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說話。”李總眼前一黑,險些沒被這兩個沒眼力的員工給氣死,她們難道看不出裴總來者不善嗎?都這種時候了,還在發花癡?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說……說什麽?”其中一名女服務生茫然問道。
手指輕輕敲了敲電腦的屏幕,清脆的碎響,仿佛敲擊在所有人的神經上,讓他們的神經下意識繃緊。
“老板的意思是,讓你們重複一遍,當時說的那些話。”Joy揚起公式化的笑容,好心提醒。
兩個女人這才注意到,電腦上定格的畫麵,正是她們在背後說葉嫵壞話時的。
但當她們留意到樓梯處,站著的女人後,紛紛大吃一驚。
她怎麽會在那兒?那她們說的那些話,豈不是全都被葉嫵聽到了?
臉色頓時慘白如紙,她們不安的站在原地,臉上的激動,被恐慌取代。
“我,我們什麽也沒做。”另一名女服務生矢口否認,不願承認自己有說過什麽話。
沙發上的男人一句話也沒說,但身上散發的冷冽氣勢,卻令人無人忽視。
Joy搖搖頭,笑道:“兩位女士,我勸你們最好實話實說,畢竟,你們當時說了什麽,隻需要找唇語專家來解讀,一樣能知道。”
這話是威脅,同樣也是警告。
“裴總,我,我不是故意的。”一聽到唇語專家,兩名服務生頓時慌了陣腳,“我不知道葉小姐她在那兒,如果知道,我一定不會那麽說。”
“都是你,是你在背後說葉小姐沒教養,是土包子!這些話都是你說的,我才什麽也沒說。”另一名服務生立即將過錯推到同伴身上,想要保全自己。
“你別隨便亂講話,明明是你說歐蜜兒和裴總來過很多次,還說葉嫵是靠著背後有金主,才能進咱們餐廳。”
“是你!”
“是你!”
……
兩個女人互相指責,隨著她們彼此曝光對方,真相是什麽,不用多問。
李總氣得渾身直發抖,他怎麽會聘用這麽愚蠢的員工?
裴錦塵似笑非笑的把玩著手中隻燃燒到一半的香煙,眉梢上挑,“李總。”
“裴總,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這件事,我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李總心髒一顫,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將姿態放到最低。
他隻是一個小小的老板,根本不敢得罪眼前這位,他一句話,自己這餐廳就得關門停業,收拾行禮滾蛋。
即使裴錦塵早已上岸,不再插手黑道,但他在道上的威懾,以及以前積存的人脈、關係,依舊能讓許多人感到害怕。
“很好,”裴錦塵微微頷首,“我喜歡聰明人。”
“那是那是,”李總賠著笑,見他神色略微緩和,立馬扭頭,狠狠瞪著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員工,“從今天起,你們被開除了,馬上滾蛋。”
“什麽?老板,你不能開除我!”女服務生一聽要丟掉工作,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苦苦哀求著,想要保住工作。
李總嫌惡的揮揮手,經理立馬走到辦公室外,叫來餐廳保安,把這兩個女人架走,從後門扔了出去。
被拖走的女人不甘心的嚷嚷著,但房間裏,沒有一個人,因為她們可憐的下場而動容。
將煙蒂扔到地上,裴錦塵拂袖起身,優雅的係著西裝紐扣:“李總,同樣的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也不想聽到什麽風言風語。”
“裴總你放心,這件事絕對不會傳出去的。”李總拍著胸口應下。
“好。”他抿唇輕笑,大步流星帶著Joy在李總和餐廳經理的陪同下,離開餐廳。
“裴總,您慢走啊。”轎車緩緩啟動,李總還站在路邊,揮手送別他,直到車子消失在街頭後,他才卸下臉上殷勤、狗腿的笑,雙目噴火的瞪著身旁的經理,一巴掌扇了過去:“廢物!看看你請的都是些什麽人,今天還好沒惹出什麽大麻煩,不然,你和我就等著喝西北風去吧。”
經理挨了一巴掌,唯唯諾諾的不敢反駁,隻能無辜的站在原地,任由老板發泄。
車內,裴錦塵單手撐住腮幫,啞聲道:“我不想看到她們在C市找到任何工作。”
Joy背脊一涼,老板這樣做會不會太趕盡殺絕了?
“老板,要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那兩個嘴碎的女人已經得到懲罰,再這樣做,不是要斷了她們的生計嗎?
“有膽子做,就要有勇氣承擔。”他的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欺負的。
想到她孤零零站在樓梯處,聽著別人的辱罵與詆毀,無聲落淚的畫麵。
心裏的冷怒,遏製不住的往上翻湧。
駭人的戾氣在眉宇間湧動,她們應該慶幸自己是女人,否則,僅憑她們嘴裏說的那些話,後果絕不是這麽簡單。
回到別墅時,葉嫵已經睡下了,傭人走到玄關,從他手裏將外套接過。
裴錦塵一邊扯著襯衣的紐扣,一邊上樓,腳步很輕,推開臥房的房門,借著陽台外從玻璃滑門投射進來的斑駁月光,看見了她側躺在大**,身體蜷縮成一團的身影。
眸子裏的冷意逐漸散開,走上前,靜靜站在床邊深深凝視她。
她似乎睡得並不安穩,哪怕在夢裏,眉頭也一直緊鎖著。
手指鬼使神差的伸出來,撫上她微皺的眉心,似是要將它撫平。
“唔。”葉嫵不舒服的翻了個身,拿後背對著他。
如果換做是以前,任何女人敢這麽做,他定會翻臉走人。
眸光幽暗叵測,幾分鍾後,他才收回手指,轉身進入浴室,草草洗漱完,換上一件幹淨的棉質睡衣,掀開被子的另一角,躺了下去。
健壯的手臂將她的身體攬到懷裏,似乎是察覺到溫暖源,葉嫵嚶嚀一聲後,主動往他懷裏又靠近了幾分,臉蛋輕輕蹭著他的胸口,隔著睡衣,他也能清楚感覺到她溫暖的體溫。
腹部有熱流急竄而上,明明已經生出想要的渴望,但看著她眼角掛著的幹涸淚漬,他竟下意識將這股衝動壓下。
第一次變得君子起來,什麽也沒做,和一個女人同床而眠。
朦朧的月光將大床籠罩,斑駁的光暈中,一男一女緊緊相擁著熟睡的畫麵,美好得宛如一幅畫。
次日清晨,葉嫵隱隱約約感覺到身旁有窸窸窣窣的碎響傳來,她似乎還聽到了關門聲。
肚子餓得直叫,葉嫵剛下樓來到餐廳,意外的看見裴錦塵正優雅的坐在餐椅上翻看著報紙。
她愣了愣,昨天晚上他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怎麽一點也沒感覺到?
“起了?”深邃的眸子微微輕閃,在瞧見她濃黑的黑眼圈時,眉頭不易察覺的微皺起來。
隻是將那兩個女人趕出C市的懲罰,似乎太輕了。
“嗯,你沒去公司嗎?”她慢吞吞挪動到餐桌旁,奇怪的問道。
這都快九點多了,他還在別墅沒有出門,怎能不叫她感到奇怪?
裴錦塵危險的眯起雙眸,聽到她這似是趕人的話,心裏莫名升起一絲不悅。
“我沒去公司,你很失望?”還是說,看見自己在家裏待著,她很不舒服?
“我有這麽說嗎?”她隻是覺得奇怪。
她的否認,讓他陰沉的心情瞬間上升,眸中凝聚的冰冷寒霜,仿佛也變得柔和起來,漫不經心道:“劇組殺青,相關的宣傳工作,茱蒂會替你安排。”
“哦。”他忽然說起正事,葉嫵也不自覺嚴肅幾分。
異常可愛的反應,讓裴錦塵心頭發笑,勾勾手指:“過來。”
她麵露迷茫,從椅子上起來,走到他身邊。
隻見他優雅的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張銀白金卡,夾在指縫間,遞給她。
“什麽意思?”她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滿心戒備,甚至還有些惱怒。
“金卡。”他揚了揚眉毛,“你會需要它的。”
公司暫時沒有給她安排接手廣告,雖然有許多珠寶商在向公司問價,想要請她代言,但都是兩三線的小品牌。
他既然決定要捧紅她,讓她頂替歐蜜兒成為公司的另一名當家花旦,自然要給她準備最好的,一旦接下小品牌的代言,她的定位很難再有所提升。
在一線大品牌的代言沒有正式確定前,她參加任何活動的服飾、首飾,將由她自費,既然跟著自己,他就沒有理由讓床伴為金錢煩惱。
“跟了我,這是你應該得到的待遇。”他強勢的拽住她的手腕,將金卡放到她手心裏,不容她拒絕。
“我不會要的。”葉嫵倔強的抬起頭來,直直盯著他,仿佛一隻豎起渾身利刺的刺蝟,“我自己有錢。”
拿了他的卡,那她算什麽?為了錢出賣身體?被他包/養?
耳畔仿佛又回**起昨晚海洋餐廳,那兩個女人的對話,葉嫵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潮,再次被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