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心中有多少不願,可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而且已經不可挽回了。甚至說自己的麵子也算是有了找補,看著兩人真誠的雙眼,塔靈也淪陷了。
它分別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如精靈般地回應道。
“就按你們說地辦。”
不過隨後它又話鋒一轉。
“但是,這氣運之塔的歸屬,可不是你們說了算。”
兩人聞言稍楞,旋即花落雨就明白塔靈是誤會了,不過不要緊,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一會兒再說。
雖說是他和敖浪聯手解決了沙暴大聖,但是沒有塔靈地幫助也是不可能地。而且那取之不盡地能量,花落雨可不認為是自己運氣爆棚而得來的。
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戰勝了沙暴大聖可不代表他已經無敵了,做人要有敬畏之心,這是他做人的準則。
“這個自然!”
“我也是!”
兩人對於這個問題分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但內容毫無疑問是一致的。
塔靈對此很滿意,便沒有再多說什麽了,將時間留了出來,供二人解決沙暴大聖的事情。
花落雨和敖浪同時收回目光,旋即又都將目光轉到了小沙人身上。
“你先我先?”
敖浪率先問道。
花落雨客氣回應。
“你先吧!”
此時的沙暴大聖還活著是毋庸置疑的,但是他處在一個極其微弱的生命狀態,對於這兩人的選擇他也隻能聽之任之。而且兩人之前的對話他全部都聽見了,他也明白,自己隻要不示弱,那麽等待他的就隻有死亡。
通過和花落雨的交手,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花落雨這個人極其有原則,而且是很堅持的一個人,要是自己真的不選的話,那麽自己基本上就真的栽了。
而對於花落雨來說,他之所以說出這樣的判罰結果,其實主要就是對沙暴大聖說得。說實在的,他是不想殺沙暴大聖的,畢竟殺了之後還得去解釋聖者之死的異象。
而且,自己之前所做的也就變成了無用功,他的所作所為說白了就是在嚇唬沙暴大聖,迫使他做出選擇。
別說你膽大,別說你身經百戰,此時身為階下囚就應該有階下囚的覺悟。
說真的,對於沙暴大聖,花落雨不眼饞是假的,但是這種事情也要講究機緣。況且經過剛才一戰,人家肯定都恨死自己了,若不選自己的話,按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且退一步來講,自己其實已經有了猿人族的一部分傳承了,已經是極為逆天了,做人太貪心了可不好。
他一邊促成此事,一邊這樣告誡自己。
至於說若沙暴大聖最終選了敖浪的話,而敖浪又得了沙暴大聖的傳承,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那麽後果就由他來親自解決。
即便是沙暴大聖的手段,但隻要是敖浪來掌控,花落雨就有信心。也不說能直接戰勝,但擋住還是不在話下的。
這種最糟糕的結果他早就考慮過了,不過花落雨認為這種可能性很低。之所以說很低,倒不是說他認為沙暴大聖選擇敖浪的幾率很低,而是至此之後,敖浪再主動與人族為敵的概率會很低。
也不知為什麽,花落雨對於此事就是這麽盲目的自信。
花落雨既然讓了,那麽敖浪就不會客氣,畢竟要說淵源的話,花落雨是占優勢的,此時他先的話,倒也顯得公平。
對於花落雨的大度,他還是很滿意的,要知道這可是聖者遺物啊。此物要是真放出去的,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打得血流成河,此時花落雨竟然就這麽讓先了。
以他的理解,他也實在是猜不透花落雨的腦回路是怎樣的。
不過,對於機會,敖浪可是堅決不會放棄的。
敖浪邁步來到小沙人近前,他沒有避諱花落雨和塔靈,直接開口道。
“前輩,剛才從貪狼兄口中才得知了前輩的大名,實在是慚愧。不過我想事已至此,這些細節就沒有必要在意了。”
“我的來意想必前輩也很明白了,在我和貪狼兄之間你必須得選擇一個,否則為了外部安定,我們也隻能……”
“這一點希望前輩諒解。”
花落雨完全沒有想到,敖浪竟然還有這一麵,這明明是自己的風格好不,這敖浪是什麽時候偷學去的?
玩笑歸玩笑,事情還在繼續,敖浪略微阻止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
“聽聞貪狼兄說,前輩很久之前就已經在這裏了,而我們蛟人族也是,所以我在想此時此地能和前輩在這裏相遇,也是一種緣分。甚至我還在幻想著,我們蛟人族在很久之前是不是和前輩還有過什麽淵源呢?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前輩也不用糾結了。”
此時敖浪並不像是在遊說,反倒像是在拉家常一樣,讓花落雨聽起來都感覺到很舒服。
他不得不佩服敖浪手段之高明啊,要知道,對於沙暴大聖這種人來說,他什麽最多嗎?很明顯就是孤獨。但是敖浪卻很明確地抓住了這一點,他想通過近乎於一種思想之情對的情感來博得沙暴大聖的好感。
花落雨雖然讚歎,但是他並沒有暗中使壞,說了公平競爭就是公平競爭,沒有什麽好使壞的,況且對於怎樣的結果他都是做過心理建設的,都是可以和平接受的。
還別說,花落雨繼續聽了下去,這敖浪還真是一套一套的,各種思鄉和懷念的催淚瓦斯彈啊,讓花落雨都不禁生出了思鄉的感慨,可見其威力之強大。
但是說了半天,這沙暴大聖壓根兒就沒反應。
見到這一幕,敖浪也不再堅持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後退了回去,對花落雨說道。
“貪狼兄該你了!”
雖說沒能直接打動讓敖浪略微有些遺憾,但是沒什麽,畢竟選擇嗎,總得先給出來至少兩個選項,這才能構成選擇的條件。所以他也不心急,還有機會呢!
見輪到了自己,花落雨也沒有表現得特別激動,他隻是對敖浪點了點頭,隨後來到小沙人近前,開口道。
“我也不多說什麽了,反正我身上已經有了猿大聖的一部分傳承了,你要是介意的話就不要選我了。”
語不驚人死不休,敖浪和塔靈都呆滯了,哪有這樣勸人的。這分明是把人往外攆嗎?
但是敖浪在呆滯了片刻之後,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自己的失誤了,那就是他在選擇方案的時候,竟然沒有考慮到沙暴大聖的性格,這種人很可能就不適合軟言細語的來勸。
但是怎麽說,花落雨身上的東西都和對方是對頭關係,想到這裏,敖浪的自信值又不由得長了幾分。
事實上,花落雨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劣勢在哪兒,但他又覺得低聲下氣隻能讓沙暴大聖增加快感罷了,並不能對選擇自己有什麽實質性的幫助。所以他還不索性直接將事情弄得更僵一點,這樣反倒還有點希望。
至於說以後的關係,那也得等到有了以後再說。
花落雨就這麽簡短地說完了,而且不留一點餘地,聽得沙暴大聖本人也是極為生氣,難道這貨就不懂得尊老愛幼嗎?
其實剛才聽了敖浪的陳詞之後,他其實是有所鬆動的,之所以他不直接選敖浪,那是因為他想要聽聽花落雨這狗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啊,自己千呼萬喚出來的就是這!
平心而論,這次自己之所以淪落到了這個下場,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花落雨。以他的估計,此人最少能占六成的作用,敖浪三成,塔靈則隻有一成。
如此大的占比,自然還是勝在了功法之上,他自己也是這樣一步步被逼進了深淵。最終還被人家給找到了,差點毀於自己的力量。
這說出去簡直是丟人啊。但底線是什麽,沙暴大聖不知道。在他看來,隻有活著才是真的,當然除非你一心求死,很顯然他不是這樣的人。
在爆炸的千鈞一發之際,原本已經因掙脫而絕望的沙暴大聖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禁錮不見了,他想也沒有多想,就直接搏命防禦了。最終也是耗費了天賦和生命力,把自己變成了這副模樣,這才勉強保住了性命。
不過他的根基基本上也是毀了,比之前還要慘。
有一說一,雖說花落雨對自己出言不遜,而且態度很不屑。可是若要理性地來比較花落雨和敖浪兩人的話,他還是比較傾向於花落雨的。
因為這個小子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深了,無論心思手段還是意識,都是屬於上上承的,若是有自己**起來的話,那自己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他袁行空想和自己爭簡直是妄想,你袁行空傳承有限製,但是我可沒有。
不知不覺,沙暴大聖竟然就將自己這麽給代入角色了。對於這一點,他自己也是沒有想到的。不過他也明白,這恰恰也是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有句老話怎麽說來的,對,叫思想很抗拒,但身體卻很誠實。
小沙人雖然對於花落雨是抗拒的,但是它還是直接往花落雨的方向蹦,見到這一幕,塔靈露出了驚呆了的神情,很顯然小孩子的心性又出來了。
而敖浪則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花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