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和體力,躺著躺著也昏昏欲睡了,沒多久就睡著了。
書房真正清淨,而一直守在門口的陳叔提心吊膽的貼著耳朵聽,沒有聲音更加不安了。
少爺不會失手把少夫人殺了吧,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了,這可怎麽辦啊,急死個人了!
陳叔急得團團轉,在門口走開走去,最後想起什麽一拍手,趕緊下樓去給人打電話。
葉林和齊楓趕到,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一陣風似的上樓,書房門口陳叔見到兩人,快步迎上來:“葉少爺,齊少爺。”
“陳叔,現在什麽情況?家裏怎麽一個人都沒有了。”葉林提著醫藥箱,眉頭緊鎖,“你剛剛在電話裏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二哥他怎麽了?”
陳叔為難的歎氣:“葉少爺,這件事還是等少爺出來親口跟你們說吧,我一個下人也不好說。”
齊楓咬牙道:“再怎麽樣,也不能拿一個懷了孕的女人泄氣!讓開,我進去,非把他揍醒不可!”
陳叔趕緊攔住:“使不得使不得,您不能進去,少爺他現在很危險,誰都不能靠近。”
“二哥現在這麽危險,小嫂子進去做什麽?!”葉林無奈極了,這都什麽事兒,不成心添亂嗎?
“少夫人可以安撫少爺,之前就有這種經曆,所以才…”陳叔低聲解釋,“少夫人執意要進去,我沒有攔住。”
“她現在懷著孕,做事一點後果都不考慮!”葉林扶額。
“那陳叔你把我們叫過來做什麽?在這兒幹瞪眼?”齊楓收起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正經的盯著管家,腦子飛速轉動,琢磨要怎麽辦。
“有沒有地方可以看見書房的情況?”葉林忽然道。
陳叔仔細想了想,忙點頭:“有!”
“帶我們去!”
陳叔把兩人帶到三樓的一個房間,它跟書房是斜對著的,能看清楚一半,但是有些死角就看不清楚了。
葉林伸手矯健的爬上窗台,踩著石邊慢慢挪動,齊楓皺眉問:“怎麽樣,能看清嗎?”
葉林眯了眯眼睛:“別說話。”
陳叔找來了一把手電,給兩人照著,齊楓等的不耐煩,索性自己也攀了上去,左看右看忽然挑了挑眉毛,伸手拍了下葉林,揚揚下巴:“哪兒去。”
話落,手一鬆,身子一揚,跳在了不遠處的小台子上,葉林也緊跟其後。
兩人的動作看的陳叔心驚膽戰:“兩位少爺小心。”
兩人站定,抬眸看向書房,先前他們神情還好好的,忽而看見什麽,都倏的沉下來,齊楓直接爆粗口了:“shit!”
他們看見沙發上的兩個人了。
靳熠和顧予笙半個身子的衣服都是血,合在一起就是一血人!地上狼藉一片,東西東倒西歪,光看這個都能猜到書房發生的事情有多激烈。
兩個人都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死是活,靳熠還好,但是顧予笙那蒼白的臉色,讓兩個人都心裏沒底。
“我們得進去。”葉林嚴肅道。
齊楓煩躁的左右掃視書房:“我知道,但是怎麽進去!”
陳叔剛剛說的很清楚,不能進去,看書房那一地狼藉就知道靳熠有多麽危險了,他們進去萬一更刺激他就完了。
“葉少爺,齊少爺,隻要少爺不醒過來就沒事。”陳叔說,“之前少夫人就是睡覺安撫少爺的。”
葉林和齊楓攀回房間,葉林推推眼鏡:“他不醒就沒事?二哥到底怎麽了?這種情況會持續多久?”
“兩三天左右吧。”陳叔歎氣。
兩人對視一眼,齊楓冷聲說:“不行,必須得把小嫂子弄出來,兩三天人都要死了。”
聽到情況這麽嚴重,陳叔立馬緊張了:“少夫人情況很糟糕嗎?”
葉林點點頭,腦子快速運轉,忽然他想到什麽,一把抓住齊楓:“讓人昏睡的香。”又偏頭看著陳叔,“這個對二哥身體會有影響嗎?”
“這個不知道,以前沒有試過。”
葉林鏡片後的眼睛閃了閃,看來二哥這個情況已經發生很多次了。
“試試吧,看行不行,讓他睡個兩三天。”齊楓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說定,他立馬打電話給手下讓他們去找迷香送過來。
下屬動作很快,沒有半個小時動作就送來了。
齊楓蹲在書房門口,捂著鼻子,費勁的把香從底下門縫推進去。
葉林揉揉眉心:“也不知道有沒有用,隻能試試看了。”
幾人在門口等了許久,葉林看著差不多有一個半小時了,就試探性的開門。
旁邊兩人呼吸都放輕了。
他們小心的走進去,齊楓沒有注意腳下,踢到了一個瓶子,清晰刺耳的聲音響徹書房。
三人瞬間抬頭看向沙發,等了好幾分鍾,靳熠都沒有反應,幾人終於放下心。
葉林艱難的從靳熠手裏把顧予笙抱出來,鼻間充斥著濃烈的鐵鏽味,心裏越發心疼懷裏的女人。
齊楓和陳叔合力把靳熠架起來,抬回了主臥。
葉林把顧予笙放在床的另一側,看著血淋淋的兩人,三人對視一眼,苦笑搖頭。
給靳熠重新換了衣服,葉林快速給他包紮好手臂上的傷口,然後去看顧予笙的情況。
發現她的情況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很多,提著的心鬆了鬆。
“陳叔,有女傭人嗎?”
“有有有,我打電話把她們叫回來。”陳叔忙不迭道。
葉林點點頭,打開醫藥箱給顧予笙處理肩膀上的傷口,看著被紮的血肉模糊的肩膀,他都於心不忍。
旁邊的齊楓看見這一幕話都說不出來了,他一直以為二哥雖然對小嫂子態度語氣有些欠缺,但是肯定不會傷害他的,現在事實簡直響亮的打了他一個耳光。
他齊大少爺是滾蛋,留戀花叢,但是從不會對一個女人,這麽狠。
葉林給顧予笙輸上葡萄糖,抹了抹額頭的細汗:“好了。”
這時候陳叔也帶著傭人來了,嚴肅道“什麽都別看,什麽都不準說,給少夫人換了衣服就出來。”
幾人把顧予笙和靳熠挪到沙發上,就出了臥室,等傭人換好衣服,抱著兩人染血的髒衣服和床單出來,幾人又才進去。