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麽的,想到這一點後,葉嫵的心窩裏便有一股難言的甜意正在流淌,雙目仿佛也溢滿了濃濃笑意,整個人容光煥發,正笑吟吟的盯著他。
裴錦塵捏著賀卡的手指微微一緊,吃醋?寒芒乍現,他冷笑道:“不要自作多情,我隻是想提醒你,現在你最好不要給公司惹來麻煩!尤其是被傳成第三者的醜聞。”
“那是媒體胡說八道,我和淩霄根本不是他們猜測的那種關係。”葉嫵想到這件事,氣就不打一處來。
明明他們隻是普通朋友,為什麽媒體總能捕風捉影,給他們扣上曖昧的關係?
“嗬,”她的否認,讓他心裏的冷怒悄然不見,隨手將賀卡往後拋去,精準的落入後方牆角的垃圾桶裏。
葉嫵看得目瞪口呆,他背後難道還有一雙眼睛?
“你是怎麽做到的?”她驚呼道,如同一個好奇寶寶。
裴錦塵精美的下顎微微抬起,笑道:“你猜?”
“……”她怎麽可能猜得到!臉蛋憤憤的擰在一起,“不想說就不說嘛,幹嘛捉弄我。”
戲弄她很好玩嗎?
“你有時候還算聰明。”至少還能看得出,他故意在逗弄她。
葉嫵氣得暗暗磨牙,“我在你心裏到底是有多笨啊!”
這種話他說過多少回?難道在他眼裏,她就是一個笨蛋,一個傻瓜嗎?
“智商勉強在及格線上。”他似笑非笑的說道,欣賞著她被自己氣到跳腳的可愛樣子。
心情非常愉快,眸中凝聚的寒霜,也消散了許多。
葉嫵說不過他,隻能瞪圓眼睛,試圖用眼神射殺他。
裴錦塵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膀,表示她弱小的攻擊,對他無關痛癢。
可惡!
雙手在被子下用力攥緊,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她就沒見過這麽混蛋的男人!
“車禍的事,公司會全權處理。”裴錦塵臉色微微一肅,他忽然談起正事,一改剛才玩世不恭的模樣,“明天再做一次全身檢查,確定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後,茱蒂會為你安排工作。”
“哦。”葉嫵乖乖點頭,“那歐蜜兒……”
她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打算放棄歐蜜兒。
即使沒有親眼見過他們倆曖昧相處,但有關他與歐蜜兒的緋聞,這幾年,報紙、雜誌、網絡媒體上層出不窮,她還沒踏入這行時,就曾經看到過他們倆出雙入對出席某聚會的照片。
“她的事,不用你操心。”他冷冰冰的說道,臉色很是陰沉,鋒利的眉梢暈染著幾分憎惡,幾分嫌棄。
如果歐蜜兒乖乖聽從公司的安排,或許,他還會給她機會,讓她能在圈子裏有工作可以做,為公司製造利益、收入。
但她不該擅自做出這種事,傷害他的所有物,不可原諒!
冷冽的寒芒從眼底迸射出來,身側空氣仿佛被寸寸冰封,冰冷刺骨。
葉嫵再不敢多問,更不敢在這種時候去觸怒他,她才不要惹火燒身呢!
“你放心,我的人,誰也別想欺負。”篤定霸道的聲線在她的耳畔幽幽響起。
他的人?
心潮徹底亂了,仿佛平靜的海麵,拋下了一顆巨石,瞬間掀起千層浪。
她被這三個字震得頭暈目眩,腦子裏一片混亂,心情更是複雜。
有甜蜜,有喜悅,還有深深的忐忑。
她連裴錦塵什麽時候走的,都沒發現,等到她回過神來,病房裏哪裏還有他的影子?唯有空氣裏殘留的那股屬於他的味道,正在告訴她,這不是夢,而是真的。
“葉嫵,你想什麽呢?”茱蒂在門外的走廊盡頭目送那輛法拉利開走,才溜進房間。
“他走了?”貝齒輕輕咬住唇瓣,喃喃問道。
“是啊。”茱蒂點點頭,餘光瞥見床頭櫃上安靜放著的儲物盒,有些奇怪,她記得這東西離開病房時,她沒看見的。
抬腳走到櫃子前,將儲物盒打開,裏邊放著的,是一個精致美麗的三層保溫盒。
“還是熱的,你要吃嗎?這可是老板特地給你送來的食物。”茱蒂指著儲物盒裏溫熱的飯盒,樂得有些合不攏嘴。
她是為葉嫵開心,圈子裏能被老板看中的女人有,但能夠讓老板紆尊降貴,親自為她送吃的的,卻沒有一個!
這難道還不夠說明老板對葉嫵的重視與在乎嗎?
是他送來的……
葉嫵原本沒什麽胃口,可看看櫃子上的保溫盒,肚子竟有些餓了。
她點點頭,茱蒂急忙替她架好**餐桌,將保溫盒裏的飯菜端出來擺放好。
十分簡單的一菜一湯,味道鮮美。
“唔,鰻魚湯?這東西很有營養,老板他真是有心啊。”茱蒂坐在旁邊,看得有些嘴饞。
“肯定不是他親手做的。”葉嫵一邊咬著筷子,一邊說道。
“你是想吃老板親手做的東西吧。”茱蒂一臉‘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調侃道。
她哪有!
心裏這麽想著,卻沒勇氣說出來,連她自己也能感覺到那份心虛。
警局局長下午忽然聯係Joy,想要通過他聯係上裴錦塵,Joy在詢問了他這通電話的目的後,急忙乘坐電梯,從金帝大廈六層直奔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裴錦塵正在和公關部部長交代這起車禍風波的善後事宜,見他敲門進來,微微側目,“什麽事?”
“老板,剛才警局來了電話,說歐蜜兒要見你。”Joy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她還說,見不到你,她就自殺。”
根據局長所說,歐蜜兒從昨晚被逮捕,到現在,一直不吃不喝,什麽話也不說,隻說要見他,甚至以死作為要挾。
眸光黑沉如墨,不含半分溫度:“那就讓她去死。”
無情的話語脫口而出,仿佛這幾年來,他與她從不曾有過一日溫存,一日曖昧,僅僅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Joy背脊一寒,他就知道老板會生氣,老板是什麽性格,他太了解,從來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脅,更何況,還是一顆被遺棄的棋子!一件毫無利用價值的‘商品’。
“是。”Joy點點頭,知道該怎麽做。
離開辦公室後,他立即與局長聯係,告訴對方,老板工作繁忙,沒時間去警署。
歐蜜兒的請求被無情駁回,她孤零零待在拘留室裏,聽著刑警的轉述,曾豔麗無雙的麵龐,已是一片死灰。
頭發蓬鬆且淩亂,狼狽的坐在冰冷的鐵**,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著,好似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好狠,他真的好狠!居然不肯見她一麵!
牙齒幾乎將嘴唇咬破,口腔裏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但這點痛,又怎麽比得上心髒被撕裂的痛苦?
她愛他啊,五年,整整五年時間,她陪在他身邊,可到頭來,他卻像踢掉垃圾般,將自己丟棄!
裴錦塵,你真的好狠。
“嗬嗬嗬。”一陣破碎的笑聲從顫抖的唇瓣中擠出,笑似哭,帶著無盡的淒涼,無盡的絕望。
歐蜜兒到底在圈子裏生存了數年,手裏握有一定的人脈,以前,她有裴錦塵護著,那些對她垂涎三尺的男人,她一個也瞧不上,他們也不敢對她做什麽,可現在,她的名聲臭了,被金帝拋棄了,曾經對她想入非非的某些老板,又開始有些心癢癢。
“老板,華新公司的老板邀請您下午在他的會所打高爾夫。”Joy接到華新老板親自打來的電話,將這件事告訴裴錦塵,由他決定要不要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