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可能隻是水土不服。”葉嫵搖搖頭,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還是注意點比較好,該登機了。”茱蒂鄭重其事的提醒道。
電影宣傳隻剩下深圳站,完成最後一場宣傳,她們就回回到C市,到時候,她一定要帶葉嫵去醫院好好檢查。
……
深圳,國內經濟發展的重點城市之一,剛上飛機不到半個小時,葉嫵就連跑了兩三次洗手間,雲層頂部的高空飛行,讓她很不舒服,胃液仿佛在翻湧,總有些想吐。
擰開洗手間的水龍頭,淅淅瀝瀝的水聲將她幹嘔的聲音遮蓋住。
鏡子裏,倒影著她異常蒼白的容顏。
用紙巾仔細擦拭過臉蛋,她到底是怎麽了?
“葉嫵?”茱蒂在座位上等了老半天,沒見她從洗手間出來,不安的走到機尾,敲了敲門。
葉嫵立馬揚起一抹笑,努力裝著什麽事也沒有的樣子,開門出去。
“你的臉色不太對勁,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茱蒂一眼就看出她蒼白的臉色,凝眉問道,深圳是他們宣傳的最後一站,千萬別出什麽事啊。
“吃壞了肚子,沒什麽大問題。”葉嫵強忍著心裏那股不安的感覺,強笑道。
“不想笑就別笑,醜死了。”茱蒂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蛋,“有什麽事記得馬上告訴我,我是你的助理,照顧你是我的責任,明白嗎?”
她擔心葉嫵會一個人扛著,才會有此一說。
“嗯。”葉嫵乖乖點頭,回到座位上坐下,身體有些疲軟乏力。
“我這裏有暈機藥,你要吃嗎?”榮欣的位置正好在她後邊,她拿出一盒藥,遞給葉嫵,“你臉色不好,下機後,讓你的助理帶你去醫院檢查吧,宣傳雖然重要,但藝人的身體更重要。”
她耐心的勸說著,這行她比葉嫵入行早,很多道理也更明白。
她們是同一個公司的藝人,又在相同的劇組,再加上老板對她的重視,於情於理,榮欣都會對葉嫵多幾分關心。
心裏有些許感動,她笑道:“我真的沒事,到了酒店好好睡一覺,明天會沒事的。”
“那就好。”榮欣也沒多問,但目光卻下意識掃過葉嫵平坦的小腹。
精神不濟、胃口不足、而且她似乎還吐過。
這些症狀怎麽有些像是懷孕的跡象?搖搖頭,這種事不是她可以去過問的。
飛機在下午四點抵達深圳機場,機場外大批粉絲從早上就聚集在這裏,他們高呼著劇組裏幾名主演的名字,氛圍十分狂熱。
為了保護藝人的安全,機場保安迅速出動,護在劇組四周,將他們與人群隔開。
“葉嫵!”
“榮欣!榮欣!”
“淩霄!”
……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仿佛要將機場的頂蓋掀翻,就連腳下的地,也在隨之輕輕顫抖。
葉嫵不敢逗留,在幾名保安以及茱蒂的嚴密保護下,匆忙離開機場,機場外由酒店提供的接送轎車,等候多時,上車後,司機立即送她們前往機場,將粉絲和媒體遠遠拋在身後。
“呼。”茱蒂拍了拍胸口,回想到剛才火爆的畫麵,還有些心有餘悸:“深圳的粉絲真瘋狂,比前幾站的人還多,葉嫵,你剛才沒被撞傷吧?”
她扭頭朝葉嫵看去。
“我……沒事。”強忍著五髒六腑裏翻湧的酸意,她凝眉說道。
在深圳寶安市,五星級酒店外,一輛輛承載著柳如是主演的轎車先後抵達,酒店經理親自在大堂迎接他們,熱情的將房卡交給這些國內知名的紅星。
葉嫵的房間最為特別,是VIP單人總統套房。
但劇組裏卻沒人對此提出抗議,畢竟,從第一站開始,葉嫵的特殊待遇所有人全都看在眼裏,早就習慣了。
與劇組的人揮手道別,葉嫵立即衝進電梯,迅速按下頂層的按鈕,手掌顫抖的捂住嘴巴,雙肩有細微的顫動,仿佛正在承受著巨大痛苦。
茱蒂沒跟上來,她跑得太快,等茱蒂來到電梯口,電梯已向上行駛。
“這個葉嫵!”她氣惱的跺跺腳,拿出電話,想把這件事告訴遠在千裏外的老板。
刷卡、進屋,動作一氣嗬成,她顧不得開燈,直奔套房的衛生間,趴在洗手台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等到身體舒服點後,她急忙拿出手機,上網調查自己的情況到底屬於什麽。
惡心、反胃……
當這些症狀輸入網頁,千篇一律的答案,如同一道驚雷,炸得葉嫵腦子裏嗡嗡的,一片空白。
“不!這不可能!”她拚命搖頭,不願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牙齒死死咬住唇瓣,幾乎咬出了血,但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
葉嫵,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但腦子裏的懷疑卻並沒有因為自我安慰減少半分,仔細算算,從兩個月前,她的例假就一直沒來,現在又出現這些反應……
茱蒂在一樓為她點好晚餐,上樓敲門,但房間裏卻沒有任何動靜,她急忙拿出電話,撥打葉嫵的手機,鈴聲從房間裏傳出,卻無人接聽。
不會出事了吧?
心頭咯噔一下,圈子裏不是沒有藝人在下榻酒店時,遭到粉絲在房間躲藏,然後慘遭傷害的先例,她急急忙忙找到經理,用前台的備份房卡開門進屋。
奢華寬敞的房間中,空無一人,葉嫵的手機被仍在沙發上,她拿起來一看,上邊還顯示著她臨走前打開的網頁。
“懷孕!?”茱蒂嚇得手臂一抖,險些將手機扔到地上。
“小姐,需要安排人尋找葉小姐嗎?”經理站在她身後,沒聽見茱蒂脫口而出的驚呼,擔憂的問道。
葉嫵的大名他怎麽可能沒有聽說過?萬一人在他管理的酒店中出事,他難辭其咎。
“不用了,她可能是去外邊閑逛。”茱蒂強忍著心頭的不安,將經理打發走,然後坐在沙發上,腦子裏一團亂。
葉嫵的情況,難道真的是因為懷孕?
不行,這件事她得告訴老板!
剛翻出裴錦塵的號碼,她又遲疑了,萬一不是呢?
“這種時候,她到底跑哪兒去了!”茱蒂急得不行,從沙發上站起來,焦急的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葉嫵在十多分鍾後,才回到房間,神色有些恍惚,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她仿佛沒有看到茱蒂一般,失魂落魄的進入洗手間,手心裏緊緊握著一盒剛在酒店外的藥店買來的試紙。
“葉嫵?葉嫵!”茱蒂站在門外,不停喚著她的名字。
葉嫵蹲在地上,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試紙上逐漸浮現的兩條紅杠,渾身的血液仿佛也隨著這紅杠的出現,被寸寸冰封。
她不死心的又拿出一盒,將試紙放進杯子。
一次次嚐試,但得到的答案,卻是一樣的!
那兩條顯目刺眼的紅杠,如同死神的鐮刀,刺得她心髒生疼。
怎麽會這樣……
幹澀的眼眶沒有一滴眼淚,她沒哭,但那麵如死灰的樣子,卻比哭更讓人心疼。
茱蒂急得不停拍門,玻璃門哐哐直響,就在她琢磨著要不要找人來把門給撞開時,反鎖的房門終於開了。
“葉嫵,你到底!”她剛想責備,但當她見到葉嫵絕望、無助的神情後,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去。
“你……你別這樣,有什麽事我們坐下來慢慢說。”茱蒂下意識放輕語調,唯恐會嚇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