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是醒棠

咄咄咄”幾聲輕微的響聲,然後我感覺那些突厥人射起的風已經吹動了我的發絲。我霍然睜開了眼睛,明晃晃的陽光下,每支箭的身上,都有一支很細小的銀針。肉眼可見的,那些飛速射來的羽箭就那麽輕盈無比的在空中停頓了一下之後,紛紛墜落。

然後,在突厥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多出來的那三個人甚至連刀都沒來及的出鞘,其中兩個就倒在了地上。無一例外的是喉嚨上都插著一根細細的銀針。對於這樣的情況,我隻是微微的瞟了一眼,然後便▽○再一次的將頭埋進了之翰的懷裏,裝作什麽也沒看到。

到現在,我已經可以完全的肯定我心中的猜想了。但是,我不想也不願意麵對。就讓我,自私貪婪的多享受一點幸福的滋味吧?而且現在的局勢,不能輕易的打破。要攤牌,必須等到這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結束再說。

“回去告訴你們的大帥,告訴他我們很快就會有一決勝負的機會,現在用這樣的手段,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之翰清冷的聲音響起,讓我甚至有一種炎熱無比的溫度也瞬間下降了的錯覺。

我依舊沒有抬起頭,我知道他還沒有準備好。感覺過了許久之後,下麵在沒有了一絲動靜而他的懷抱也終於軟了下來之後。我這才抬起了頭。一抬頭,首先映入我眼簾的就是一雙落寞的眸子。

我們都不言語,就那麽靜靜的對視。之翰麵上的表情很平靜,除了那一雙眼睛。我知道現在他在想什麽,可是我卻不那麽想。所以我在他要開口的時候,故作歡快的大聲說道:“這麽快就解決了?”

之翰一怔,旋即笑了起來。眼神重新恢複了那種溫柔的寵溺,他抱著我跳下去,語氣輕鬆自然:“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我翻了一個白眼,輕哼一聲:“是呀是呀,你最厲害了!那你為什麽要他們來幫忙呢?”

之翰失笑,輕輕的彈了彈我的腦門:“我要是不叫人幫忙,那現在咱們兩個都成了刺蝟了!再說了,厲害隻能說是功夫厲害麽?能招來人幫忙,也算是厲害啊!”我嘟囓:“是,是,是!天底下就是你最厲害了!”真是自大狂!我和之翰不亦樂乎的鬥著嘴,可心裏卻都是歡歡喜喜的一片。

有的時候,給你天底下最貴重的東西,也比不上愛人陪伴你的一刻。之翰雖然竭盡所能的,給我最好的東西,讓我享受最好的待遇,可是他卻總是忙著幹自己的事情,我隻是在一邊寂寞的等著,等到他疲倦的時候給予他安慰。有的時候我就在想,或許之翰也並不是真的愛我,隻是他太缺乏可以溝通的人。而我恰好彌補了這一點的時候,他就覺得我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同時也給他造成了一個錯覺:他愛我。

真正的愛,應該不是這樣的才對。真正的愛,不是互相折磨,互相讓對方痛苦,疲倦,難過。而是應該讓對方感覺到快樂,真實,美好,輕鬆的才對。比起以前那種日子,我更喜歡現在這樣的日子。每天都是那樣的開心和快樂,讓人覺得身在天堂。

隻是這樣對於他來說,是累了吧?我知道他這幾日並不輕鬆。至少在麵對那樣多煩心的事情的時候,絕對不會輕鬆。而且他悄悄的扛起了所有的一切,才換來了這幾日我無憂無慮的時光。雖然什麽事情都告訴我,但是在告訴我的時候,他卻又總是讓我對他充滿了信心,讓我覺得,他一定能夠做到!我需要做的,就是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實踐。

“若。”趁著所有人都去采藥地空擋。之翰悄悄地拉住了我。看著他欲言又止地樣子。我心裏閃過了一絲驚慌。我站在原地。默默地等待即將到來地話語。

“你不疑惑嗎?”之翰輕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地哀傷:“你不疑惑我為什麽走了之後又回來?你為什麽不疑惑我回來地時候隻有一個人?你為什麽不疑惑我突然會武功?若。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樣想地?”

我垂下了眼瞼。不去看他精光閃爍地眼睛。也不去回答他地問題。而是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地話:“我相信你。”

靜默。等了許久。我依舊隻能等到靜默。我終於忍不住緩緩地抬頭。正好看見之翰一臉呆愣地樣子。以及眼睛裏那一抹濃濃地抹不去地悲傷。幾乎沒有思考地我。我便急急地開口說了一句:“我相信地是你!不是之翰。也不是你地身份。而是為我做了這麽多地你!”

之翰眼底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地光芒。他地聲音聽起來有些苦澀:“你都知道了。

那為什麽還要這樣?——”

“醒棠!”見他這樣,我終於忍不住的輕喚出聲,我不想再繼續瞞下去了,至少,我不想要看見他如此痛苦。沒錯,站在我麵前的這個,是貨真價實的宮醒棠。而不是龍之翰。真正的龍之翰,在去京城的路上。他並沒有為了我回來,回來的隻是宮醒棠——一直都躲在暗處卻又在我身邊的宮醒棠。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到的,但我肯定的是,時間肯定不短。至少,在下毒事件之前,他就來了。那個雪中送炭的白衣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你是宮醒棠。對不對?”我朝著一臉憂傷的宮醒棠微笑,然後輕輕的抓住手:“我不管你是之翰還是醒棠。反正現在,你在我身邊。那就夠了!”

之翰——不,宮醒棠的表情看起來有些不可置信。他微微苦笑的看著我:“若,我果然還是沒有瞞過你。可是你——不是對我說過。你喜歡之翰麽?我們,隻是朋友……”

不待他說完,我伸手捂住了他的唇。然後認真無比的看著他:“醒棠。從今天開始,我們不再是朋友了。至於之翰——你知道他究竟是為什麽才離開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