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李蕭何

龍騰殿裏,我看著依舊緊閉的房門眉頭一皺。我這一去好歹也是花了兩個多時辰,他們竟然還沒好。心裏隱隱地有些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似得。但願是我心裏太擔憂了吧,之翰,你千萬不可以出事。

又等了一個多時辰,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地想要推門進去看看。但是一推之下,我才發現裏麵好像已經將門關死了。我有點不大相信,於是再次使勁一推。門依舊絲毫未動,我突然反應過來,裏麵不僅是關上了,應該還用什麽重物堵上了才是。

心裏的那絲不安擴展到最大,那種感覺促使著我使勁敲了敲門。管他什麽能看不能看!我必須要確定之翰沒事!

敲了半晌,裏麵一點聲音也沒有。我一急,準備叫侍衛來強行撞開再說。宮醒棠給之翰療傷解毒應該不至於一點不能看吧?也不至於關了門還要用重物堵住吧?所以,裏麵應該是出事了!

“若晗。”就在我轉身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一絲微弱的聲音。是之翰,聞聲我頓時一喜,聽之翰的聲音雖然虛弱,但好像沒什麽大礙。

“宮醒棠快開門!”我使勁地敲門,一邊敲一遍喊。既然之翰已經醒來,應該是什麽了吧?那也應該能看吧?總之現在我要是不能看見之翰我就不能安心!

“若晗,我現在到了最重要的關頭,害怕別人打擾才將門堵上的。你不用擔心,不出三個時辰我一定將他完好無損地還給你。”裏麵出來了宮醒棠笑嘻嘻地聲音,聲音裏有一種不可掩飾的疲憊感。

“對呀,若晗。我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你先去休息休息吧。一會我們好了我讓壽喜去叫你過來。”宮醒棠的話音剛落,就聽見之翰虛弱的聲音接了下去。

我咬著唇站在門外,聽著之翰虛弱的聲音心裏的那一絲不安終於彌散於無形。盡管他這樣說,我還是想進去看一看。哪怕隻有一眼也好。

不過尋思了半晌後,我還是強忍住了想求他們讓我進去看一眼的想法。既然之翰已經沒事,我何必進去打擾他們?更重要的是,他們都不想我進去。

“那好吧,我就不進去看了。你們這麽久沒吃東西了,肯定餓了吧。我去給你們熬粥。”說完。不待他們回答我便轉身就走。我怕我再聽見之翰地聲音就再也忍不住會要求進去看一眼。

門外地禁衛軍看我臉色不好。一個個麵麵相窺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已經不是剛才那批人了。估計是時間太長換班了吧。說來也巧。這次換班地人裏竟然有一個是我認識地人李蕭何。

李蕭何地表情全然不似其他人那麽茫然。他看了看我。有看了看龍騰殿裏緊閉著地門眼睛裏竟然閃過了一絲明了。

然而這一切我都沒有注意到。我隻是想著之翰皺著眉往前走著。也許是心裏太過煩躁。我竟然沒有發現當我走出了一段路後那個李蕭何盡然跟了過來。

當我走到一個拐角地地方地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將我往後一拉。我一驚。回頭看見李蕭何地臉。

“做什麽?”我戒備地看了他一眼。他不好好地守在龍騰殿跟著我做什麽?難道要對我做什麽事不曾?也不怪我多心。隻是這段時間來經過了太多地事情了。

“郇姑娘不必多心。屬下隻是有些事情想要告訴姑娘。請姑娘轉達給皇上。”李蕭何一抱拳對我一揖。麵色誠懇。

“什麽事情?”我有些疑惑,但是心裏對他依舊有些防備。看了看周圍,四下裏一個人也不見,就算他現在殺了我估計也不會被發現吧?

“郇姑娘是否認識玉貴妃娘娘宮裏的那個宮女嵐林?”李蕭何看見我眼睛裏的防備,很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這個動作讓我一下子有些心安了,看來他似乎的確是沒什麽惡意。

“認識啊。怎麽了?”聽他說起嵐林,我一下子就覺得奇怪無比。好端端提起她做什麽?難道是藍玉的宮裏有什麽異狀?

“嵐林會武功姑娘也是知道的?”他眉頭一蹙,問出了這麽個問題來。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知道啊,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那姑娘你是否也知道嵐林總是私自出宮?而且奇怪地是,他每次出宮隻是一小會,連一炷香的時間也不會用到便又回來?”李蕭何一雙虎目緊緊地盯著我,目光之中竟然有些隱隱的壓迫感。

聽了李蕭何地話,我心裏不由翻起了滔天駭浪。嵐林常常出宮?她一個宮女老是出宮去做什麽?而且出宮時間那麽短能做些什麽?

不過想了想我又有些釋然,她是藍家的人,應該是出宮對藍顯煜交代藍玉的情況吧?想來藍顯煜對宮裏的情況了解得那麽清楚應該少不了她的功勞吧。

“這件事情我會對皇上說的,以後這事你不要再對任何人說起了。”我對著李蕭何點點頭。表示我知道了。然後我轉身接著朝禦書房走去,不再理會李蕭何。

“郇姑娘你等等。”沒想到,李蕭何竟然再一次地叫住了我。

“什麽事情?”我轉身看著他,心裏有些疑惑,難道他還有什麽事情要說?

“屬下想問問,最近朝廷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李蕭何說得有些猶豫,他一邊說,一邊緊緊地盯著我。

我一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這個李蕭何是怎麽了?我很快將臉上的表情隱去。淡淡地反問:“李隊長何出此言?莫非從哪聽說了什麽謠言?”我言下之意。說他的猜測是捕風捉影,無風不起浪。與此同時。我也是緊緊地看著他希望能個什麽蛛絲馬跡來。很顯然,他這樣問絕對不是臆測,肯定有什麽根據。

李蕭何的眼神掙紮了一下,最後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似得一咬牙:“家父是守城將軍李長勝,前幾天父親受到了一封信,看了信地第二天,家父竟然不顧軍規帶著守城軍離開了。而回來的時候居然是護著聖駕。這本已經夠讓人奇怪了,可我還發現,就在皇上不在的時候禁衛軍裏突然提拔了幾個我完全沒見過的人上去。郇姑娘,這是絕對不正常的。”

看著他眼睛裏的擔憂,我心裏忍不住地有些小驚訝。沒想到這個禁衛軍小隊長竟然如此聰明,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是李長勝的兒子。

不過,他的話卻是勾起了我心裏地不安。無緣無故提了人上去,在這個無比敏感的時候代表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