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現在身體還不好,不如這樣吧,你先休息,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但是對方又搖了搖頭,看著沈雲:“沈雲,當年爸媽離開,你恨我們吧,把家裏的債務,還把妹妹也留給了你,我知道這些年你過的很苦……”

“爸,咱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麽,傷感情。”

“再說了,妹妹現在不也好了嗎?你們好好的,我就很高興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們身邊。”

沈雲的話不但沒有安慰到他們,卻讓父母兩人的臉色更差了。

“那就算爸媽對你做錯了什麽,你也會原諒我們嗎?”沈父試探著問道。

“都說了是一家人,我相信爸媽做的決定,都是為了我好,就算有什麽事沒告訴我,那也是還沒到時候。”沈雲笑了笑,不停地拍著他的後背,希望她的呼吸能夠更順暢一點兒。

“你這麽說,爸媽就放心了。”沈父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躺了下了的,嘴巴抿著,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沈父沈母在醫院裏待了一周時間,身體也恢複的差不多了,回到家看到沒問題的沈靈,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放了下來。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爸媽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們出去了,以後,你們就待在這裏,哪兒也不要去。”

沈雲點頭:“好,哪兒也不去,就在這裏陪著你們。”

一家人手握著手,因為遇到了這樣的事,誰都沒有再提,也沒人問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一切就像是徹底翻了一個篇。

湟陵島也漸漸地平靜下來,大家將自己家裏的東西修正好,便開始下地勞作,因為之前的事,不少果子都壞了,還有其他種種影響,現在也在逐漸恢複。

時間過的飛快,一眨眼,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沈雲現在和自己的妹妹坐在家裏,偶爾幫幫忙,偶爾也去果樹那裏幫村民,生活過得還算輕鬆。

但是他們心底都有一絲擔憂,因為,沈楚涸那邊的動靜都太安靜了。

“沈哥,怎麽了?太熱了要不然你去陰涼的地方休息一下吧?這兒有我們幾個就行。”

常二蛋教沈雲摘椰子,站在起吊機上,太陽就那麽直直地打在頭上。

現在已經是四月初了,春天已經來了,不過湟陵靠南,春季便是夏天的真正開始。

沒一會兒,幾個人的頭上便布滿了汗珠。

“沒事兒,我還能頂得住,你沈哥現在怎麽說也是個青壯年,你們都能幹的活兒我再不能幹了,這多丟人啊。”

“哈哈哈,想不到沈哥還會跟咱們這些小屁孩兒比,不過既然比賽,咱們就比比看一個小時咱們誰摘的椰子最多怎麽樣?”

“不熟的不算啊,得帶著挑的,不然青瓜蛋子裏麵一點兒椰子水都沒有,給誰喝啊,浪費。”

“行!當時可以。”沈雲回答,便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你犯規,沈哥你大人還和我們這些小孩兒搶,太不地道了!”

“我一定會追上你的!”

幾個人在起吊機上,像是過山車一樣,一會兒移到這邊兒的椰子樹,一會兒移到那邊的椰子樹,別提有多高興了。

但是好景不長,沒一會兒,他們的頭頂突然有一陣風。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覺得挺涼快的,甚至還有影子,但是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聲,沈雲的臉色陰了下來。

直升機……沈雲眉頭緊皺,看著逐漸靠近的飛機,充滿了警惕。

“二蛋,帶著孩子們回家,順便通知大家夥兒,沒我的同意,不要出來。”

二蛋點點頭,朝著吊車的司機揮揮手,便將幾個人移到了一塊兒,開著車往家的方向趕。

飛機落在了空地,先是下來了一批黑衣人,他們站成了一排,給飛機裏的人讓出來了一條路。

一條修長的腿從上麵跨了下來,徐熊熊帶著墨鏡,臉上緊繃,似乎心情不太好。

“怎麽?看你的表情,似乎不是很歡迎我。”徐熊熊帶著墨鏡,嘴角低垂,不是很友好地說道。

“你看到我也不高興,何必還說這種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話,有什麽事直接說。”

現在沈雲已經對她,包括對沈楚涸沒有了任何期待,不會以為他們還有良心會放過誰,他們就是吃人不吐渣的惡魔。

“好,爽快,既然這樣,我們也就不藏著揶著了,你們幾個把少爺請出來。”

徐熊熊指了指離她最近的幾個人,他們便離開跳上了飛機,從裏麵推出了一個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渾身仿佛大打滿了石膏的人,抬著的時候神色有些緊張,似乎害怕他們不小心再把自己摔到地上。

“你把人傷成這樣,自己過得倒挺逍遙,你是一點兒都沒覺得自己錯了嗎?”

沈雲冷笑了一聲,看著他們兩人,當有帶來的這些有備而來的保鏢:“這句話,我應該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吧?你們覺得自己錯了?”

“如果不是你們先動我妹妹的話,我也不會對他下這樣的狠手,更何況,他之前參與我的事,並不少。”

“我這樣對他,已經夠仁慈了!”

沈雲的聲音裏帶著冷漠,讓人不寒而栗,旁邊的那些保鏢像是感覺到了危險,身體有些微微後傾。

“仁慈?好一個仁慈,你知道你動的是誰嗎?沈家的少爺,沈氏集團的繼承人!”

“這是你得罪不起的人!”徐熊熊揚著下巴,臉上哪兒還有一點兒溫柔的模樣,瞞臉都寫滿了兩個字,囂張。

“我得罪不起?動手的人是你們,似乎不是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我在離開漠市的時候,沈先生約見了我們兩個,那個跪下的事,難道你忘了?”

“我可不認為,你到時候會繼承沈氏集團。更何況,你現在是這個模樣。”沈雲的話裏也帶著刺,遇到他們這樣的人,也沒必要客氣。

“你說什麽!”徐熊熊直接從口袋裏拿了一把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直接指向了沈雲。

“你信不信,隻要我動動手指,你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要是不信呢?”沈雲的眼神一冷,掃過了她的臉,幾乎讓對方有些招架不住,手指有些發僵!

“既然不信,那你就試試吧!”說著,她便真的扣動了扮指,槍口發出一聲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