打著如意算盤,這幾個人很默契地在悄然後退。可誰也不瞎,在關注他們的人眼中,他們的行為很透明。
可即便是這樣他們也不在乎,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從容不迫。甚至他們還各自給敖車臣傳了因,雖然原因不一,但目的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回蛟人族總部有事情。
對於這樣的請求,敖車臣雖然很不屑,但是他也沒有阻止這些人,甚至都沒有理會。
一點骨氣都沒有,被人嚇嚇就退了,還想分利益,簡直是癡心妄想。
這是他內心對這些人最後的評價。
沒有得到恢複,這些人也不氣惱,他們權當是敖車臣默認了。轉眼之間,他們就消失在了蛟人族陣前。
雖說主官不在意,但這樣的行為在蛟人族的戰士中卻是引起了軒然大波,他們大多數人可不像高層,考慮得很多在他們眼中,這種行為就是逃兵,就是懦夫的行為。
可是雖然心中不滿,但現在卻不是他們發作的時候,因為他們正在和人族對峙呢!
蛟人族士兵有了反應,人族士兵怎麽可能沒有反應,隻不過他們和蛟人族士兵的心理狀態剛考截然相反罷了。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原本互不相讓的兩股其實竟然隱隱之中有了變化,而且是人族占了上風。
身為在場最高戰力,敖車臣和白如璧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這樣的變化。可敖車臣也沒有辦法,人族這次用的是陽謀。
剛才他就權衡過利弊,雖說短暫的氣勢降低會讓他們看起來弱勢,但這無疑也會激起士兵們心中的凶性,隻不過現在不顯眼罷了,正所謂有利就有弊。
但是若僅僅在意這點得失的話,也就是麵子問題,那麽他們蛟人族後麵要麵對的很可能就是大麻煩了,所以傻子都會做決定。
白如璧則對此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他甚至連麵色都沒有變,同樣的思考過程也在他的腦海中完成了。
他之所以會選擇這樣其實也有更深一層的考慮,人族的驕縱雖然會損失些人手,但是從長遠的利益上來講的話,還是值得的。
他之所以逼退蛟人族那邊的外族,表麵上看起來是為了給蛟人族製造麻煩,但實際上卻是在為人族避免麻煩。因為他很清楚,這些人雖然他可以殺,給蛟人製造麻煩,但是卻不能全殺,畢竟人族可麵對不起那麽多種族的挑戰。
一旦他殺過了,那麽人族就會變成蛟人族的替罪羊。還有最可怕的一點,那就是若這些人之後都選擇攻擊人族的話,那麽對於人族來說,可是彌天大禍啊。
因為一旦這樣的話,他反倒是不能動手了,原因同上。
這才是他之前作為的根本目的,從現在的局麵來看,這些人還沒有想到這一層,對於這種狀況,白如璧其實心中是鬆了一口氣的。
以敖車臣的智慧,自然是能想到的,但是他的注意力則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隻能說是慶幸了。
不過背後的兩位大佬身為半個局外人,他們卻是看出了這層意思,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要知道他們兩人可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人物,還有一點,那就是這區區七境能造成的麻煩,對於他們來說就不是麻煩,因為雷擎覺得敖霸天肯定是不會殺人的,甚至是不允許自己殺人,但是他若要保人的話,那麽敖霸天也沒有辦法。
一旦這些人到時候影響了戰局,他完全可以先將他們送走,最不濟也是禁錮了,相信在場除了敖霸天之外,也沒人能在他的保護之下殺人了吧。
不過對於敖霸天來說,他沒有動作的原因,一方麵是因為雷擎沒有作為,另一方麵則是由於這些人他壓根兒久而彌指望靠他們影響戰局。在他看來就是一群外人而已。
他更多的指望則是在敖浪的身上,自從上次歸來到現在,敖浪的成長和進步可謂是讓他都刮目相看了,結合其天賦,敖霸天也不由得對敖浪多了一些原本沒有的期待。如果敖浪能夠不負所望,成功拿下氣運之塔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但是他聽說此次人族那邊也有個了不得的天才,境界和年紀都比敖浪要小,但是敖浪卻也忌憚三分,最關鍵的是,此子還是對麵那個老家夥的徒孫。因此他所擔心的人其實也隻有花落雨一人,生怕他會成為敖浪最終成功的阻力。
當然,敖霸天都能想到花落雨,雷擎自然也能了。
說句實在話,花落雨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靠他自己。雖然他也給予了一些照拂,但其本人若無能或者不努力的話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說起來他和千鈞是有些失職了,不過再怎麽說這個名分還是有的,想到這一點,他的心中還能好受一些。
上次花落雨和敖浪的大戰他也聽說了,此次蛟人族那邊最強的也就是此人了,就看花落雨能不能再次創造奇跡了。
想到這裏,雷擎不由得感到有些慚愧,但同時他心中又是自豪的。不過這兩個詞恐怕是對他這個師公最好的寫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