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餘人。”

被問到的秦安,自是沒有半點的隱瞞,也不曾有半點的誇大。

隻不過,聽到這個答案的麻貴,是驚了一下,上下打量著秦安,仿佛第一次見到秦安一般。

在場的眾人,雖然也聽說了,高函和秦安,是用少量兵力,便已經是燒掉了倭寇的糧草。

但因為隨後有李如鬆的接應,再加上,李如鬆對兩人知情不報這件事情很是不滿,也沒有大肆宣揚。

所以,眾將官,並不知道高函他們到底用了多少人馬。

一時間,自然也是議論紛紛。

隻不過這一次,卻是對高函和秦安兩人的能力得一種讚賞。

當然,這裏麵也不免有些酸溜溜的人。

這兩相對比之下,李響所做之事,自然是更加難看了。

別說李響本人了,便是之前支持李響,打壓高函的祖承訓,臉色都難看成豬肝色了。

這一切,自然不是高函想要看到的。

隻不過在眾人麵前,高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是能夠讓李響不再如此難堪。

麻貴滿是讚賞的打量了一番秦安之後,又是一陣感慨。

“那剩下的兵士,現在都已經成了軍中骨幹了吧。”

麵對麻貴如此詢問,秦安卻是沉默不語。

雖然麻貴主要是讚歎,可是秦安這樣的不作回答,卻還是有些不太合適。

不曾得到答案的麻貴,臉上的神色自是難看了幾分。

這時候,秦安是歎了一口氣,滿是不忍的說道。

“若是能夠回來,自是能夠成為這軍中骨幹,可這……唉。”

秦安這並未說完,卻是唉聲歎息的行為,自然是將要說什麽表達了一個清楚。

看到如此情況,這在場的人,自然是驚訝無比。

就連久經沙場的麻貴,都忍不住是問道。

“怎麽,連一個人都沒有活下來麽?”

“除去身受重傷的高函將軍和下官以外,滲入到倭寇營中的將官,皆無幸免。”

聽到這句話的眾人,自然又是一陣唏噓。

唯獨這李響和祖承訓兩人是臉若紙灰。

顯然,這兩位也很是清楚,跟高函、秦安如此一比,自己的行為怕是更為讓人不能接受的吧。

心中閃過這些的兩人,臉色自是難看到無以複加。

而果然,麻貴又是讚賞的看了看秦安和高函之後,便是轉向了李響。

“李響將軍,本官查過你所有戰績,協同作戰中,你戰績平平。單獨作戰,卻是全遭敗績。本官倒也好奇,你這如何能夠有當前之地位?”

雖然麻貴並未直說,但是這眼睛,卻是直往祖承訓身上看去。

顯然,祖承訓是這背後推手的事情,麻貴早已經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隻不過在眾人麵前,麻貴還是給祖承訓留了一些麵子的。

而祖承訓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是什麽都不敢說,隻是看著自己的腳麵。

李響,則更是大氣不敢出一個。

等待了半晌,不見李響辯駁的麻貴,是開口說道。

“本官看你,能力跟當前官職並非匹配,特將你撤回千戶,留看待用。”

麵對如此懲罰,祖承訓不反對,李響自然更是不敢反對了。

事實上,麻貴也並沒有給這兩個人反對的時間。

在下達了這樣的決斷之後,麻貴是轉向了秦安,是開口問道。

“秦安將軍,據我所知,倭寇在龍山大倉一役過後,是堅守不出,我這才是將這開拓前線的任務,是交付給了這麽一個廢物。”

說到此處,麻貴是又看了李響一眼。

顯然,口中的廢物就是李響了。

看著李響平靜的臉,高函內心之中卻是有些不安。

別人看不出來,實屬正常,可跟李響曾經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高函,倒也看的分明。

這李響恐怕對麻貴已經是恨之入骨了啊。

希望李響不要做出什麽傻事來。

正當高函是對此,很是擔憂的時候,秦安已經是站起身來,朗朗作答。

“小西行長乃是倭首豐成秀吉千挑萬選出來的人,能力或許不如大人,但卻也並非常人。”

在無聲的拍了麻貴的一個馬屁之後,秦安是繼續說道。

“長時間的不曾交戰,自然是會讓我方的士兵,是有所鬆懈。這一點,便是屬下,也在所難免。”

聽到這句話的高函,自然滿是感激。

很清楚秦安雖然在李響手下待過一段時間,但是秦安對李響卻是並無半點好感,能夠在此時給李響稍作開脫,已經是看在高函的麵子之上了。

可惜的是,對此麻貴卻是一臉的不悅,很顯然,對於秦安給李響開脫一事是十分的不滿。

這一點,秦安自然也是看得明白。

自然也不在給李響開脫,是繼續說道。

“恐怕大人接替李提督的事情,倭寇方麵也早已知道。這一次偷襲,一來是算準我方防備鬆懈。二來嘛,也是想看看大人能力如何。”

這樣的解釋,在場的人,自然是紛紛認同。

就連麻貴這樣的老油條,怕也是想不出更多的理由來了。

“那從結果看來,本官怕是被小看了?”

帶著幾分不滿的,麻貴是再一次的看向了李響。顯然,麻貴是將這筆賬算到了李響的頭上去了。

這讓高函心中是多了幾份無奈,秦安這到底是給李響開脫呢,還是覺得李響死的還不夠徹底,是給李響補刀呢。

下意識的,高函便是看向了李響。

隻見李響是雙拳緊握,以至於拳頭上麵的青筋也是繃的緊緊的。

想來,這李響,也是將秦安當做是自己的敵人了。

正當高函是為此有些左右為難的時候,李響似乎也是注意到了高函的目光,是轉過了頭來,看向了高函。

隻是兩人這一對視,高函卻是感覺些許涼意是從心底升起。

因為,李響眼中,是無盡的怨恨。

雖然隻不過是一閃而過,但是高函卻是如墜寒冬。

李響,這是怨恨自己麽?

正當高函是為此有所糾結之時,卻是聽到麻貴是開口問道。

“高函將軍,對此是如何看待的呢?”

聽到這句話的高函自然是愣了一下。

剛才高函可以說是神遊太虛,對於這些人剛才是說了一些什麽,是並無在意。

此時被麻貴問道,高函自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是不回答卻也不行,所以,高函隻能是厚著臉皮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