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子,你確定……”

路上,瘦子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臉憂心忡忡地問道。

所謂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何況還是二十年前的案子。

更何況,還是二十年來都沒有走露一點兒風聲,連警察和幾個部門聯合出動都沒能找到的案子。

要不就是這背後的力量已經超過了他們小想象,要麽,就是背後的人手眼通天。

“恩,我要做。”

沈雲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

“可是……這件事萬一根本就不是我們能插手的呢?”

瘦子現在雖然也是一個人,但是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想做的事業,更何況現在他還有回春的跡象,他不想這麽放棄。

但是另一邊的兄弟也是他曾經出生入死的人,他也不能放下不管。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插手,我知道你的難處,而且,這件事兩個人行動,總有些不方便的時候。”

“大雲子!”二蛋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我正是知道你什麽意思,才不能讓你跟我一起冒險。”

“因為,我也有想知道的事。”

其實,沈雲也是有私心的。

當初他查自己家中沒落的事時,有人告訴他,背後的勢力是陸家。

但是他越是往下查,得到的結果就越是撲朔迷離。

而且,自從他來這裏後,他覺得他身邊像是一直有人在跟著一樣。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這麽多年龍華小區都沒有傳出風聲的原因。

他懷疑,當初他家裏莫名出事,連自己父親離開這麽多年都沒能察覺到的事,和這件事有一定的關係。

或者,是背後操縱之人,或經手之人能告訴他些什麽。

再加上係統這次給的,也是他上學時最想要的。

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當初年少的夢想,但是等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原來從來沒有忘記過。

所以,這件事,無論如何他也要查下去。

“好了,瘦子,我知道你怎麽想的,但是你別勸我。”

沈雲把車停了下來,用最認真的語氣說道。

瘦子也知道自己勸不過他,最後隻能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回到了家裏,沈雲一晚上沒睡好。

他一直在想,那些力量到底是什麽,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找遍了所有的資料,但是都沒找。

那個地方像是從網絡上失蹤了一樣。

連係統都檢測不出來。

所以,他失眠了。

淩晨,他好不容易合上了眼睛,但是剛一睜開,就聽到了一陣聒噪的敲門聲。

“誰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二蛋是第一個被吵醒的。

他最近正在研究學習外語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出門的時候被刺激到了。

反正能主動學習,沈雲高興的很。

“別敲了,催命呢!”

雖然屋裏有人應聲,但門外的人像是聽不到一樣,還是依舊敲著。

“是你?”

“你怎麽來了?”

二蛋開門的時候愣住了,手裏的書都掉在了地上。

“怎麽,隻能你們去找我,不能我來找你們嗎?”

女生看了他一眼,不請自入,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

進門後,她挑著眉毛看了看周圍,然後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以為你們是騙人的,原來是真的住這麽大的房子。”

二蛋回過了神,快速彎腰把書給撿了起來,然後走到了那個女孩兒的身邊。

“我不是問你來幹什麽嗎?”

“我來找沈雲。”

來的人正是鍾婷婷,這次他回答的也很快。

“找我沈哥?”

“我們之前的事不是已經解決好了嗎?”二蛋還以為她在記仇。

“不是那些事,反正你把他叫出來,我自己會說。”

女孩兒有些不耐煩,還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袋子。

二蛋這個時候才發現他身上還有一個袋子。

“你想幹什麽?”

看到那個袋子的時候,二蛋立馬警惕了起來。

“行了吧,就你這樣的膽量,能幹什麽,趕緊把人給我叫出來,不然我就自己去叫了。”

鍾婷婷往二蛋的方向一走,將他逼到了門口的位置說道。

“找我幹什麽?”

在他們兩個在樓下較真的時候,沈雲推開門,頂著一雙熊貓眼走了出來,打斷了他們的吵鬧聲說道。

“當然是有事才來的。”

看到他這個樣子,鍾婷婷把自己帶來的袋子放到了桌上。

“這是你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的?”

沈雲看著那個袋子,有些沒明白是怎麽回事。

但是看著她,又看了看桌上的袋子。

沈雲本來有些暈沉的腦袋轟地一下便響了。

他快速地從樓上下來,然後把東西從那個袋子裏拿了出來。

裏麵竟然都是一些往年的資料。

還有一些被剪切的報紙以及打印過和複印過的東西。

字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還是能勉強看到報道。

當年的那場大火,到底有多麽地慘烈。

又是有多麽讓人驚心動魄。

照片還有文字形容的,沈雲仿佛能夠身臨其境,看著那些火在自己的身邊燒著,但是自己卻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對不起!”

二蛋手裏的書早就放下了,看完了那些資料的時候,想到了之前說過的話,下意識地出口說道。

“你道什麽歉,怎麽,火是你放的?”

鍾婷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原樣,表現出了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成熟。

“不……怎麽可能!二十年前我還沒出生呢!”

二蛋連連擺手,臉上都是驚慌。

等他看到鍾婷婷這次比較明顯的笑容的時候,才知道她隻是開玩笑。

隻是,他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他很難想象要是自己親眼看到了湟陵島在自己的眼橋燒毀的話,他會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情。

他想象不到。

“算了,我來不是看你在這兒表演的。”

鍾婷婷的注意力從他的身上收了回來,接著看向了沈雲。

“這是當年我爸保留下來的資料。”

“當時我還小,記得的不多,或者說幾乎沒有。”

“但是那場大火後沒幾天,我哭著找媽媽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出現讓我們閉嘴了。

“那些人是誰?”

沈雲皺了皺眉,看著報紙中的資料問道。

“我那個時候才幾歲,怎麽可能記得,不過我問我爸的時候,他們說,好像是叫什麽……”

鍾婷婷捏著下巴,思考狀說道:“好像是姓周?”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