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如為葉小姐安排替身,讓替身來飾演這場吻戲,您看怎麽樣?”眼見兩人產生矛盾,跟著他來到片場的Joy急忙出聲,想著辦法來緩解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他不停在暗中給侯導使著眼色,如果他半步不退,把老板激怒,砍掉的或許將不是一場戲,而是整部影片!

侯導猶豫片刻,用替身出演的效果,必定不如演員自身的表演精彩。

但比起將這場戲砍掉,采用替身也不是不可行。

“那就用替身吧!”他妥協了,神色有些暗淡。

“老板。”Joy扭頭看了看一言不發的男人,心裏暗暗著急。

老板總不能連這樣的條件也不肯接受吧。

裴錦塵目光深幽,越過眼前的導演,直直落在後方與淩霄靠得很近的女人身上。

眉頭微微皺緊,大步流星朝她走去,一把將她的手腕握住,把人拽進自己懷中,警告的目光刺向淩霄,無聲宣告著,這個女人是屬於他的!

強勢卻又無聲的宣告,明眼人看在眼裏,劇組裏的不少女藝人,此時心裏充斥著各種羨慕嫉妒恨的情緒。

為什麽被裴總重視的人不是她?偏偏是葉嫵!

四周投來的複雜目光讓葉嫵很是不安,她輕輕掙紮一下,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你快鬆手,這裏是劇組,不要讓人誤會。”她壓低聲音提醒道,即使他們倆的關係在劇組裏不是秘密,而這一點她也很清楚,但知道歸知道,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被他親密摟著,她還是有些別扭,有些害羞。

裴錦塵狹長的眼眸從淩霄身上移開,他相信,能有一個做總裁的哥哥,此人不會太傻,應該知道,什麽人是他不能染指,不能接近的。

“你們繼續。”鬆開手,他隨手將葉嫵耳邊垂落的一縷秀發,為她別到耳後。

大步流星走出片場,在古宅院落的一個角落駐足停下,準備旁觀拍攝工作。

他雖然站在角落中,但那股無形的氣場,卻籠罩在劇組每個人的心頭,所有人都下意識繃緊神經,做事格外小心,就連說話,也刻意壓低聲線。

見他沒再繼續阻止拍攝,侯導終於大鬆了一口氣,拍拍手:“快,去找替身,其他人準備,先拍攝前邊的部分,吻戲等到替身到場再進行補拍。”

好端端的一場戲,被割裂成兩個部分,還要分開拍攝,這種事,不在侯導的預期中,但他毫無辦法,能說服裴總同意用替身,保留吻戲的戲份,已是他盡最大努力才換來的結果,他可沒勇氣再多說半句。

重新開拍後,葉嫵極快融入角色,剛才與淩霄演對手戲時的那絲別扭,也煙消雲散。

心格外安定,就好像天塌下來她也不怕。

近乎完美的將最後的戲份拍攝完畢,吐著鮮血,在愛人懷中閉上雙眼,淒美的場景,令侯導喜笑顏開,“好!這一場過,替身呢?馬上補拍最後一場。”

他想趁熱打鐵,將最後一場吻戲跟拍結束,再拍攝淩霄個人麵對國破家亡的鏡頭,整部戲就將正式殺青,結束拍攝。

葉嫵笑了笑,剛想從地上起來,一隻手臂已伸到她的眼前。

“我扶你。”淩霄含笑說道,忽然,一束異常冰冷的視線隔空刺來。

手指指尖微微一顫,不用回頭,他也能猜到,這束目光的主人。

“不用啦,你快點去和替身提前碰碰麵,接下來是你們倆的戲份,希望你能一次通過。”葉嫵婉言謝絕了他的好意,拍拍身上灰塵撲撲的火紅長裙,從地上站起身來,抬腳從片場的工作人員群中走過,來到角落。

卻意外的發現,他已經離開了,角落裏隻剩下Joy一人。

一抹暗淡在她白皙的小臉上閃過。

“葉小姐,你還是先擦擦臉吧。”Joy忍著笑,將一張麵紙遞給她。

她為了及早見到老板,連卸妝也忘了,這會兒臉上還殘留著劇情需要的紅色**,像隻小花貓。

“哦。”接過麵紙,迅速將嘴角的‘血漬’擦掉,她別扭的問道:“他呢?”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Joy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老板見你在認真拍攝,先去了車上等你。”

車上?失去光澤的眸子,頓時跳竄起兩團明亮火光,“他沒走?”

她以為,他沒等自己收工,提前離開了。

“老板特地前來探班,葉小姐您還沒收工,老板又怎麽會離開呢?”Joy笑得很是曖昧,打趣道。

葉嫵隻覺麵頰有些發燙,小腦袋低垂著,不太好意思。

“葉小姐還是快點去換下戲服,讓老板久等可不好,收尾工作有茱蒂替你做。”他出聲提醒,心裏感慨頗多,圈子裏跟在老板身邊的女人用兩隻手也數不過來,但從來沒有任何一人,像她這般單純,就連調侃,也會臉紅。

他見了太多女人仗著能跟在老板身邊,變得趾高氣昂,肆意揮霍著老板的寵愛,最後,卻沒有一個,能長留在老板身邊。

或許,她會是不同的。

金絲眼鏡的鏡片閃過一道白光,心裏的這些心思,在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來。

葉嫵提著長裙的裙擺急匆匆進了休息室,用最快的速度換下戲服,衝出門,與Joy一道,離開劇組。

“她的命可真好,裴總居然為了她特地跑來探班。”見葉嫵倉促離去,滯留在片場的女藝人,交頭接耳的談論起剛才發生的事。

“這有什麽稀奇的?沒見著裴總甚至因為她,連歐蜜兒的角色也給撤換掉了嗎?她的能耐大著呢。”有人在暗中冷嘲熱諷。

“小聲點。”身旁的同伴輕輕抬了抬下巴,往正在收拾遺留物品的茱蒂那兒看了眼。

這話可不能被她聽到,不然傳到裴總的耳朵裏,她們或許就會成為第二個歐蜜兒,也許下場會更慘。

三步並兩步從落雁大門出去,那輛極為顯目的法拉利,囂張的停在正前方。

她剛走近,後座的車門自動開啟。

裴錦塵慵懶的坐在裏側,朝她招手,示意她上車。

鑽進車廂,還沒把車門關上,身體就被他用力拽到了懷裏,肩頭撞上他健碩的胸口,有些悶痛。

“這麽急想見我?”他揚唇輕笑,眼眸中凝聚著濃濃的興味。

“誰說的。”她紅著臉反駁,“我才沒有。”

“聽說每次劇組收工,你總是最後才離開,今天卻不同,還說沒有?”他無情揭穿了她的謊言。

葉嫵心頭一驚,“你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

她從來沒有說起過。

“嗬,劇組裏,你以為什麽事能瞞得過我?”霸道至極的話語,卻被他輕描淡寫的說出口,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自戀。”她撇開頭,嘟嚷一聲,眼睛瞧見車門外駐足不前的Joy,還有不遠處好多行人,立馬不安分的開始掙紮,“這裏有好多人,你別動手動腳,被狗仔拍到,那就完蛋了。”

她的反應令裴錦塵略感意外,一抹精芒飛速掠過眼底,“不是正好,你能再登上一次頭條。”

手掌輕輕撫著她肩頭柔順的長發,好似在撫摸家養的小寵物。

葉嫵頓時冷下臉,“這種事有誰會喜歡?”

她最不希望因為緋聞,因為這樣的醜聞,而登上頭條,成為所有人茶餘飯後談論的焦點。

不喜歡嗎?

嗬,她果然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