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素為周蔓草和林之恒準備的這檔節目叫做《聽你說喜歡我》,起初周蔓草還認為這個名字有些文藝。但自從Lz公司將她的《一聽你就笑》和《聽你說喜歡我》放在一起之後,粉絲們紛紛跑來留言。

一樓:偶買噶,蔓蔓你的春天終於來了。

二樓:來呀來呀,兄弟姐妹們,幹了這碗熱乎的狗糧。

三樓:天啊,終於把你嫁出去了?我算不算半個娘家人?

……

第N+1樓:蔓蔓,說好的一起單身,你為何離我而去?

一轉眼,一個多月便又從指間匆匆流逝。

已經到了見一葉而知秋的季節,周蔓草已經裹上薄薄的一件毛衣。從Lz公司距離電台不太遠,周蔓草和林之恒牽手走在寬闊的馬路上。

市中心有一條寬敞的梧桐大街,頭頂上方有枯黃的樹葉如蝶舞一般偏偏而下。

周蔓草不知不覺地抬起頭:“林之恒,秋天來了。”

提起秋天,總是給人無盡的蕭瑟之感。

可是不知為何,此刻蔓延在她心尖上的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暖。

“是吧?”林之恒看了看她,小聲地說:“我記得上一次你給我表白也是秋天呢。”

是呀,新生軍訓過後可不就是秋天麽?

周蔓草輕輕地笑了一聲,轉頭問他:“所以,林先生,是什麽讓你改變了主意?我以為你不會喜歡我。”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林之恒卻自始至終都陪在她的身邊。

周蔓草想,當年他應該也有自己的理由吧?

林之恒回眸看了看她,淡淡地說:“那天,家裏臨時來了電話。說我奶奶病危,所以……”

所以,當他走到舞台想要給她一個答複的時候卻被打斷了。

周蔓草因此成為了在A大曆史上最慘的表白者,因為她連拒絕都沒有等來。

“我明白了。”

這件事情,跟隨了周蔓草很多很多年。

在她前麵二十五年的歲月裏,她及少鼓起勇氣做什麽事情。給林之恒表白,算是唯一一次。

所以那一次,給她的打擊挺大的。

時過境遷,一直到了很多年後的今天周蔓草才算是釋懷了。

她突然笑了笑,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如果你早點給我說,或許……”

“我就不會記這麽多年了吧?”

周蔓草能夠理解親人離世時候的那種絕望與無助,她曾經經曆過那種絕望。她覺得,如果是這個理由自己必定能夠接受並且徹底和解。

林之恒側過臉,目光裏多出了幾分無奈:“那之後,我休學了。”

“啊?”周蔓草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最後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林之恒,我一直以為你是被我表白以後害怕被人嘲笑,所以躲起來了呢?”

周蔓草這話裏有玩笑的意思,可是卻分明讓林之恒心頭五味雜陳。

他輕輕地頓了頓,小聲地說:“有些事情,處在悲傷當中的時候,其實也很難說出來。”

他所說都是事實,總有一些悲傷需要時間來消化。

即使是那樣陽光、優秀的林之恒,他也是個人,也需要時間。

周蔓草側過臉,錯愕地看著他。

昔日校園裏那些來自於同學們的嘲笑好似都已經不重要了,她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林之恒,對不起。”

這麽多年,周蔓草在心裏沒少怪罪林之恒。

覺得他讓自己經曆了太多的尷尬和嘲笑,周蔓草一直對林之恒懷恨在心。雖然這些事情他並不知道,可是這些年來自己卻耿耿於懷。

“蔓草,”林之恒忽然轉過頭來,那深邃的眼如同漆黑的無底洞,周蔓草分明從中間看到了淺淺的光芒:“應該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喜歡一個人有什麽錯?

如自己喜歡林之恒那麽多年,如顧曉米陳昊不顧一切。

喜歡一個人從來都沒有錯,錯的是那些人的嘴。

明明好多事情和自己並無幹係,卻總喜歡在背後說三道四。以至於周蔓草那樣一個善良的小丫頭也因此變得畏首畏尾,如果可以回到從前林之恒真是想和那些人好好理論一番。

哪怕為她說句話也好呀?

“是我,我讓你等了那麽多年。”林之恒說著,還有些哭笑不得:“不但讓你等了那麽多年,還讓你經曆了那麽多次的奇葩相親,以及……”

“那些所謂的詛咒從來就是不可信的。”

他終於,將埋藏在自己心中好久的話說出了口。

周蔓草忽然停住了腳步,她側過身來定定地看著林之恒。男人似乎從未見過這樣認真的周蔓草,他聽到她一字一頓地說:“林之恒,不是這樣的。”

她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這兩個月來,我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麽?”

林之恒看到她突然抬起手,輕輕地轉動著自己為她精心挑選的那一枚鑽戒。周蔓草小聲地說:“或許,老天爺就是讓我等你也說不一定呢?”

那麽多次,她跑去相親最後卻都以失敗告終。

這不就是老天告訴她,還沒有等來那個對的人嗎?

“你倒是樂觀,要是沒有我你現在可能還是單身。”林之恒想了想,好心地提醒道。可是沒想到,周蔓草卻全然不在乎:“單身貴族很快樂的,可以一個人生活……”

話音還沒落,林之恒搶著問:“有跟我在一起快樂嗎?”

“沒……”周蔓草的話還沒出口,就覺得打臉來得太快。她雙手背在身後,故作傲嬌地說:“有啊,怎麽會沒用?我單身我快樂,一直單身一直爽。”

這話一出口,林之恒竟然直接將周蔓草橫抱起來。

雙腿懸空,周蔓草徹底沒了安全感。

她錯愕地轉過臉去看著林之恒,問道:“你做什麽?”

要知道,這大馬路上可是公共場合。

“林之恒,你放我下來!”周蔓草撅著紅唇小聲地開了口,一句軟軟糯糯的話讓林之恒眯起了一雙美目:“不放!”

他悶悶地哼了一聲,好像逼她就範一樣:“怎麽樣?現在還敢說單身快樂嗎?”

林之恒說話的時候,周蔓草正拚命地蹬著那一雙小腳。

她企圖以這種方式讓他把自己放下來,可是林之恒卻根本不理會她:“什麽時候改口了,我什麽時候放你下來。”

“流氓!”

“嗯,不流氓追不到你。”

“混蛋!”

“嗯,不混蛋怎麽把你騙到手?”

“禽獸!”

“禽獸的事情我還沒做呢,難道你想提前體驗一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