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銀針秘法
宮醒棠垂手,立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臉色蒼白,我注意到,他剛才被老頭子鉗住的手,此刻,正在微微地顫動。宮醒棠,此刻根本就再也無力而戰了!
剛才,他射出銀針的時候,分明,已經就隻最後一搏了!
傻瓜!若他自己逃走,肯定可以的!傻瓜……
淚就那麽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
宮醒棠見我落淚,婉然一笑,“不用怕,我一定會救你。”然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從自己的針囊裏,拔出幾根銀針。
第一次發現,宮醒棠的笑,竟然可以純淨若斯。
我拚命搖頭,用力掙著被抓住的手。
閉目凝神,當宮醒棠的眼睛再次睜開,他本在輕顫的手,竟然不顫了。
“值得嗎?為了這個丫頭,值得你用這樣的方法?要知道,你這一針射出,你的手,怕是從此之後,再也不能用了!”突然,老頭子開口了。
冷冷的話語,宛若晴天霹靂。
宮醒棠……
“值得!”宮醒棠唇角微翹。鏗鏘有力地說了兩個字。
“不要!你要是敢射。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死也不!”見他手微微一動。我大喊出聲。同時。回頭。用力瞪著老頭子。
聽了我地話。宮醒棠楞住。眼睛垂了下去。撰著銀針地手。也緩緩地垂了下去。
緊繃著地心裏一舒。冷冷地瞪著老頭子。“我不跑了。你究竟想要怎麽樣。就算是要我死。也讓我死個明白!”
在我地瞪視下。老頭子本來咄咄地目光。竟然一閃。變得有些奇怪。
默默地鬆開了我的胳膊。老頭子緩緩地踱回椅子邊,然後坐下。
將從我脖子上取下的長命鎖,放在他雕玉用的工作台上。
這麽一來,他,就是背對著我們了。
“郇姑娘,這長命鎖,你是怎麽得來的。”看不清表情,老頭子的聲音,也有些低,所以根本就感覺不到他的情緒變化。
“哼,別人給我的。反正不是偷的,更不是搶的!”冷哼一聲,我用搶字暗諷他剛才的行為。
“姑娘,這東西,就算你搶也沒用。要是不知道怎麽開機關,它永遠都隻能是一個擺設!”
“哼。”
“告訴我,這東西,是誰給你的。”
“你不是很能幹嗎?你自己猜就是了。”走到宮醒棠的身邊,狠狠的瞪一眼宮醒棠。
宮醒棠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訕訕地低下頭去。
玉琅煥緊緊拽住我的衣角,緊張地看著那老頭子。感覺到他的不安,我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是——玲瓏嗎?”帶著試探性地疑問。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他在說玲瓏兩個字的時候,帶了一種很特別的溫柔。
沒等我回答,老頭子竟然就自顧自地說開了。“也是,除了玲瓏,還有誰會這機關?除了玲瓏,誰還會做出這樣的長命鎖?”
看來,這老頭子,的確和玲瓏,有著很不錯的關係。至少,他對玲瓏,很了解。
“玲瓏——她,好嗎?”老頭子自己嘀咕半天後,終於想起我來。轉過頭,又恢複到了一個無害的老人的模樣。
他這樣,根本就沒人會覺得,他就是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的,欲置人於死地的人。反而會覺得,他不過是個遲暮的老人罷了。
或許是被他有些悲傷地樣子觸動,我竟乖乖點頭答道:“是。”
“可是當年,宮裏的人,都說她死了啊。”輕輕摩擦著長命鎖刻了長生咒的項圈,老頭子的臉上,有些悲傷,難過,欣喜……
“你是玲瓏媽媽的什麽人?究竟,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上前一步,急急問道。或許,我一直疑惑的事情,能在今天揭開?
“我?我不過時玉家的一個小人物罷了。之所以會如此感慨,不過是因為,玉家,如今已再沒有子嗣了。”有些嘲諷地笑笑,老頭子最後那一句,說得無限落寞。不過,很快他就收起了落寞,改成了笑容:“但是,現在不是了。姑娘,剛才多有得罪了。我隱瞞身份,另有隱情,剛才也是情急,還請姑娘多多諒解。”
真的,隻是一個小人物?還是,他不肯說?
玉家,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
還有,看這架勢,似乎,我們平安了?
“哼。”想起之前老頭子的表現,我用一聲冷哼來表示我的不滿。
“姑娘,既然你是玲瓏的義女,那麽,好歹也改叫我一聲爺爺。”像是沒聽見一樣,老頭子這會,居然笑眯眯地開始攀起了親戚。
說著,他竟拿著那長命鎖,又朝著我走了過來。
他要幹嘛?
宮醒棠上前一步,擋在我的前麵。冷冽地看著老頭子。
“你真不要你的手了嗎?哼,作為一個醫生,我想,你師傅對你說過,這一招,若不是到了姓名危及的時候,萬不能用吧?放心,這丫頭既是玲瓏的義女,我就決計不會對她不利的。你還是將你手上的銀針拔了吧。”老頭子似笑非笑地站住了腳,有些戲謔地對著宮醒棠說道。
我聽了這話,卻是一驚。仔細地看宮醒棠的手,手肘處,果然有一根銀針。針身已經完全沒入了手肘,隻餘下一點針尾在外。
“宮醒棠!”我有些氣了,他這是在做什麽?不是讓他不準用嗎?沒想到,他竟然還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是害怕那老頭再次發難?
宮醒棠,你,究竟是為了什麽?
緩緩放下警戒,宮醒棠垂手而立。淡淡地看我一眼,像是明白我所想,開口說道:“不礙事。回去我自己調理幾天就好。”
說著,緩緩將銀針抽出。抽針的時候,我明顯地看見他一個皺眉,且眉腳暴跳,很痛苦罷?
見我看他,他勉強一笑。這是宮醒棠,笑得最難看的一次了吧?
針完全抽出後,宮醒棠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冷汗,亦一滴滴地沁了出來。
見宮醒棠將針抽出,老頭子哈哈一笑,繼續走上前來。
“師傅。”玉琅煥擋在我前麵,有些戒備地喚了一聲。我一把重新將他拽到身後,用同樣戒備的目光,盯著老頭子。
走到我麵前,老頭子也不說話,隻是那麽含笑地看著我,仔細地上上下下將我打量一番。
被他這麽看著,我心底有些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