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醒棠聽荷

門“哐當”地一聲被推開。

一襲紅衣的宮醒棠站在門外,一臉燦爛的笑。

隻是那笑裏,分明就有著濃濃的嘲諷。

見他那般摸樣,我心中一喜:他沒事!

“醒棠”我驚喜地叫出聲來,忍不住地就想上前。

突然感覺到懷裏的之翰用力將我的手一個反握。之翰他……我一驚,頓時把心中的念頭壓了下來。

仔細一看,宮醒棠並非一人,他的懷裏抱著一個女子。

聽荷!聽荷怎麽了?

看見我擔憂的目光,宮醒棠唇角微翹,神色卻是冷了三分:“拜小皇帝所賜,聽荷替我挨了

他在生氣。他這樣說,分明就是在生氣!

隻是聽荷……原來你對宮醒棠的在乎,竟然到了可以替他擋刀的程度了?而看宮醒棠的態度,也是很在乎你的。

至少他生氣了不是嗎?至少我從未見過他生氣。隻這一次為你。

“聽荷她。怎麽樣了?”我驚問到。心裏有些擔憂。

“傷了腿。近期之類不能走路了!”宮醒棠地聲音有些微微地冷。我這才看見。聽荷地腿上。地確是血漬狼藉。

買對宮醒棠地冷漠。我低下頭。不去看他地眼睛。“對不起。”

“用不著你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地他!”宮醒棠冷冷地笑著。抬手一指。指尖正對著之翰。

默默地將之翰抱得更緊。我歉意地對宮醒棠道:“對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不需要你道歉,若晗。”宮醒棠抱著聽荷,就那麽遠遠地看著我。語氣中有些莫可耐何的味道。“況且,你真的能代替他?”

聽了他的話,我低下頭。心裏有些悲涼,是的,我代替不了之翰,也左右不了之翰。可是如今。又能如何?錯了就是錯了。

也許若不是我的那一句希望,宮醒棠絕對不會回宮不是嗎?以他的武藝想要逃過一劫再簡單不過,何苦要等到聽荷去救?若非如此,聽荷也不會受傷。

“醒棠,事到如今我隻能對你說一句對不起。我和之翰都錯了,對不起……但是我想求你”囁嚅幾下後。我終究還是開口說了這些。可話還未說完,就被宮醒棠打斷。

宮醒棠看著我,眼神無奈而蒼涼:“若晗,你是不是希望我救他?”

看著工薪湯坦誠的雙眼,我覺得有些心虛。

是的,我希望宮醒棠能救之翰。我也知道此刻宮醒棠地心理對著之翰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他現在必定不願救之翰!那麽,我隻能用求的。

“是,我求你。”微微點頭。這幾個說得有些艱難。

“嗬嗬嗬。”宮醒棠看著我,最後竟是笑了起來,笑聲裏說不出的悲涼。

我心裏一慟。眼睛有些發酸。強忍著淚意,我別開頭去不看宮醒棠灼灼的眼神。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這是在勉強你,可是若不勉強你之翰又該怎麽辦?

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之翰去死?我做不到,做不到。

“若晗。”宮醒棠笑完,輕輕地喚了我一聲。我抬頭看他,他的眼神溫柔且執著:“他在你地心裏就那麽重要?”

那樣溫柔的語氣,那樣執著的眼神。我的心碎了,碎成了無數的碎片。可依舊痛著。

醒棠,你在向我要一個答案麽?

咬緊了唇,我低頭垂眼。半晌,輕輕點頭語氣堅定地道:“是。”

就是這麽一個字,我將他說出口的時候卻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情不自禁地將之翰的手握得更緊,隻有這樣,我才不會在看見宮醒棠眼底悲傷的時候忍不住地開口反悔。

自己不是已經決定了要疏遠宮醒棠麽?況且,聽荷和醒棠那般地相配。

所以醒棠,你就算以後再也不理我也沒關係。聽荷對你那般地好。你們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

所以,你不要太難過。

“是嗎?”宮醒棠輕輕反問,語氣模糊地近似自言自語。或許他並不隻是問我?問的還有他自己?

“是。”再次堅定地重複。告訴他也是告訴我自己。從今天以後,我和宮醒棠都不許再如從前那般荒唐!

他有聽荷,我有之翰!絕對不能再讓之翰和聽荷也如此痛苦,不是嗎?

“若我不救他,你會不會恨我?”宮醒棠邪肆一笑,妖媚頓生。一刹那,仿若回到初見時。他那般地笑著。眼底卻是清澈無邪。

一咬牙,我答到:“會。”

“那麽你就恨上一輩子罷!”就是這麽一句輕飄飄地話。宮醒棠轉身就走竟不再給我開口說話的機會。

看著他妖冶搖曳的背影,我怔住。

宮醒棠的那一抹鮮豔中夾雜了一絲地淡淡綠色,那是聽荷的群角。

他竟這般決定……我以為,以他的性格他一定會救之翰。可他竟如此!是我不夠了解他還是傷他太深?

或許是因為聽荷?因為聽荷的傷讓他心疼,讓他憤恨?

想到這個原因的時候,心底驀然一酸。

不過也隻有聽荷這般女子才能讓你如此罷?肯為你挨上一刀,那種情感應當是如何的深沉?

那麽之翰他對我,也定如聽荷對你罷?

“皇上!”壽喜突然驚叫一聲。我低頭一看,之翰已經再次昏了過去,背上地傷口湧出的血突然多了一些。

心裏一急,忍不住地去探之翰的脈搏。跳的很慢!

看一眼之翰蒼白的臉,在看一眼宮醒棠鮮豔卻落寞的背影。心裏一橫,突然決絕了起來。

“醒棠!”我輕喝一聲,宮醒棠站住了,卻沒有回頭。

我將之翰交到壽喜手中,讓壽喜撐住之翰然後奔了出去。

攔在宮醒棠的麵前,我懇求地看著他:“我求你。”

宮醒棠站在原地,隻是低頭不語。

“求你,醒棠。”我伸手拽了宮醒棠一角鮮豔的衣袍,仰頭看著他,眼神哀求。

宮醒棠依舊默默不語,半垂著眼簾看不清表情。

“醒棠,我郇若晗不曾求過你什麽,這一次我求你!”我低下頭,強忍著淚意一字一句地說道。

是的,我不曾求過他。可我這一求,卻是求他做他最不想做地事。

冷冷瞥我一眼,宮醒棠唇角一翹勾勒出一抹嘲諷,然後徑直繞過我繼續去向前走。

那一瞥之間,我看見宮醒棠的眼底滿滿的全是絕望和悲傷。那種目光,讓我情不自禁地想要鬆開手,任他離開。

可是,可是他若離開,之翰又該如何?

不行,我不能就讓他這麽離開!

我一咬牙,就那麽拽著宮醒棠的一角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