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的紀樂寧早上五點天沒亮就已經起來,忙忙碌碌洗漱完裝好背包,便去露台背單詞,平時千禧在家時她會去跟千禧一起學習,但這兩天千禧又去省外參加奧數競賽,她隻能自己學習。
早晨的新鮮空氣有助於提高記憶力,而且最近黎澤川還給她請了家教,她各科成績都有了質的飛躍,越優秀就越想努力。
聽完一段英廣播,正準備背單詞,眼角餘光忽掃見在樓下跑步的黎澤川。
她興奮地趴在欄杆上朝下打招呼:“黎哥哥,早啊!”活潑甜美的聲音像隻歡快的百靈鳥。
黎澤川頓住步子,抬頭往露台方向看來,見紀樂寧手裏拿著書,笑著誇她:“這麽早就起來學習,真棒,不過早晨空氣很清爽,要不要下來跑會步?”
“要,要要要,黎哥哥等我!”紀樂寧點頭,飛速衝下樓。
別墅外,映入眼簾的是一汪形似月牙的冰藍湖泊,湖泊麵積很大,幾乎將別墅包裹著,黎澤川給這片湖起名‘聽風’。
聽風湖的四周是青山含翠。
鬱鬱蔥蔥的樹木裝點左右,襯得這裏猶如仙境一般。
而黎澤川,這會就站在湖對麵的一棵千年銀杏樹下。
彼時,朝陽正盛,絲絲縷縷的金色晨光穿過樹葉縫隙覆映在他烏黑的發絲上,他身穿一套簡約的白色運動衣,整個人都像在發光一樣,璀璨耀眼!
紀樂寧追上去,和他一起沿著寬闊的環山瀝青路麵開始跑。
每次和他並肩跑步,紀樂寧總會想起以前和他赤腳跑在沙灘上的畫麵,也會想起爸爸!
上周,黎澤川帶她回了趟北市。
紀洺的墳是工友們出資挖的,隻有一個寒酸的小土堆,黎澤川花錢對墳墓做了修繕,還加了墓碑,忙了這些日子,他終於有能閑下來喘息的機會,帶紀樂寧回去,也是想讓已故的紀洺在九泉之下能夠安心。
在紀洺墳前,紀樂寧故作堅強沒掉一滴淚,但和黎澤川一起回到她曾經居住的老房子時,卻哭的泣不成聲,在她的記憶裏,爸爸總是雄赳赳氣昂昂高揚著船帆,破海而行,但現在,卻隻能被迫長眠於漆黑的地下,腐爛成一具白骨,那天,兩人在海邊坐了一整天,直到夜深才回來!
這裏的環山跑道,從山下到山頂的距離有五公裏遠,兩人幾乎是一鼓作氣就衝上了山頂。
畢竟平時除了學習外,黎澤川還很注重紀樂寧的體能訓練,在他看來,德智體全麵發展是青少年永恒的標杆。
站在山頂,可以遠眺到周圍的山脈和城區繁華景象,視野極為開闊,而且這裏還有專門的茶歇室和各類休閑區,這整座山都是黎家區域。
兩人在山上吃過早飯才慢悠悠散步回去。
十點的時候從家裏出發。
抵達機場時,風齊玉、白子安和秦楚都已經在貴賓室等候多時,紀樂寧進到貴賓室,乖巧地挨個打招呼:“齊玉哥哥、子安哥哥、秦楚哥哥中午好!”
坐在長沙發上的幾人在一聲聲哥哥中迷失自我,全都起身騰地方,將中間的位置留給香餑餑,將人迎著坐下。
秦楚笑著揉她頭:“半大的孩子就是長得快,一個月不見個子又躥高了一截!”
“就是,以後指定能長一米七!”風齊玉附和,隨即遞來一盒全球限量版的巧克力,這是他上次出差時看到的,特意給紀樂寧買了一份,笑吟吟遞給她,“來樂寧,第一次見麵都沒給你買禮物,這個就當是補給你的見麵禮!”
“謝謝齊玉哥哥!”看著包裝精致的粉色小熊盒子,紀樂寧滿臉歡喜,急急伸手去接,可還沒碰到,秦楚倒是先急了。
上次一起吃飯時,秦楚見紀樂寧很喜歡吃巧克力一類的甜品,而最頂級的巧克力出自申國,所以他也買了這款限量版粉色小熊,將自己的禮物也掏出來,直吐槽:“服了,真是服了,送個禮物都能送重,風齊玉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安監控了?”
正說著,眼角餘光又捕捉到一旁將手伸進衝鋒衣兜裏,尷尬摸鼻子的白子安,秦楚感覺很不對勁,過去翻白子安口袋,居然又掏出了一盒同樣的小熊巧克力。
三個人居然在未經商量的情況下默契地買到了同一款產品!
黎澤川都看得笑出了聲!
傲嬌的白子安雙手懷抱,極力解釋:“前兩天在網上見這款小熊巧克力買的很火,但誰知道你們兩個也買,切,早知道買別的了!”
“嘖!”秦楚嫌棄地直咂舌。
紀樂寧也沒想到他們三人會如此默契,但作為收禮的人,她是非常開心的,起身將三份禮物通通收進懷裏,歡喜地道謝:“我最喜歡吃巧克力了,謝謝哥哥們!”
秦楚很明顯還不服氣,瞪白子安和風齊玉,提醒他們:“下次送禮記得提前通氣,免得又送重。”
“切,品味差一次就行,不會再差第二次!”白子安反嘲。
見三人鬥嘴,紀樂寧有些手忙腳亂,從書包裏翻出幾盒糖果,給他們分發:“哥哥們別吵了,嚐嚐我做的這個!”說著,將手裏用玻璃瓶裝的糖果給他們一人分發一個,介紹道,“這是我和琳姨(保姆)一起熬的糖,希望你們能喜歡!”
秦楚舉起盒子看了眼,透明無暇的玻璃盒內裝的是色澤金黃的方形糖塊,當即就認出這是麥芽糖,小時候他外婆經常做這東西,感冒咳嗽的時候吃一塊嗓子會很舒服,不過現在他外婆走了已經有六七年,再沒吃過這種東西,懷舊地打開玻璃瓶往嘴裏喂了塊,濃濃的麥芽香氣在口腔散開,帶著淳樸清甜的味道,滿心稱讚,“不錯,很好吃,甜而不膩,謝謝小樂寧,做這東西廢了不少工夫吧,之前見我外婆做過,需要先浸泡小麥,還要等小麥發芽後再磨碎煮熟,最後再熬糖,反正一套流程下來少說都得十天左右。”
“做一塊糖居然這麽麻煩?”白子安好奇,他平時就喜歡吃甜食,但從沒吃過麥芽糖,拿起一塊糖果舔了下,感覺還不錯,又去搶風齊玉的,“你這份給我,反正你平時也不吃甜食!”
“以前是不吃,但現在吃!”風齊玉不給他。
紀樂寧偷笑,起先她還怕他們會不喜歡,但見大家都很賣麵子,又樂嗬道:“這次主要是琳姨做的我就搭了一把手,等下次有機會給你們做別的吃的,我比較拿手的是燉排骨,還有烤魚和……唔~”
話沒說完,就被一隻大手捂住嘴!
緊接著。
一道清冽沉和的溫潤嗓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霸道偏執,替她拒絕道:“不行,我養的娃隻能做飯給我吃!”站在沙發後的黎澤川一臉冷傲的笑。
秦楚瞪他,嫌棄:“切,摳搜死你算了!”
“有本事你自己養一個嘍!”黎澤川挑眉,態度尤為嘚瑟。
秦楚被嗆得啞口無言,心想自己這次要能拿下時鳶,必定生他五六七八個,到時候眼紅死兄弟幾個。
而紀樂寧則偷偷地抿嘴笑,她有時候真覺得黎澤川很小氣,前幾天她說要熬麥芽糖送給風齊玉幾個,黎澤川就不讓她做,要買現成的。
還有上次,在學校門口有一個男生摔倒,紀樂寧要過去扶,被黎澤川攔著不讓……
腦海裏正在放回憶時,貴賓室又走進來一人。
紀樂寧瞧見那人的第一眼險些將她認成自己二嬸,這人大約四十出頭的模樣,和她二嬸長得很像,都是圓潤的身材,留著披肩中短發,鷹鉤鼻,打量完,紀樂寧才後知後覺想起來,這可能是她攝影老師。
一周前,黎澤川對她說過這事,說去了布魯喀斯,他白天忙的時候會顧不上她,讓她跟著琴子學點攝影技術打發時間,琴子曾獲得過普利策攝影獎,在國際攝影界都很有名氣。
紀樂寧轉頭問黎澤川:“黎哥哥,這是我攝影老師嗎?”
“嗯,一起過去打個招呼!”黎澤川拍了下她肩膀,便朝琴子走去。
紀樂寧趕忙跟過去。
琴子說話嗓門很大,而且為了拉近關係,刻意把紀樂寧從頭到腳都誇了一遍。
紀樂寧心裏對琴子有些許抵觸,覺得琴子有些假惺惺,好在沒聊一會就到了登機時間。
幾人都是頭等艙,紀樂寧本來跟黎澤川並排坐著,可琴子上飛機後就要求和紀樂寧坐在一起,剛上任她很想表現出自己敬業的態度。
黎澤川允許後,琴子就開始教紀樂寧怎麽利用飛機窗口的框架式構圖突出主題、加強視覺引導,以及如何讓想拍的東西成為焦點。
紀樂寧看著琴子利用虛實對比將一個平平無奇的機場工作人員拍出了酷似電影大片的故事感時,一下子就被琴子的才華折服,跟著虛心學習。
從簡單的理論到實踐,半小時不到,紀樂寧就學會了如何利用空間深度疊加層次感,還捕捉到了兩張美不勝收的照片。
學得正起勁時,風齊玉過來叫停,交代紀樂寧躺著睡一會,不能太勞累,也不能用腦過度,因為布魯喀斯海拔很高,休息不好可能會高反。
紀樂寧很聽話,收起相機和筆記本,戴上眼罩沒一會就沉沉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直到飛機降落,顛簸的氣流才將她晃醒!
她揉著眼睛迷迷糊糊醒來。
準備下飛機時,生活助理陳叔給她遞來一個帽子和橙黃色的保暖衝鋒衣外套。
穿好衣服後,紀樂寧還是哈欠連天的,搖著腦袋醒了醒神就去找黎澤川,跟著他一起往外走。
心急的秦楚是第一個出艙門的,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時鳶!
空曠的停機坪,停了幾架飛機和時鳶開來的兩輛豪車,時鳶是機場超級VIP客戶,可以直接將車開進停車坪接人。
這會,身段妖嬈的時鳶正倚坐在一輛紫色蘭博基尼的車頭處,身穿一襲紫色皮草大衣配緊身黑皮褲,色澤亮麗的黑發用簪子高高挽起,纖細雙腿輕輕交疊,把秦楚迷得昏三倒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