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璧是沒有什麽證據,也沒有什麽理由,而且這件事情也不是他能做主的,他深知自己隻不過是個工具人罷了。最終的決定權還是要上麵地大人物來決定,至於是不是雷擎,他就不知道了。

但是他覺得,如此大事,肯定要驚動更上層地人。畢竟以他的見識都感覺到了極大地危險。

聽花落雨地意思,此事已經發展到了不需要第二階段地爭奪了,塔靈直接就從他們兩人之中定了。這原本也無可厚非,但是怪就怪在一次性定了兩人。

雖說表麵上人族和蛟人族罷手言和會有很大的好處,最起碼眼下的大戰是可以避免了。而且隻要花落雨和敖浪兩人沒有異心的話,這件事就沒什麽問題。

但問題恰恰就由此而來。

首先,這樣一來無形中,氣運之塔的受益人就變成了他們,而不再是人族和蛟人族高層所有。就算本著培養新人的想法,但總會有人心中不舒服的,這就無形中埋下了隱患。

其次,一旦人族和蛟人族形成了止戈局麵,那麽周邊的其他種族定然是不會無動於衷的。不過至於最後用什麽應對方式,他也不好說。可大概率還是會對兩族不利的。

最後,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一旦成為事實,那麽其影響將是曆史性的,而且會是顛覆性的。先不說在大陸之上,即便是在人族和蛟人族之間,都會掀起軒然大波的。

也不知道塔靈是如何考慮的?竟能想出這種餿主意!

想到這裏,白如璧已經不知不覺相信了花落雨的供述了,而且他表示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樂觀。

花落雨見白如璧遲遲沒有回複,他也沒有催,而是在暗自觀察這三人的反應。

說實在的,他從三人的臉上都看不見任何情緒,但就是這種情況,才讓他感覺到不是那麽的有自信。

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錯了?

他第一次對自己生出了懷疑之心。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了出來,選擇相信自己。雖說自己的見識還有限,但是他覺得,世間根本就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此時他做出的選擇更像是改革一般,那麽既然是改革,總會有風浪的,而且也會有人去扛的。

他認為人族和蛟人族的高層一定也有人做個這樣類似的考慮的,隻不過時機和契機限製了他們而已。普天之下,他不相信沒有一個人和自己有過同樣的想法。

當然,想得再多,現在這件事情的決定權也不在自己,還得由上麵的人來決定。

蛟人族那邊,敖浪在供述完和花落雨差不多的內容之後,敖霸天差點就按捺不住將敖浪一巴掌拍死了。

因為站在他的位置,敖浪這樣的行為明顯是在給他找事呢!

雖說按照敖浪所說,這件事他是被逼無奈,但是別人可不管你是不是被逼無奈,因為事情確確實實就是你辦的。

或許敖浪年幼無知,一直在他的羽翼下成長。但是他可是知道種族之內高層之間的派係有多麽複雜,敖浪這樣做已經無形中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這件事發展成這樣,可以說即便是他也有些控製不住了。

畢竟他連個尊者都不是,在某些事情上是沒有話語權的。

不過,此事也不是沒有挽救的機會,畢竟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不論那些人願不願意。即便是處死他們父子,那於事無補,隻會白白便宜了人族而已。

畢竟從敖浪的供述來看,塔靈是選擇了他和花落雨的。這樣一來,倒也成為了敖浪一條保命的理由了。

他認為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至於說以後,那麽再看吧。

即便身為王者,此時這件事情也脫離了他的掌控,至於外部的一些影響,他也不想多想,因為那更是自己管不上的了。

很顯然,敖浪的演技和分寸也是過關的,敖霸天也選擇相信了敖浪。而人族這邊的雷擎,同樣也選擇相信了花落雨。

和敖霸天一樣的是,這花落雨雖說是捅了婁子,但他這當師公的,該保還是要保的。再加上之前帝京四大尊者對花落雨還有一定的印象,雷擎覺得,這件事也不是沒有緩和的辦法。畢竟花落雨一旦有事,那麽蛟人族無疑就贏了。

人族的高層就是再不滿,再愚蠢也不可能做出這種自毀長城的事情來。

一時間,這兩人自知也拿不了主意,當即也是傳音向上反映情況。

而兩位至尊根本也不需要反應,他們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平心而論,這樣的離奇的事情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相比於雷擎和敖霸天而言,他們雖然也在某種程度上相信了,但是他們跟關心的是外部的變化,而非內部。

因為說白了,即便內部再變化,總不可能因為有些人的不滿,將各族的利益棄之不顧吧,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在找死,不管是誰。

所以,外部各族的變化和應對,反倒成了他們最應該考慮的事情了。

鑒於這一點,兩位至尊終於是有了第一次對話。

“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人族至尊率先開口,畢竟人族是禮儀之邦,先說話也沒什麽關係。

蛟人族至尊聽到花落雨的詢問,他也沒有端著,畢竟這件事情也不能說是怪誰,現在他們原本應該成為對手的人,竟然會變成一根繩上的螞蚱,這一點他在之前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

成為至尊這麽多年,俗世中原本已經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值得他們注意的了,但是今天這件h事偏偏就成功讓他們注意到了,而且還是不得不注意。

身為至尊,他們雖然說是相信了,但是他們卻也感覺到此事不太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勁,他們又說不上來。

“事已至此,有看法又如何?”

聞言,人族至尊讚同道。

“確實啊!但是道兄,這件事情終歸是要解決的,不能這樣拖著。總不能讓這氣運之塔一直拖著不辦事吧!這樣一來虧得可是我們雙方,畢竟和一些大族比起來,我們雙方的氣運之塔可都不算富足啊!”

聽到這番說辭,蛟人族至尊當即就想撇撇嘴,說什麽呢,我們蛟人族可沒你們人族那麽富裕。

當然這句話,他也隻是在心中吐槽一番罷了,現在並不是說這個的場合。誠然,他雖然是脫離了俗世,但畢竟也是個凡人啊!有些東西是沒有辦法真正割舍的。

“你說的不錯,說起來這氣運之塔的事情,你我就可定了。但是現在發生這樣的狀況,我一個人可做不了主。”

聽聞此言,人族至尊也是深表讚同,畢竟一旦他們要達成協議了,那麽往後要麵對的可不隻是這麽一點點小事了。

雖然他們現在可以直接開戰,強行分出個勝負來,但是這樣一來有悖於塔靈的意誌,到時候雞飛蛋打,這樣的結果無疑也是他們不想看到的。

身為至尊級人物,其實這世間已經很難有事情是他們辦不到的了,可是這氣運之塔偏偏就是其中之一,你不服還不行。

“好吧,那我們就盡快商議吧!”

人族至尊也是這個意思,兩人一拍即合,旋即便開始以妙法聯係其他至尊來商議此事。

而花落雨和敖浪那邊的聊天場麵卻是冷卻了下來,但兩方都沒有人去多嘴,刷自己的存在感。因為他們都看出來了雷擎和敖霸天在聯係什麽人,這件事情幾乎不用過腦子,就知道他們在聯係誰了,一定是比他們還厲害的存在。

果然,還是有高層關注這件事情的,他們不禁如此想到。

而處於各自邊界的其他幾位至尊也是被這突然安靜下來的情況給弄得疑惑了,這人族和蛟人族是在搞什麽,怎麽連氣運之塔都弄得沒有動靜了。

大戰呢?

喊殺聲呢?

……

雖然身為至尊,但感知力也是有限的,特別是還受到了幹擾,對於氣運之塔之處發生的具體事情,他們也是探測不到的。但是他們從這樣奇怪的情況來看,這兩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否則絕對不可能這麽靜默的。

身為當事人的花落雨和敖浪見到這樣的情況,其實也算心中鬆了口氣,若是他們所料不差的話, 他們的計劃很可能就要成功了。

沒想到啊,實在是沒想到啊!簡直是順利得難以置信。

不過這件事要真算起來的話,還是花落雨計劃的好,他基本上將一切都計劃好了。弄得即便兩族高層不滿,也沒有什麽背的辦法,隻能選擇相信他們。這無疑才是最主要的,當然,他們兩人的演技和大心髒也是值得佩服的。

塔靈以不變應萬變,它靜靜地觀看著外麵的情況,感覺到很好奇。明明是皆大歡喜的樣子,卻為何還要考慮這麽久,它真是搞不明白這些人。

明明是兩全其美的法子,竟然還需要猶豫斟酌,簡直是豈有此理,連它都要生氣了。

不過還好,因為看樣子,他們並沒有吵起來,好像是在商議。

說實在的,它之前可是想將授權給花落雨的,畢竟花落雨太優秀了,但是最終拗不過花落雨的歪門邪說,這才將事情變得如此複雜。

等待總是最煎熬的,連它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