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操之過急

之翰上前來,再自然不過地將我攬在懷中。然後也伸頭去看那梅。

“這梅開得不錯。”之翰隨口誇著,攬了我坐在椅子上。我剛準備回頭去看他,突然感覺到他抱住我的手一僵。

“這梅,是在宮裏梅園摘得吧?”

臉上一燒,心突突突地跳個不停,我知道我應該原原本本地將下午的事情絲毫不差地告訴之翰,可不知道為何,心裏卻不願意告訴之翰,或許是怕他生氣,或許是我想要擁有一個秘密。

“恩。”聲音若蚊呐般幾不可聞。心裏鬥爭一番後,我終究還是選擇了撒謊。

之翰聞聲笑了起來。“若晗,真的是嗎?恩?”

雖然有些詫異,但我依舊是點頭。

“那我可要罰你了哦!”之翰收了笑,嚴肅道:“你可知,未經朕的允許,任何人不許私自在梅園裏摘花?”

“啊?”我莫名其妙地看之翰。什麽時候有了這規定啊?但見之翰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裏又有些信了。“那怎麽辦呢?”

“好辦。若晗這樣……”一陣之乎者也後,我的頭被繞得暈暈乎乎地。求饒地看著之翰。而後者依舊是一副嚴肅的樣子看著我。

之翰突然“噗”地笑出聲來,使勁一捏我的鼻子,說道:“你真是個小傻瓜,這樣的話也信啊?”

“啊?你騙我?”我可憐兮兮地控訴。

“哈哈哈哈。誰叫你笨呢?”之翰親昵地用鼻尖來蹭我。同時將我地手捉住。放在身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吻了下來。

之翰似帶了懲罰般輕輕咬了一下我地唇瓣。然後吮吸著地輕舔。又麻又癢。我忍不住地呻吟一聲。熱烈地回應。之翰霸道而纏綿地吻著。緊緊將我擁在懷裏。不肯放開。

“若晗。你不會離開我地。對不對?”吻過之後。之翰期翼地看著我。問出這麽一句莫名其妙地話來。

大概是沒什麽安全感吧?況且白天剛為了宮醒棠吃裏醋。

我亦認真地看著他。鄭重點頭。

得到肯定後,之翰欣喜地將我攬在懷中,滿足喟歎。

“得妻若此,夫複何求?”

我靠在之翰懷中,心裏突然有些奇怪地想到:我是你的妻嗎?後宮裏,藍玉,柳綠,舒禾,還有薌兒,還有那些個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女人,才是你的妻。才算是你的妻,我,現在什麽都不是,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奴才罷了……

半晌無話。

“若晗,我有事想要和你商量。”之翰打破沉默,有些壓抑地說到。看樣子,要和我說的事情,不簡單呐。

“什麽事情?”我抬頭,坐好。

“我和秦陽商量過,準備先對付舒家。”我一凜,這話果然很夠分量。之翰亦是肅穆,眼神帶了征求。

我低頭不語,現在對付舒家,好麽?或者說,會不會對付舒家的同時,被藍家得了好處去?

“不能再緩了,若晗。”之翰抓住我的手,焦急道:“舒家已經在開始屯兵了。太後肯定察覺到什麽了。”

心裏一驚,事情已經這麽嚴重了?

“那你準備怎麽對付舒家?”我抬頭,看著之翰問,我不知道該如何,可現在,的確不是對付舒家的最好時機。不說藍加,現在舒家,牽一發則動全身,難保之翰一有異動,舒家不會立刻反水。

“我和秦陽商量了一下,決定削弱舒家的勢力,將他們家族的一些旁係先除去。”之翰侃侃而談,說得自信滿滿。神色飛揚之間,一種驕傲之色顯露出來。

我冷笑,看著之翰,待他說完,隻問了一句:“現在舒家,靠的是權勢?”

之翰臉色變了,收起了傲然的神色,囁嚅問到:“那該如何?”

“現在的舒家,不能輕易地動。權勢對於現在的舒家,沒有絲毫的影響。舒家靠的,是這麽多年積攢下來的家業。如你所說,他們開始屯兵了。屯兵靠的是什麽?是錢。想要發動戰爭,純粹就是一次燒錢的行為。”我頓住,看之翰,希望他能明白吧。經過這麽多事情了,為什麽他有的地方依舊不夠成熟?難道他,天生就沒有當霸主的料?

之翰聚精會神地聽著,墨眉微皺,細細思索我的話。

停了一會後,他似乎大概明白了什麽,說道:“以舒家現在,隨時可以反水,之所以不反水,是不想落下個千古罵名。是麽?”

“是,舒家早就開始準備一切了。如今你要想從正麵打到舒家,基本是不可能了。他們現在等待得,不過時以個機會。而你,要在注意不能讓他們有機可乘的同時,還要想辦法,一點點地蠶食掉他們。或者,最好依舊讓他們和藍家僵持。”我有條有理地分析著,力求讓之翰明白,這種事情,急不得,除非——你早就掌控全局。

“那依你之見,我還要等?可秦陽說——”之翰遲疑,猶豫地說道。

看他那副樣子,我沒好氣地接話到:“秦陽說,秦陽說。你是君,他是臣!不要事事聽他的!要有自己的主見,明白了嗎?他也許是個人才,可你別忘記了,他的知識,不過是書上來的,並沒有實際操作過。相反,這個時候,從小就在這宮裏長大的你,竟然會聽他的!後宮之見的鬥爭,其實和朝堂上是一樣的!有過之,而無不及!你還不明白?”

之翰仿若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傻楞在那,眼神迷茫。半晌回過神來:“若晗,朕,錯了!若不是你點醒,怕是我就要做出悔不當初的事情了!”

歎口氣,之翰,你還是太嫩了。後宮的爭鬥,你遊刃有餘,可為何,在朝堂上的事情,你卻總是操之過急,容易受人擺布?

到底,是壓力太大,導致你失了信心和準則,還是你根本就沒有那個本事?或許,是壓力大了吧?後宮的壓力,朝堂的壓力,對舒家的仇恨,和對二公主的愧疚,是不是都讓你不能安然地等待?

“若晗,我想到一個辦法。一個後宮裏最常見的辦法來對付舒家!”之翰想了一會後,突然一拍大腿,雙眼微眯,邪惡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