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臉色這麽難看?”

瘦子哈哈大笑,一邊笑還一邊拍著沈雲的肩膀。

“咱們揭開了這麽大的秘密,幹什麽這麽不開心,放心吧,明天的時候你就能成為咱們江州有名的青年才俊了。”

瘦子越這麽說,沈雲越是有些點兒奇怪。

“咳,要是我說,我什麽都沒了呢?”

沈雲坐到了車上之後,等瘦子的熱情降了下來後,嚐試著說道。

“開什麽玩笑,光是湟陵都是什麽樣了,你就是去貸款,也不會什麽都沒有的。”

瘦子以為他是開玩笑的,又是一巴掌。

那一下,沈雲差點兒沒覺得自己被拍到了車座裏。

“唉,好吧,你高興怎麽想都好,不過你待會兒可別失望。”

瘦子哼著小歌兒,根本就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一直開到了家裏。

“行了,今天你也累了,我們當年的仇也算是報了一半兒,你好好休息。”

說著瘦子就啟動了油門兒準備離開去做自己的事。

但是二蛋像一隻加速的小鳥兒一樣,朝著他們的方向衝了過來。

“沈哥你終於回來了!”

“你不是說回來和我說,湟陵為什麽突然換人了?”

“不是說好了要帶我們一起致富的嗎?”

瘦子聽到這樣的話,刷一下踩了刹車,幾乎要被這句話給嚇到出車禍。

“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湟陵已經是別人的了?”

瘦子從車上下來,捂著自己剛剛因為失誤而撞到的脖子。

“這事……我本來想著以後和你們說的。”

沈雲看了看他們。

“到底是什麽難事,讓你把湟陵給……”瘦子沒說出去,看了看二蛋,把自己想說出來的話給咽了下去。

“算了,我們進屋說。”

瘦子打了一個電話,把自己的事給推到了後麵,帶著二蛋他們進了屋。

“你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瘦子的臉色有些嚴肅。

“之前的時候我也沒問過你,我隻把你當兄弟,你富你窮都行,但是怎麽會這麽突然?”

“你去炒股了?”

瘦子眉頭把眼睛都壓小了,嚴肅地問道。

“我炒什麽股,我有那個時間嗎?”沈雲無奈地說道。

“那你說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那麽大塊兒地說沒就沒了?”

“這……”

沈雲能怎麽說啊,總不能說自己因為昨晚那些炸彈,把自己身上的東西全部都給送回去了吧。

“你就當我是炒股了吧。”

“什麽叫當?”

“你自己的東西你自己都沒想……算了,沒了湟陵,你還有其他的房子,大不了抵押貸款再把島給要回來。”

沈雲臉上的笑都僵住了。

“我要說,其他的我也沒了呢?車子,房子還有你之前見過的那些……都沒了。”

“什麽?!”

瘦子本來打算喘口氣喝的茶,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水直接倒了自己一身他都沒有感覺。

“什麽都沒了?”

“恩,什麽都沒了。”沈雲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說道。

“為什麽?沈哥你到底幹什麽了?昨天不就是出去做了那麽點兒……”

“等等!”瘦子聽到了二蛋的話,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一樣,突然抓住了沈雲的肩膀。

“你是不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把自己的身家全部都壓進去了?”

隻能說,兄弟還是兄弟,還是一如即往地了解自己。

無奈下,沈雲隻能點了點頭:“是。”

瘦子一下子便癱軟了。

“我就說,為什麽會那麽順利,陸家那麽大的勢力,怎麽可能是我們兩個一己之力能幹得過的。”

“但是,你也沒必要為了……”瘦子沒說下去,但是眼眶卻紅了。

沈雲也看得心裏難受。

“行了,不就是房子車子嗎?我人不還在這兒呢?到時候重新再努力不就好了。”

瘦子也回應了沈雲,拍著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把他昨天的飯都要拍出來了。

隻有二蛋在旁邊,臉色難看的都要黑出翔來了。

“你們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二蛋有些委屈,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沈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們了,說好了要和我們一起努力呢?”

“現在島都不是你的了……嗚嗚……”

二蛋說著說著還哭起來了。

“行了行了,別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這才多大點兒事啊。”

“怎麽不大了,我們的島主都走了,我們還能好嗎?”

二蛋一把把他們給推開,更是委屈地說道。

“我什麽時候說我走了,雖然說島不是我的了,但是你放心,我很快還會回來的。”

沈雲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

“騙子,那麽多錢,我都打聽過了,普通人就是幾輩子不吃不喝,也賺不到的。”二蛋越想越覺得難受,幹脆直接大哭起來了。

“你這是說你沈哥沒出息?”

“當時那島我是怎麽買來的,放心吧,你沈雲哥哥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了。”沈雲像是安慰孩子一樣,不停地安慰著。

二蛋這才抽泣著,揉著眼睛說道:“真的?”

“那當然了,放心,哥哥幾個月,就能給你把島贖回來。”

“那到時候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二蛋站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背過了身子,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瘦子和沈雲兩人看了看他的背影,會心一笑,異口同聲說道:“好,到時候做不到,我們就再也不找你了。”

……

三天後。

陸家的事還在風口浪尖上。

不過,這件事因為曝光,不少人牽扯其中,更是有更多的人被調查。

那些以前怎麽也不肯露麵的那些幸存著家屬,現在也勇敢地站了出來。

“我的兒啊……”

“我的孩子,終於真相大白了,你們終於能從那房子裏出來了。”

不少家屬自發性地組成了隊伍,去龍華小區接他們的孩子還有家人回家。

那幾天,整個城市都彌漫著一股悲傷。

十一棟樓,那是多少個家庭的支離破碎。

但是在法庭上,當年的那些人,卻說不清楚,不明白,不知道。

好一個一問三不知。

可是,沒有證據,就算再大的風浪,最後還是會過去,並且讓他們毫發無傷。

這樣的場景不是沈雲想看到的,所以,他再一次到了那個地方。

說出那句他沒有開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