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她果然吃醋了,搖搖頭,雙手撐住兩側的池壁,從浴缸裏站了起來。
“啊!”葉嫵顯然被他的動作驚住,急忙伸手捂住雙眼。
心跳噗通噗通的,好似隨時會從胸口蹦出來。
“不敢看?”裴錦塵伸手扯下牆壁上懸掛的白色浴巾,隨意裹在腰間,鬆垮的布料隨著他的走動,一搖一晃,仿佛隨時會掉落下來,春光乍泄。
“快點把衣服穿上。”裸/奔是可恥的!他敢裸,她不敢看啊。
“睜開眼睛,恩?”呼吸近在咫尺,他單手抵住她身旁的被褥,另一隻手則悄然握住她的手腕。
葉嫵微微睜開眼睛,卻冷不丁看見他健壯的胸膛,腹部如鱗狀般的肌肉線條,完美得不可思議。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這身材就算是國際名模,也比不上吧?
唔,或許她可以以他為藍本,設計些男式的服裝?
葉嫵不禁陷入了設計師的慣有思維,麵露深思。
“這種時候,你居然走神了?”裴錦塵一眼就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臉色頓時陰沉下去,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真想一把掐死這個破壞氣氛的女人。
“咳,”葉嫵尷尬的咳嗽一聲,貌似這種時候她走神的確不太好,瞅瞅他風雨欲襲來的難看臉色,僵硬地將話題轉開:“你還沒說,這項鏈是哪兒來的?”
“想知道?”他側身坐下,伸手將項鏈摘了下來,拎在手裏,泛著銀光的十字架,沾染著朦朧的水蒸氣,分外聖潔。
他啪地一聲將十字架從中間拆開,裏邊竟別有洞天。
“這是什麽?”葉嫵直起身體,看著十字架裏藏著的白色物件,小臉滿是困惑,她伸手將十字架接過。
“診斷書?”熟悉的內容,徹底將她震暈。
這不是三年前她被他強行帶去醫院後的檢查結果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眸光顫動,傻傻地看著他,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要問出來。
裴錦塵冷著臉撇開頭,眉宇間壓抑著幾分隱痛。
無聲的沉默在兩人之間流轉,她緊緊捏著診斷書,心裏滿是感動。
他還記得,記得他們曾有過一個沒有緣分的寶寶。
“你一直帶著它?”她哽咽地問道。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
“裴錦塵,你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麽矯情的一麵啊?”明明感動到不可自拔,但她卻強忍著,故作輕鬆地調侃。
“你這女人!”他黑著臉,轉身將她狠狠撲倒在**,雙手死死壓住她的手腕,淩厲冷冽的目光如同刀子,刺在她的身上。
葉嫵愣了愣,隨即揚唇輕笑,放鬆了身體任由他壓製著,“裴錦塵,謝謝你。”
謝謝你,還記得寶寶。
身體緩緩撐起,她主動吻上他涼薄的唇瓣,眼淚無聲從眼角滴落。
她吻得很認真,很虔誠。
裴錦塵的那絲怒火在她的主動下,化作一池春水,她總有辦法能讓他妥協,讓他潰不成軍。
白色的浴巾被扔出被子,孤零零落在地上,女人的喘息與男人的低喘,回**在這寬敞奢華的臥房中,一室繾倦。
第二天清晨,葉嫵從甜美的夢鄉裏醒來,她驀地發現自己被他緊緊抱在懷裏,**的身體彼此緊貼著,他的心跳漂浮在她的耳畔,側過頭,便能看見他寧靜、安然的睡顏。
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胸口,這裏,是有她的,對嗎?
一股難言的甜蜜湧上心頭,她的唇角不自覺朝上揚起。
“早安。”裴錦塵忽地睜開雙目,目光清明,哪兒有剛睡醒的迷離之光?“故意挑逗我,恩?昨晚沒滿足你嗎?”
滿心的動容化作鬱悶,她苦著臉,狠狠瞪著某個大清早開始發/情的男人,“你還好意思說?”
昨晚他又把自己弄暈過去,真不明白,他的精力怎麽會好到這種地步!
“再來一次?”一個翻身,他將她壓在身下。
俏皮的短發蓬鬆微卷,她美麗可愛的樣子,如同誘人的早餐,讓他食欲大開。
葉嫵冷哼一聲,“我要去上班了。”
昨夜的瘋狂,她現在還有些渾身發酸,再來一次?那她今天就別想去工作。
雖然有些遺憾,但他到底還是放過了她,她的意願,他十分重視,她不想,他不會強求。
黑色的法拉利從嫵園駛出,朝郊區急速而去。
葉嫵今天比平時晚到一個小時,店員們已經到了工作室,這會兒正在打掃衛生。
當看見她從那輛雜誌新聞上多次出現的豪車上走下來,五名店員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去吧。”裴錦塵親自送她下車,還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淺吻。
“哇。”驚呼聲從店鋪裏傳了出來。
葉嫵臉頰一熱,他是故意的嗎?明知道有人在看,還對她做出這種事!
偷腥得逞的男人似笑非笑地掐了掐她的臉蛋,隨後,朝櫥窗後傻乎乎站著的店員點頭示意,這才離開。
“剛才他往咱們這兒看了吧。”一名店員有些不可置信。
像她們這樣的小人物,居然能得到裴總的注意?簡直像夢一樣。
“我也看見了,裴總一定很愛老板,不然,他怎麽會注意到我們呢?”另一名店員若有所思的說道,“怎麽辦,我忽然覺得裴總和老板好配。”
“你以前不是說支持陸先生嗎?”
……
葉嫵進店時,冷不丁就聽到了陸言書的名字,滿是笑容的麵容不禁暗了暗。
她好像有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自從那天不歡而散後,他就再未出現在她的眼前。
或許她應該找機會和陸言書單獨聊聊?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她不願失去。
上午,白蘭的助理給她打來電話,希望能約定好時間,替白蘭量尺寸,製作婚紗設計圖。
葉嫵爽快的答應下來,同對方約好時間後,剛結束通話,出門想把手裏的時間安排表交給店員,誰料,在她下到一樓時,玻璃門外,一輛紅色轎車竟一個急刹,停靠在路邊。
一抹熟悉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她手裏的時間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又驚又喜地看著來人,“老師?”
天,老師怎麽會忽然回國?
杜梅抿唇輕笑,伸手將白色絨帽取下來,柔弱美麗的臉龐風韻猶存。
店員們錯愕的瞪大眼睛,這位大人物隻要是有關注時尚界的人,就不可能不認識!
巴黎時裝周的大名人,引領世界時尚潮流的頂尖人物——杜梅!
說起來,好像有媒體報道過,老板是杜梅的學生。
店員們強忍著想要尖叫的衝動,好奇的打量著這位難得一見的時尚名人。
“我忽然過來,沒打擾到你工作吧?”杜梅溫婉地笑著,柔聲問道。
“怎麽會。”葉嫵急忙走上前去,“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高興歸高興,但她依舊不解,鮮少回國的老師,為什麽今天會突然出現在她的工作室?
……
市區一間清雅的咖啡廳包廂裏,暖暖的陽光從窗戶外折射進來,光暈斑駁。
葉嫵手指輕輕握緊白勺,攪拌著咖啡杯裏的砂糖,抿唇笑道:“老師,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前兩天,”杜梅幽幽淺笑,舉手投足間滿是風情,“聽說言書他去了災區救援,我特地回來想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